陳學文輕笑一聲:“我在療養院的時候,不都跟你說過了嗎?”
“從你回到天海那一刻開始,我的人就盯上你了。”
“你怎麼不信呢?”
黃笑咬牙道:“可我也沒來過這艘船啊。”
“我……我這個安排,是給人發信息去辦的,你就算竊聽也竊聽不到。”
他頓了一下,立馬咬牙道:“媽的,是不是有人出賣我?”
陳學文笑了笑:“放心,還沒人出賣你呢。”
“黃老闆,你給人發信息做這個安排,我的人的确是竊聽不到。”
“可是,你忽略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黃笑一愣:“什麼問題?”
陳學文:“你讓人帶了大量财物離開,放在這艘船上。”
“别說是我了,就連三口組的人,也都察覺到你是在給自己準備後路了。”
頓了一下,陳學文朝外面努了努嘴:“黃老闆,你可能不知道吧?”
“現在船上的船員,有一半,其實是三口組的成員。”
“北川涼介親自派來的,如果任務不成,你别想活着離開。”
“任務成了,這些财物,也會被三口組的人搶走!”
黃笑瞪大了眼睛,驚駭地往外看了一眼。
此時,甲闆上已經站了很多人。
其中,赫然有幾個人,的确是三口組的成員,是跟随在北川涼介身邊的親信。
看到這些人,黃笑面色變得更是慘白。
他原以為自己準備的這條後路,做的非常隐蔽,而且也非常安全。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準備的後路,從一開始就被人盯上了。
不僅陳學文知道他留了後路,就連三口組也知道了,這頓時讓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黃笑咬了咬牙,沉聲道:“可是,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走這條船的?”
“是有人報信了嗎?”
陳學文聳了聳肩:“黃老闆,我剛才不都說了嘛。”
“你轉移了大量财物,這是你暴露的主要原因。”
“如果你隻是讓幾個人準備船隻逃跑,那我們還真的不一定能查到。”
“但是,你太貪心了,不僅轉移了自己的大量财物,還把六爺的大量财物轉移了。”
“你難道不知道,這些财物,一直都在我們的關注之下嗎?”
“尤其三口組,進入天海之後,立馬就有人開始盯上六爺的财物了,尤其六爺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他們可是打算偷偷運去扶桑的。”
“你把這些東西都搬走了,你說,我們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黃笑終于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暴露的了。
他給自己留了後路,但又不甘心過得貧窮,所以,在留後路的時候,他的确是轉移了大量的财物。
尤其是六爺的那些古董,價值至少超過二十個億。
他已經盤算好了,就算自己在天海的計劃失敗,那他帶着這些财物,不管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舒坦地過完下半輩子。
反正,有錢在哪裡都會過得好!
可他忽略了一點,就是這樣的大額财物轉移,是會被人察覺到的。
就因為他的貪婪,才導緻這艘船的暴露。
這一刻,黃笑追悔莫及。
“早知道,不拿走這麼多東西了!”
黃笑喃喃低語,滿臉懊悔。
陳學文看着黃笑那絕望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嘲笑:“黃老闆,别後悔了。”
“如果你沒帶走這麼多财物,沒留這條後路,那你覺得你還能走得出療養院嗎?”
黃笑頓時一愣:“你……你什麼意思?”
陳學文:“很簡單,我知道你的後路,所以,才故意讓你來到海上的。”
“如果我不知道你留的後路是什麼,那我壓根就不會讓你走出天海的範圍。”
“甚至,在療養院裡,你都應該被抓住了!”
黃笑面色微變,旋即啐了一口:“放屁!”
“療養院裡面全都是我的人,你憑什麼抓我?”
陳學文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黃笑,你真以為我會蠢到以身犯險的地步嗎?”
“沒做好充足的準備,我會踏進你精心設計的陷阱?”
頓了一下,陳學文冷聲道:“這麼說吧,你知道那個CT室的門和玻璃是怎麼回事嗎?”
“以前門是沒法反鎖的,玻璃不是高強度的,這都是我最近才換的。”
“包括這次開會的事情,我也是提前定的時間,就是為了讓你在開會的時候襲殺我。”
“當時我躲在CT室内,就是絕對安全的。”
“而且,在療養院外面,其實還潛藏有一大批我的手下,随時能夠進來控制局面。”
“你那些人,壓根傷不到我!”
黃笑被這話直接給鎮住了,良久之後才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他突然明白,在療養院,看似是他在掌控局面,而事實上真正掌控局面的人,其實還是陳學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