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心靈上的博弈,拼的就是誰會先讓步。
闫律在賭,任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那麼多人死去,甚至包括一部分他在乎之人,賭他還對人族抱有那麼一丁點的念想。
任傑也在賭,賭闫律不敢下這一步棋,一旦教會在聖藥上做文章,就是自毀前程,動搖自身根基。
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或許都會付諸于流水…
顯然…闫律還是慫了!
因為…這并非他唯一的後手,相比這自損的後手,他仍有其他辦法,能夠阻止任傑的辦法。
可任傑卻不管那麼多。
他的眸光落在死鬥囚籠之上,眼中殺意盛放,獰笑道:
“我倒要看看,那所謂的神明,究竟會不會降下神罰,懲戒…所有信仰着他的人們!”
說話間,任傑一個閃身,便沖入青玖所在的死鬥囚籠之中。
而被跟青玖關在一起的,則是天籁,娜塔兩位聖衣主教,皆為威境。
聖城之戰,魏無妄強勢一斬三,此戰過後,聖衣主教中的威境,隻餘六位。
刃心,念褚被關在葵所在的死鬥囚籠中,君蘭,靈秀對上的則是碧落。
随着任傑的闖入,天籁,娜塔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可是屬于威境的戰場,威境之下,就連一窺天宮的資格都沒有。
而任傑一個八階,卻随意的闖入死鬥囚籠中,滿臉從容。
更讓兩人感到不安的是,望着任傑,兩人心中皆深深的畏懼着。
哪怕面對魏無妄,面對教皇大人,他們也沒怕到這種程度。
他們怕任傑封在心口的劍光,更怕他用崩星炮轟自己。
明明隻有八階而已,卻擁有着足矣威脅到威境性命的能量。
在任傑入籠的那一瞬,兩人便感覺到自身生命受到了直接威脅。
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們甯願去跟魏無妄死鬥,也不願意對上任傑。
一時間,娜塔跟天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動作竟直接僵住了,求助似的望向闫律。
而任傑輕輕打了個響指,青玖身上便魔光一閃,化作一隻雪白的鬼狐,輕輕一躍,便乖乖的趴在了任傑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另一側肩膀,眯眼望向兩人,那眼神,像是在望着兩個死人。
隻見任傑笑眯眯道:“怎麼?不動手麼?我就站在這裡,你們可以嘗試殺掉我的。”
“八階而已,滅掉我…應該不用費什麼力氣的吧?”
可娜塔,天籁兩人依舊面色僵硬,不敢輕舉妄動。
任傑咧嘴一笑:“不殺我的話,那…我可就要殺你們喽~”
而一旁的青玖,則是擡起狐爪,将兩捋發絲遞到任傑嘴邊。
天籁一個激靈,心中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該死的,他們早有預謀!不能讓他吞掉靈媒,否則…”
可…已經晚了。
任傑直接将那兩縷發絲吞入口中,思維禁區刹那展開,血色荒原覆蓋全場。
而青玖則是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化作鬼狐之魂,盡數注入任傑的内心世界裡。
隻見任傑歪着頭,燦爛一笑道:“心靈…入侵!”
下一秒,隻見天籁的瞳孔頓時失去了焦距。
她自己的意識體被任傑擠掉,而此刻掌控她身體的,已然切換為任傑的意識。
天籁被強制上号了。
而升級過後的心靈交換,已經升級為心靈入侵,發動後,兩人不會再互換身體,而是任傑的意識強行進入對方身體,強制登号,把對方的意識擠掉。
對方的意識仍舊會留在自己體内,劇烈掙紮,這對任傑的意識強度要求更高了。
哪怕任傑已經契約了我之始魔,光憑他自己,仍舊不足以對抗威境意識,所以…還需借一下青玖的力。
隻見天籁的雙眼恢複焦距的瞬間,神态驟變,俏臉兒上泛起一抹獰笑。
驟然改變了自己的攻擊路徑,無數晶瑩剔透的琴弦射出,直接将一旁的娜塔捆縛住。
并擡手掐住她的脖子,重重的按在囚籠壁壘上。
娜塔:!!!
完犢子!
原本是一打二,現在是三打一了,要死要死!
然而,娜塔預想中的圍毆畫面并沒有發生,就見天籁清了清嗓子,而後大聲道:
“使徒…”
話還沒說完,就聽“呼啦”一聲,天籁的身上猛的燃起沖天神焱。
瘋狂的灼燒着她的身軀。
任傑猛的睜眼,不禁往後退了兩步:“哦吼~吓我一跳,好險好險,差點燒到我,這玩意還真不是一般的靈敏。”
恢複了身體掌控權的天籁徹底慌了,被神焱灼燒的發出了驚天慘叫!
“不!不不不!不是我說的,是他!是他啊!”
“任傑!你混蛋,你…”
話還沒說完,天籁的身子就被神焱徹底燃成了虛無,就連點骨灰都沒剩下。
一尊威境強者,就這麼生生死于神禁之下,甚至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這一刻,所有聖衣主教的臉全都白了,冷汗嘩嘩直冒。
靠!
還能這麼殺的?
那豈不是說,所有聖衣主教的身上,都埋着一顆随時都會要自己命的炸彈?
我們的确不會說,但架不住身體不聽使喚,被強制頂号啊?
闫律死死的瞪着任傑。
使徒計劃!任傑怎麼會知道?
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這一計劃的,隻有最初的那些聖衣主教,全都被下了神禁。
無論用什麼方式,搜魂還是如何,隻要透露出半點有關于計劃的信息,神禁皆會發作,至于讀心,更是不可能讀到有關于計劃的内容。
那一部分記憶,是被神禁鎖着的。
也就是說,任傑絕不可能從12位聖衣主教,包括自己身上得到有關于使徒計劃的任何内容。
大夏官方費盡心思,半點情報都摳不出來,任傑…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而這一刻,夜未央也怔怔的望着被燃成虛無的天籁。
是神禁!
天籁隻說了使徒二字,就觸犯了神禁,被燃成虛無了。
也就是說,使徒計劃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被高度保密,是甚至不惜立下神禁也要死守的秘密。
該死的!
到底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隻見任傑歪頭望向闫律,咧嘴一笑:“可不是我殺的哈,這天籁…是你殺的!”
說話間,任傑的眸光便落在了娜塔身上。
娜塔不住的搖頭,眼中滿是驚恐:“不!不要!該死的,解開!教皇大人!快解開啊!”
然而下一秒,娜塔的眼神便化作空洞,當其眸光再度亮起之時,就聽娜塔輕聲道:“咳咳~使徒…”
“呼啦”一聲,娜塔…也燃起來了!
闫律:!!!
任傑!
我艹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