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賴猴往回看了一眼,發現療養院門口,正有人在悄悄看着他們這邊。
這情況讓賴猴眉頭一皺,他看向陳學文,低聲道:“文哥,三口組這些人怎麼辦?”
“我看這些人絕對不會老實地留在這裡不出去,肯定會想辦法悄悄溜走的。”
“要不要幹脆派人把他們全部綁起來?”
黑寡婦聞言,也立馬點頭:“我支持。”
“反正是跟北川武談條件嘛,綁着他們,也是談。”
“對于這些三口組的人,咱們還需要客氣什麼?”
“要我說,先幹掉一大半,留下幾個主要人員,有人質在手,照樣能談啊。”
陳學文立馬擺手:“不能綁。”
衆人都是詫異:“為什麼?”
陳學文看了一眼療養院,輕笑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安分地留在這裡,我軟禁他們,就是故意讓他們溜走的。”
“把他們綁起來,他們還怎麼溜出來?”
衆人都是一愣,不明白陳學文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學文輕聲道:“我要跟北川武談條件,就不能對這些人動手。”
“不過,如果這些人不聽勸告,自己跑出來,那我再動手,就怨不得我了。”
“要是按你們說的,把他們都綁起來,那他們就溜不出來了,那我找什麼理由對他們下手?”
衆人這才算明白了一點陳學文的意思,說白了,陳學文是故意留下破綻,就是想讓這些人自己溜出來。
而如此一來,陳學文就有理由對他們下手了啊!
黑寡婦忍不住問道:“你到底要跟北川武談什麼合作啊?”
“跟這些扶桑人,有什麼可合作的?”
陳學文笑了笑,輕聲道:“這個合作,對你很重要!”
黑寡婦愣了:“對我很重要?”
“什……什麼合作?”
陳學文笑着搖了搖頭,并未解釋。
……
天海北郊,一條僻靜的小路,一輛破舊的小貨車在小路上疾馳。
開車的司機,正是剛剛從療養院逃出來的黃笑。
自從三口組的人開始出手攔截他的人之後,他便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所以便趁着混亂悄悄溜走了。
離開療養院之後,他換了三輛車了,專門換了這麼一輛破舊的小貨車,就是想僞裝成一個送貨工人的樣子,盡量不被人發現。
他選擇逃往這裡,主要也是想奔着海邊的方向過去。
他擔心陳學文的人會封鎖天海,所以,他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走水路離開天海。
而這水路,黃笑也是早有準備的。
他也想過這次襲殺陳學文的事情失敗,得給自己留點後路,所以在準備襲殺陳學文的同時,其實也悄悄準備了船隻,在海上等待自己。
若是襲殺失敗,他也能立刻走水路離開天海,帶着錢财跑到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藏起來。
他原以為襲殺的事情是萬無一失,這條退路也隻是求個心安罷了。
可沒想到,這最後的退路,最終竟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駛出這片區域,來到海邊,有一艘快艇正在海邊等着他。
黃笑立馬坐上快艇,迅速趕到距離此地不遠處的一艘貨船上。
一直到了貨船上,黃笑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一邊朝船員揮舞着手臂,示意他們趕緊開船,一邊急匆匆走進船艙的房間。
進入房間,他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猛喝一口壓壓驚。
然後,他便打開旁邊的櫃子,準備拿出藏在櫃子裡的物品,為自己喬裝打扮。
他專門買了一些假胡須假發之類的,就是為了給自己換個造型,以避開陳學文的檢查。
然而,将櫃子打開之後,翻找一遍,卻壓根沒有找到自己之前藏在這裡的東西。
黃笑不由詫異,他專門吩咐人把東西藏在這裡的,怎麼現在不見了呢?
正在他着急翻找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黃老闆,你是在找這個嗎?”
黃笑身體一哆嗦,緩緩轉過頭,隻見房間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赫然正是陳學文。
而這個人的手中,正拎着一個袋子,這袋子也正是黃笑尋找的那個袋子。
看到這一幕,黃笑直接愣住了,面色煞白,呆立原地。
陳學文倒是表情平靜,拎着袋子走進房間,自來熟地在椅子上坐下,然後看了黃笑一眼,笑道:“黃老闆,這是急着去哪裡啊?”
黃笑面色慘白,看了看門外,此時門外正站着幾個男子。
這一刻,黃笑算是徹底絕望。
他知道,陳學文能出現在這裡,說明船上他的手下都已經完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也是徹底沒有反抗之力了。
黃笑身體發軟,癱坐在床鋪上,看着陳學文,帶着憤怒和不甘心,顫聲道:“陳學文,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