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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蟬鳴一夏 第1730章 别無選擇

别叫我惡魔 弈青鋒 5279 2025-02-15 22:47

  帝歲一口鋼牙都快咬碎了,哪怕自己在鍋裡煮着,亦身心冰涼…

  此刻帝靈一脈無疑是進退兩難。

  之前沒事,是因為隐墟的主力還沒對靈境下手,可現在…

  “說吧!你想要什麼條件,才肯保我帝靈一脈?”

  若想帝靈一脈活下去,帝歲手中沒刀,也隻能朝任傑借刀!

  任傑豎起兩根手指,不緊不慢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死不認慫,跟隐墟硬剛,最終毫無抵抗之力的被全部拿下,而後再由我收拾掉隐墟,爾等生死與我無關!”

  “二,向慧靈一脈低頭,幫助其完成靈境大一統,從此慧靈,帝靈不分家,且以慧靈樹王為領袖,你帝歲則是二把手!”

  “且靈族整體,加入我永夜國度,妖族聯盟,三方一體,同攻同守,共同進退,互相不可再起戰事,另再幫我辦件事!”

  “如此,你帝靈一脈便算是盟裡的人,我便可安心幫你退敵,以弑君布局靈境,将整座靈境化為破界體的禁區!”

  一旁的鳴夏聽了,不禁于旁邊啧啧咂嘴…

  好家夥,繼妖族之後,便是靈族了麼?

  而且他還是要以不廢一兵一卒的方式,将靈族拉入夥,幫助慧靈樹王完成大一統?

  若是靈族這邊也加入,那可就是四位一體了啊?

  帝歲一聽,當即炸了:“你放屁!讓我向那老樹樁子低頭?做夢去吧!”

  “老子跟他争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認慫?”

  任傑冷聲道:“你的命,帝靈一脈無數靈族的性命,皆于你的一念之間,想好了再回答!”

  帝歲咬牙,眸光似能吃人一般:

  “威脅我是嗎?我帝歲軟硬不吃!”

  “任傑…别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

  “以弑君布防,将靈境化作禁區?如果我沒猜錯,這樣的話需要讓弑君入體吧?”

  “如此一來,我的性命,我帝靈一脈無數靈族的性命,豈不是皆于你手中握着?”

  “妖族已經淪陷了,現在又盯上我靈族了是嗎?你想都别想!”

  然而還不等任傑開口,鳴夏便笑出了聲:

  “喂喂喂~你以為自己不同意,就能阻止弑君入體了嗎?”

  “任傑若想,所掀起的災厄,隻會比破界體更恐怖!”

  “攻下整座帝靈一脈,甚至用不了一天,好好睜眼看清楚了,你這帝靈一脈,有一個能打的嗎?”

  “誰能打?你嗎?你是強得過牆龍,還是滅得了厄運?”

  帝歲的面色刹那僵住,歲城中暈了一地的靈族民衆可做不得假。

  破界體已入帝靈,也就意味着弑君…同樣如此。

  該死的!

  帝靈一脈從最開始就沒路可走。

  除非能找到其他遏制破界體的辦法,可惜的是,自己沒有。

  就聽任傑淡淡道:“我若是真想吃下帝靈,何需這麼麻煩?”

  “我早就動手了,又何必請你吃這頓飯,苦口婆心的在這裡勸你?”

  “你沒得選!”

  帝歲的臉都比鍋底還黑了!

  你管這叫請我吃飯?你這是在吃我吧你?

  “我…不信你!”

  帝歲死死的瞪着任傑的眼睛,這也是他内心最真實的寫照。

  在他的認知裡。

  落任傑手裡,跟落隐墟手裡沒什麼區别。

  畢竟自己的本體是太歲,唐僧肉是否真實存在帝歲不知道,但自己的肉,是真的可以長生。

  人心本貪。

  讓弑君入體?帝歲可沒瘋!

  任傑眯眼望向帝歲:“我說過…我欠你一次,我已經從你身上拿走一些肉,完成心願了,不會再取你的肉去發财了。”

  帝歲咬牙道:“閉嘴!别再說了!”

  “别再讓我想起那些!”

  任傑直視着帝歲,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仿佛能望穿他的内心。

  “你…恨我是嗎?”

  帝歲的眼中盡是紅血絲:“殺妻之仇,割肉之痛,我怎能不恨!”

  任傑沉默着,望向房間裡那熟悉的陳設,沙啞道:

  “你…想她對麼?”

  “閉嘴,别再提雨昙,你不配!”

  這一刻,帝歲的眼中已有了實質性的殺意。

  可任傑卻依舊道:“你想再看看她麼?”

  帝歲怒火中燒,正欲再罵,他想拒絕,可怎麼也說不出口,眼角甚至閃動着淚花。

  任傑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起身,将指頭點在帝歲的眉心上。

  不必再問,淚水已經是答案了…

  “這三十年間,這座房間裡發生過的一切,你給我一幕不落的看好了!”

  霎時間,周遭風雲變幻,時光猶如褪色的膠片一般回溯。

  恍然間,帝歲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過去。

  那個令他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人兒,就在房間裡,坐在窗棂前,托着下巴,望向歲城中的一切。

  雨昙的嘴角噙着笑意,那時的歲城,正值選拔期間,整座城中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帝歲見到雨昙的一瞬,便瘋了似的朝着雨昙擁去。

  可他的身子卻穿過了雨昙。

  此刻的帝歲就如存在于過去中的幽魂一般,他與她,中間隔着一道名為時光的牆壁,不可跨越,無可撼動。

  帝歲雙拳緊握,隻能默默地望着這一幕,任由淚水流淌,他想将她一切,都刻在心裡。

  時光如水般流逝,雨昙大部分時間都在長生樓中。

  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作為帝後,作為帝歲突破瓶頸的唯一指望,帝歲不容許她有任何閃失…

  雨昙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在長生樓中度過的。

  這裡是她的家,同樣也是她的囚籠。

  一開始,帝歲時常會回來陪她,為她講外邊的事…

  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帝歲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唯有每次雨昙花開的期間,帝歲才會于長生樓中待一段時間。

  見證雨昙花開,天人悟道,而後為其服下自己的肉,為她續命,一次又一次…

  其體内的凋零之意也愈發濃重起來。

  每一天,雨昙都很痛苦。

  疼的睡不着,疼的面色蒼白,疼的渾身顫抖,滿地打滾兒,就連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

  活着…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可每一次帝歲回來,雨昙都會強壓下痛苦,對帝歲展以笑顔。

  因為她不想因為這些,破壞跟帝歲短暫的團聚時光,更不想讓他擔心…

  而此刻,帝歲就這麼呆呆的望着畫面中的一切,淚如雨下。

  他想說些什麼,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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