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如煙,如夢幻泡影般消散。
帝歲的心仿佛被掏空了般,多了個巨大的空洞,無論用什麼都無法将之填滿。
一滴清淚于帝歲眼角流下,摔落在地,碎成八瓣…
“雨昙…”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的夕陽天驟然黯淡下去,被無盡的夜色吞沒。
整座帝靈一脈,都被漆黑的夜幕籠罩,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沉夜。
一時間,歲城中的靈族民衆臉上皆浮現出一抹慌亂之色。
分明是下午時分,怎麼會突然變成深夜的?
天象驟變?
難不成是…
下一秒,整座歲城都被漆黑的歎息結界籠罩,内外阻斷。
長生樓頂層,三雙猩紅的眸子亮起,黑暗中,任傑,鳴夏,梅錢三人的身形逐漸勾勒而出。
帝歲猛的瞪大了眼睛,心弦緊繃,直接從椅子上站起,甚至做出戰鬥姿态。
“任傑?鳴夏?厄運?你們三個來此作甚?”
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就闖到自己的歲城中心,并且自己事先竟然毫無察覺?
這踏馬跟自己在炕上睡覺,一個翻身,炕頭上猛的多了三個人有什麼區别?
那夜色,毫無疑問是任傑到來的标志!
隻見任傑笑眯眯道:“欸?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做腎的?”
帝歲:!!!
其眼中恨意迸發,殺氣蒸騰!
“你們找死!”
身為帝靈一脈之主,帝歲也有着屬于自己的驕傲!
怎麼可能被人鑽了被窩還無動于衷?
然而下一秒,隻見任傑輕打了個響指,絕世牆龍猛的于虛空中浮現。
直朝着帝歲的身子纏繞而去!
帝歲瞪眼,體内那恐怖的歲月之力頃刻間迸發。
“千秋萬歲!”
無盡歲月之力的沖刷下,即便永恒亦會腐朽。
可讓帝歲愕然的是,這足矣讓滄海變桑田的歲月之力沖刷在牆龍身上,竟屁用不頂。
其根本不在乎歲月之力的侵蝕。
歎息之壁或許并非永恒,但也絕不是現在的帝歲能夠腐朽的。
“盤龍鎖•十叩!”
隻見絕世牆龍毫無意外的纏了帝歲一身,十隻龍爪緊叩其上。
将之徹底封死!
帝歲大驚,我踏馬好歹也是一方勢力之主,上來就被鎖了?
任傑見這一幕嘎嘎直樂,小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食材已經準備完畢,架鍋生火了哈~”
絕世牆龍哪裡不知道任傑想幹什麼?
直接就用龍鱗組合出一口大黑鍋來。
帶着帝歲就坐在鍋裡了。
任傑一邊往鍋裡添水,一邊掏出至高燃點,直接塞鍋底下加熱上了。
鍋裡的水極速沸騰起來,而後任傑又從無垠晴空中不斷地往出掏蔥姜蒜,胡蘿蔔,大白菜,料酒,香菜!
一旁的鳴夏别提多專業了。
手中的蟬劍都切出了幻影,咔咔切菜,将食材一股腦的朝鍋中倒去。
一邊加料,一邊還流哈喇子。
(๑º﹃º)“哎哎哎~該說不說,這食材是真新鮮呐?”
任傑嘎嘎直樂:“那必然呐?純綠色有雞食材,幹淨又衛生嗷~”
“等會兒煮熟了,相中哪塊就自己夾嗷,都别客氣,今天我請客!”
帝歲:!!!
“啊啊啊啊!任傑!我~%?…;#*’☆&℃$︿★!”
“你大方,你拿我請客啊你?你們大半夜的跑我家來吃自助火鍋了啊你?”
“硬煮是吧?”
這踏馬叫個什麼事兒啊?
半夜三更,家裡突然來了仨人,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我抓了,放鍋裡煮上了?
我家是飯店啊?
你們的手腳也太麻利了點吧?
唐僧若是落你們仨手裡,都活不過第一難吧?
等熏悟空來了,你們仨都特喵吃完收拾桌子了!
隻見梅錢掏出個小勺,直接在鍋裡嘗了一口湯,而後品了品,一臉認真道:“傑哥!有點淡了!”
任傑大手一揮:“加鹽加鹽!正好也消消毒,話說帝歲…你沒腳氣的吧?”
梅錢:(̿▀̿ ̿Ĺ̯̿̿▀̿̿)̄…
傑哥,下次這種話,你能不能提前問?
此刻絕世牆龍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話說,這有點不對勁吧?
我也在鍋裡的啊?
我煮我自己?
還是說,我也是輔料的一種?
隻見哥三個毫不客氣,直接圍鍋而坐,碗碟筷子,刀叉都已備齊。
有調蘸料的,還有起啤酒,場面一派祥和。
帝歲徹底炸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任傑攤手:“都說了啊?我們是來吃自助的!”
“哎呀~主要是我們幾個在山海境剛打了場勝場,我尋思請哥幾個吃個飯,慶祝一下,這不就過來了嘛?”
帝歲:!!!
這不是重點啊喂!
這特喵還有天理嗎?就沒人能管得了他嗎?
“你請吃飯,就煮我?”
任傑聳肩道:“不然呢?誰讓你菜嘞?”
帝歲:~%?…;#*’☆&
菜就得被當成主菜咩?
這…這似乎沒毛病哈?
個屁啊喂!
“吃我?這不過是我的一個能量分身而已,我的主體根本就不在這裡!”
“就算是你把我這分身分而食之,也起不到任何增壽的效果!”
“至于我的本體?哼哼~累死你們也别想…”
任傑當即就開口道:“你的本體…被你藏在壽星靈泉的地脈主脈裡了吧?”
“有脈殼防護,再加上洶湧的靈氣為你掩蓋氣息,還能吸收無盡的靈氣用以增強自身,這倒不失為一個好的藏匿地…”
帝歲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哇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任傑給找到了?
那我做的這些準備又算什麼啊靠!
如今的任傑早已今非昔比,先不說讀心,就是用崩壞之瞳看規則線。
任傑也能輕易的通過規則線,找到跟分身有所聯系的主體位置。
無非就是順藤摸瓜罷了。
當年任傑若是有這本事的話,在靈境也就不用費這麼大力氣了。
帝歲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自己本體的位置都被找到了。
以永夜國度跟妖族聯手的實力,拿下自己本體,并非什麼難事。
更别提還有這個實力未知的牆龍。
自己這次真的危險了。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爾等已經在我身上拿到足夠的好處了,如今竟又來朝我下手?我就知道!”
“人心…總是貪得無厭的!”
“任傑,别忘了你自己說過什麼,你說過欠我一次的!”
而任傑則是放下碗筷,淡淡道:“正因為欠你一次,今天我才會過來…”
“否則…誰會管你的死活?”
帝歲猛的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