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默許久的死境,也終是開口了。
“我…不信你!”
“你這麼做,于你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任傑苦笑一聲:“好處?我現在的處境…是考慮好處的時候嗎?”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如今所有在乎之人的命,包括我自己的命,都在你手中握着。”
“我不得不聽命于你,反抗你的下場,唯死而已!”
“如果這樣都不足以讓你相信,那我真不知該如何取信于你了。”
“畢竟…你掌控着我的生死!”
死境的思維矩陣不斷運轉着,極速分析任傑所說的一切可能。
的确,任傑的把柄在自己手中握着,如果他不想在乎之人死盡,就沒有背叛自己的權利。
他隻能去成為一隻聽話的狗。
而死境,也享受這種征服的快感。
任傑繼續道:“當然…我也并非沒有私心。”
“我這人基本沒什麼底線,既然扳不倒破界體,那就合作,根據現有形勢,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事已至此,人族與我已經再無瓜葛,我可不想就此沉淪于夜色,再無聲息,即便是跪着,我也要爬上那黑暗中的王座!”
“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在人族,你需要教會幫你掌控,而魔域之中,可以有我!”
死境依舊沉默着,的确…
如果想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先往魔域中插一根釘子,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可以掣肘愚者,攪亂魔域内部局勢,分散愚者精力不說,也可憑此據點提前布局魔域,都不知道一舉多少得了。
“就算是這樣,那…我又憑什麼選你?”
任傑的嘴角微微上揚,咧嘴笑道:
“除了我之外,你有更好的人選嗎?”
“亦或是說,你想拉一位執行官,直接給你當狗?且不說執行官對愚者的忠誠度,便是死都不願背叛他!”
“就算是你選了一執行官,作為破界體的爪牙,紮根魔域,那據點,他守的住嗎?”
“魔域之内,愚者可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但我就不一樣了,我有劍光護體,愚者不敢輕易動我,落地紮根,想攆都攆不走!”
“而且别忘了,愚者可是魔子,沒人比我更了解魔子了,能對抗魔子的,也隻有魔子!”
“并且我的背後,可…不止我一人,選了我,我背後的力量也皆可為你所用!”
這一刻,任傑就像是那隻不斷在死境耳邊低語,誘惑他走向魔淵的惡魔。
将他一步步的拉入利益的深淵。
隻見任傑的眼中閃過一抹森冷之色:
“如今蜃妖被鎖明月,無法下場,而隐墟作為蜃妖的爪牙,代他行事!”
“我不知他究竟許給你們什麼好處,但…屈居人下的滋味兒,怎麼都抵不過萬人之上吧?”
“我跟蜃妖…也隻是差了兩階而已,我所擁有的刻印,甚至比他多一塊,我擁有比他更大的潛力!”
“你就甘心…一輩子被蜃妖踩在腳下,肆意使喚?”
“若是你我聯手,這世上…沒什麼是我們做不到的,不是嗎?”
“我們…可是有十年的光陰,十年後,我與蜃妖誰是王,可就說不準了…”
死境:!!!
踏馬的…這小子竟想撺掇我篡位?
若是沒有君洛老大,就沒有我們破界體的今天!
但…
“閉嘴!此事休要再提,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重申一遍!便是蜃妖大人,其與破界體也是合作關系,并非什麼主仆!”
“小子!你越位了!”
任傑頓時點頭哈腰,一臉讪笑道:“是是是,我就是那麼随口一提,啊哈~啊哈哈~”
裝?你再裝?
反應如此激烈,卻沒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就說明,死境心裡還是有些想法的。
至少剛剛的提議,已經在死境的心裡,埋下了一顆自由的種子。
死境…怎麼可能沒想法?
君洛之所以是老大,不單單因為他是第一個啟靈的破界體,更因為它的坐騎是蜃妖。
而如今,自己也找到一隻坐騎,并且潛力比蜃妖還大。
超越蜃妖或許都用不上太久。
而自己…可是有十年的光景。
死境連忙收住想法,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咳咳…接受你的提議,并無不可!”
“但你要保證,在拿下魔泉後,必須立刻馬上,斬掉厄運之影!”
“若是你膽敢借我的刀,殺你想殺的人,我會要了你所有在乎之人的命!”
“讓你知道,什麼叫活着遠比死亡痛苦!”
“别忘了,你所在乎的一切,皆于我手中握着!”
任傑咧嘴笑道:“放心就是,我知道自己的定位!”
“話說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我現在就行,要改道蕩天魔域嗎?”
死境:???
你這動作也太麻利了點吧?
剛商量好,轉頭就去幹架啊?
“急什麼急?我需要時間準備!還有就是,短時間内,我沒法讓魔域全境所有種類惡魔感染上疫病。”
“我隻能去盡量幫你限制住一些高級别戰力!”
任傑則是咧嘴一笑:“你…似乎對我的實力不是很信任啊?”
“威境之下,就算是來的數量再多,也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我與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
“幫我拉住一些威境,便足夠了!”
“若是你不信的話,過兩天等教會緩過一口氣了,我回頭再去人族,給教會從上到下剃個頭?”
死境:???
“别别别!夠了!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教訓了!”
“再砍一遍,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緩的過來?”
“人族還有天劍守護,我需要教會替我們管理這塊地盤兒!”
“這幾天,你這邊也好好準備下,待我準備好了,會通知你的!”
“别忘了我說的,魔泉到手,厄運之影若是不死,你們死!”
任傑眯眼,神色一凝:“那就…一言為定了!”
死境…并沒有回複任傑,聲音直接從他的腦海裡消失了。
隻見上一刻還倒在紅豆懷裡的任傑,下一刻直接一個鹹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
氣色可比之前好上太多。
百鬼望着這一幕,不禁咽了口唾沫。
“夜天子?您…您沒事的吧?”
任傑擡手就比了個O78k。
“略染風寒,小意思!”
“噗哇~”
一大口鮮血就被任傑直接給噴了出來,吓的所有人都一個激靈。
隻見任傑抹了把嘴角鮮血,黑着臉道:“沒事,就是得了重感冒,我…噗哇~”
這次還沒等任傑話說完,不光吐血,而且還七竅噴血,渾身啪啪啪的炸出血霧。
氣的任傑仰天怒吼道:“我有病!有内個大病!說不準哪天就嘎巴一下瘟死了,這下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