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鴉魔靈瞳孔暴縮,從梅錢身上滲出的黑霧,甚至不斷侵蝕着魔靈的身體。
其拼了命的掙紮,可脖頸幾乎被梅錢捏斷,口中不斷有鮮血湧出。
它不知道梅錢究竟是什麼,會比自己的厄運更加糟糕。
“你…會後悔的!”
梅錢眯眼道:“至少我現在不會!”
說話間,其直接抓着那隻厄鴉魔靈撕咬起來,一口咬掉了它的翅膀,咀嚼,吞噬…
鮮血迸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碎之聲于整座虛無之地中回蕩着。
梅錢就這麼一口口的生吃了那厄鴉魔靈。
下一瞬,那恐怖的厄運之息以梅錢為中心,刹那綻放,頃刻間充斥了整片虛無之地。
将所有的厄鴉之影淹沒,無數厄鴉瘋狂破滅着。
就連任傑也淹沒其中。
可任傑卻嘴角帶笑,坦然的閉上了眼睛,任由那厄運之息将自己的意識碾碎。
因為他知道…
梅錢…回來了!
……
無垠晴空中,任傑四仰八叉的躺在藍海之上,滿眼虛弱。
而那漫天的厄運之息開始回縮,巨大的厄運之影如縮水般飛速縮小,終化作一顆黑繭。
咔嚓一聲,黑繭破開,一道身影于其中踏出。
隻見其全身上下仍舊滿是被神焱燒灼過的痕迹,血肉模糊,隻不過潰爛的皮膚下,卻長出了一根根細密的黑羽,覆蓋其全身。
而它的背後,也長出了一雙漆黑的翅膀…
梅錢的臉上,疤痕觸目驚心,已然不複曾經的溫柔,帥氣…
世界賜予他無盡的傷痛,可于傷口中長出來的,卻是一根根自由的羽毛,化作用以飛翔的翅膀。
望着眼前的梅錢,任傑的眼角淚光閃動着:
“小錢錢~歡迎…回家!”
隻見梅錢的臉上久違的露出一抹笑顔,他的笑,依舊溫柔。
默默的朝着任傑伸出漆黑魔爪:
“抱歉…又麻煩了傑哥一次。”
任傑毫不客氣的握住那魔爪,被梅錢從藍海上拉起。
“你我之間,說這個幹啥?跟我還客氣個毛線?”
“如今你的狀态應該算是醒魔了,魔契者狀态下,魔靈對人體基因的處置方式是覆蓋強化…”
“堕魔則是個人意志被魔靈完全侵吞,醒魔則是個人意識反制,轉而控制魔靈的全部。”
“感受下,身體沒什麼大問題的吧?”
如今的梅錢,等級已經來到了九階五段,這正是堕魔導緻的。
隻見梅錢搖了搖頭:“目前無礙,還記得我說過,自己體内一直隐藏着一股極其糟糕的力量麼?”
“我一直都沒辦法掌控,一旦釋放,必定暴走。”
“可這次堕魔,讓我把那股厄運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了,并且如今甚至可以借助厄鴉魔靈的力量,一定程度的操控厄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不過…那股力量會随着我等級的提升,呈幾何式暴漲,九階還好,但我不确定自己十階的時候,還能否掌控得了這股力量…”
任傑打心眼裡為梅錢高興:
“能…控制了麼?太好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總歸能找到辦法的。”
“可你身上的傷…”
梅錢捂着自己的手臂,眸光一黯:“其實…是可以痊愈的,隻需我一個念頭…”
“但我想留着,去…銘記這份傷痛,如此,我才能狠得下這份心…”
“弄清楚,什麼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梅錢…還是無法原諒這座世界。
之所以選擇回來,并非是原諒,隻因為,這座世界仍有讓他留下的理由。
任傑,夭夭他們,便是梅錢的理由…
任傑的眼神變得複雜,因禍得福麼?換作其他人,或許并不想要這份福氣吧?
他能聽到梅錢的心聲。
經曆了這麼多,梅錢終究還是變了一些。
他依舊溫柔,隻不過不再是對這座世界,對其他人,他的溫柔,隻留給自己在乎的人。
對其他人來說,梅錢…依舊是那無法觸碰的厄運。
恨我所恨,愛我所愛并非一句空談。
但這樣也蠻好的,至少梅錢活的不會像之前那麼累了。
隻見任傑咧嘴笑道:“不過…不必擔心,你傑哥我如今出來單幹了,已經打下了一片屬于咱們的江山!”
“不會再有白眼,中傷,厭惡,誰惹咱們,大批兜扇他,看誰不順眼,直接大軍開拔幹過去!”
“咱現在可是全天下公認的反派,沒誰能約束得了咱!”
“鵝盒~當反派可真爽啊?”
梅錢嘴角直抽,我怎麼覺得傑哥還樂在其中呢?
不過…沒所謂的。
人活一世,開心最重要嘛~
隻見任傑一把摟住梅錢的肩膀,興奮道:“肘肘肘~帶你去參觀下咱永夜國度的首都,黎明城,嘎嘎帶勁兒!”
梅錢咧嘴笑道:“走!”
下一瞬,梅錢身周黑霧幻形,化作一件漆黑的兜帽鬥篷,遮住的自己的身子,就連臉上都多了一張烏鴉面具。
面具上,漆黑的喙狹長無比,給人一種陰暗,詭谲之感。
很難想象,這黑袍面具人,便是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梅錢…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永夜國度都沒什麼大動作。
于大夏敗退的隐墟破界體們似乎也消停了下來,不知道在籌謀些什麼。
至于大夏,則是開始了從上到下的大清洗,整頓。
死境一役後,天門教會被連根拔起,人們對神聖天門的敬仰,降到了最低點,甚至連神眷者都連帶着不受待見起來。
并且,百鬼閻羅也随任傑一起脫離了人族,帶走了大量的魔契者,再加上鬼門關的持續運行。
哪怕人族中誕生了新的魔契者,也會被秘密接引至夜燼之地,沖突點被完全轉移了。
人族中的确仍有魔災發生,但這些魔災,都已經不是由魔契者堕魔引起的了,而是自然魔災。
而且如今全民都修有天武正法,再加上弑君的存在,又大大加上了一波普通民衆的身體素質。
哪怕在面對高危魔災時,普通民衆也都有了一定的自救能力。
現如今,八十歲老太太扛着兩袋大米上十樓都健步如飛,十歲的娃娃,百米沖刺跑的比小電驢都快。
弑君跟天武正法對普通民衆帶來的改變,無疑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