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求援到了,闫律就如同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救星一般。
幾乎被任傑殺的隻剩個光杆司令的闫律,嘴中含着刀鋒,滿眼焦急,含糊不清道:
“救我!救我啊!”
“莫要讓任傑毀了聖泉,神橋不能斷的啊!”
人們眼見闫律被任傑押了,完全處于弱勢之中,甚至生死都于任傑掌握之中。
他們徹底急了。
畢竟闫律以及聖泉的存在,可是關乎到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他們怕神罰降臨,更怕死境病毒。
任傑此舉,是在斷所有人的活路。
就聽有人怒吼道:
“任傑!住手!放開我們的教皇大人,你已經做錯了,如今還要一錯再錯下去嗎?”
“是!你的确強!但那又如何?你真的做好準備,與整個人族為敵了嗎?”
“再一意孤行下去,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造了這麼多殺孽,你是會遭報應的啊你?”
“你可以無視天下人的死活,但你能無視在乎之人的死活嗎?别忘了…人族中與你有牽絆的不在少數,我們或許對付不了你,但…你也不想他們出什麼事吧?”
為了保住聖泉,神橋,為了不降下神罰,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些聚集而來的天下人已經不在乎什麼道德,底線了,而是無所不用其極!
“沖啊!人族的未來,由我們一起來守護!”
這一刻,紅了眼的任傑皆欲沖下聖坑,試圖拯救闫律,救闫律,就是救他們自己!
可任傑卻望向坑外彙聚而來的無數人,眼底泛起一抹獰色。
手中認知之刃猛的橫斬。
闫律的臉頰直接被割破,鮮血飛濺之間,隻見聖坑周遭一圈,驟然燃起了上千米高的業火之幕。
形成了沖天火牆,化作一條火線,将所有彙聚而來的天下人隔絕在外。
就聽任傑沉聲喝道:
“越線者!死!”
說話間,一股無邊殺意自任傑體内沖出,化作殺意之風,席卷全場,就連那業火之幕,也被殺意之風吹的暴漲,于夜幕之下搖曳不休。
這一刻的任傑雙眼猩紅: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們誰敢動上一下!”
“我已經屠了整座聖城,并不介意屠了整個天下!”
“給老子閉嘴,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看着,你們或許會死。”
“但越線…擾了我的興緻,我讓你們現在就死!”
“全踏馬都給老子去見閻王!”
業火散發出的猩紅之光,将整座聖坑映的通紅,如同通往黃泉的地獄之門。
火光映在任傑的側臉上,此刻的任傑,就如同那執掌生死的閻羅王,殺意驚天。
這一刻,彙聚而來的天下人皆被業火之幕攔住,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們…猶豫了。
不動…或許會死,越線,一定會死!
他們心中不敢存有半點僥幸。
法不責衆?任傑會手軟嗎?會有所顧忌嗎?
怎麼可能!
他已經從淵城之下一路殺到聖城了,屠戮至今,可見他手軟一次?
他…是真的敢殺啊!
沒人願意當那個越線的出頭鳥,因為他們知道,那是真的…會死。
隻見任傑用譏諷的眼神望向天下人。
“你們的衆神之王,你們心中信仰着的,那無所不能的神明,于我眼中,狗屁都不是!”
“呸!”
任傑一個歪頭,一道帶着血絲的口水,直接吐在了闫律臉上。
而後,于天下人焦急的目光中,萬衆矚目之下。
任傑緩緩擡起了自己的腳,就這麼…踩在了闫律的頭上。
人們望着這一幕,簡直目眦欲裂。
可任傑卻緩緩發力,将闫律的頭用腳一點點的壓低,踩下去。
這一刻,任傑臉上的表情愈發癫狂。
隻聽“砰”地一聲,闫律的腦袋直接被任傑踩在腳下,按在地上,鞋底在闫律的臉上肆意的碾着。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神?無能的神!哈哈哈哈!”
這一刻,闫律跪趴在地上,頭被任傑踩在腳下,臉上滿是大鞋印子,鋼牙緊咬,眼中盡是屈辱之色。
他過了大半輩子,從沒被這麼侮辱過。
任傑!今天若是我闫律不死,勢必要讓你付出代價啊!
可任傑卻瘋笑着,一腳一腳踩着闫律的頭,狂踹着,甚至将他的頭踩進土裡。
歪着頭凝視天下人,臉上露出病态的瘋笑。
“不是說…要救你們的教皇大人麼?”
“來啊?阻止我!”
“我求你們阻止我!”
“你們…敢嗎?”
“配嗎?蝼蟻們!”
“哈哈哈哈!”
任傑肆意的笑着,甚至笑出了眼淚,聖坑之外,沒人說話,所有人皆屈辱的看着這一幕。
但卻沒人敢動上一下。
夜空中,回蕩着的盡是任傑那略顯悲涼的笑聲。
可緊接着,任傑的笑聲卻戛然而止,眼中興緻不複…
“呵~不敢麼?”
“啊啊啊~好無聊…”
“我想…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任傑的臉上笑容不複,面無表情,冰冷的眼神淡淡瞥了眼闫律。
一腳仍然踩着闫律的頭,整個人卻站在他的側面,望向闫律那露出的後脖頸,擡手間,認知之刃彙聚。
“闫律…你猜…”
“自己會不會死?”
說話間,任傑已然将自己的認知之刃高高舉起。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的心全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
嘶~
任傑是準備在天下人的見證下,把闫律給斬首嗎?
這…
而闫律同樣死死的盯着任傑,于任傑那猩紅的眼睛中,他看不到絲毫的情緒波動,更猜不透他半點的想法。
但…這一刻,他真的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隻見闫律焦急道:“任傑!我闫律發誓!今日若我死,天下人必定同死!”
“同死啊!”
這…是他所能說的,最後的威脅。
這同死,指的既是聖藥的神罰,也是死境病毒的荼毒。
而此刻,任傑手中的認知之刃已經舉到了最高點。
仿佛下一秒,便會手起刀落,将闫律的頭顱當場斬落一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任傑的刀,卻沒如預期般落下。
他的刀停頓在半空中,就這麼舉着刀,遙望夜空…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
世界如死般寂靜,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這時…任傑的目光才落在闫律身上,眯眼道:
“可惜…回答錯了!”
其心口處,恐怖的劍光波動傳出,刀鋒直朝着闫律的脖頸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