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任傑體内噬菌體在進化,但四大破界體同樣也在針對任傑進化,每一次都能将噬菌體的反抗擊潰。
但…也同樣每一次都差一點完全占據任傑的身體。
時至今日,破界體們依舊沒摸清,任傑的極限到底在哪兒。
或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死境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的每一次入侵,都在為任傑磨刀。
他不确定…究竟是任傑的刀先磨好,還是…自己先做到完全入侵。
死境…已經不想再賭了。
隻見任傑扭了扭脖頸,一步步踏上身前的血肉之山。
踩着自己的屍骨和殘肢,登高而上。
破界塵霧卷起的微風,吹動了任傑那一頭花白的長發。
他的背影雖瘦小,但卻如同這座血色地獄中的王。
這一刻,任傑那渾濁的雙眼望向無盡破界塵霧,平靜道:
“你們…怕了嗎?”
“我還站在這裡,你們…又在哪兒?”
可死境卻冰冷道:“任傑…别再玩兒這種幼稚的激将法了!”
“你…根本沒停止藍星的時間是麼?這些天來,我等早就發現了端倪…”
“城外的一切看似靜止,但實際上還是在緩慢移動的。”
“你…隻是加速了城内的時間!”
“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讓我們陪你玩兒到底,對麼?”
“如果我猜的不錯,城外…你也搞了某些手段,以此來遏制我們的報複…”
“隻是無法維持太久,所以才選擇加速城中時間…”
任傑眼中并無意外:“是…又如何?”
死境淡淡道:“之所以陪你玩兒到現在,是因為我等不想白白替你搶下這座魔泉,更不想咽下這口惡氣!”
“侵占你的身子,将你化作傀儡,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決斷…”
“但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你的拙劣伎倆唬不住我們,老子也沒興趣陪你繼續玩兒下去了…”
“這座魔泉…送你了,不過…可能要以你所有在乎之人為代價了!”
“你欠我們的…得還!”
可任傑的臉上卻泛起一抹森然的笑:
“你們…還是怕了!”
“怕我磨好那柄刀…”
死境:!!!
“别搞錯了,我等從未懼過你!”
“隻是…我等不願去嘗試那個有風險的選項罷了!”
“既然繼續下去有風險,那為何還要繼續?”
“我等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可任傑卻搖了搖頭道:“不…你們沒有。”
“想要舍棄城中戰場,不陪我玩兒下去是嗎?”
“爾等一旦離開這座牢籠,屬于我的戰鬥就結束了,我所在乎之人,終究會死在你們的手裡。”
“活下去,對我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會将自己的一切都獻給愚者,讓他替我報仇,完成我未完成的夙願,殺光此世所有破界體!”
“我想…你們應該也不想對上擁有三塊魔銘刻印的愚者,若真如此,你們的計劃,存在,蜃妖的霸業都将不複存在!”
“藍星上,再也沒有能阻止他的家夥了。”
死境瞪眼:“你敢!!!”
任傑半睜着眼睛,望向自己幹癟的手,皮膚下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
“我…不敢麼?”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會對死亡有什麼畏懼嗎?我甚至還有些期待!”
“說實話…當你們入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得選了!”
“隻能按照我的遊戲規則來!”
說話間,任傑指了指城外:
“你們可以離開,我不攔着,但你們一定會得到三印愚者,外加…整座深淵,近千隻十階惡魔!”
“我的死,會成為愚者通往巅峰王座的最大助力!”
“或者…留下來,跟我玩兒到底!”
“賭一把,看看到底是我先磨好那柄刀,還是你們先得到我的全部!”
說話間,任傑展開雙臂,從容的望向無盡塵霧。
“所有…或者一無所有!”
“這就是我的計劃!”
“兩條路,你們自己選…”
這下,死境徹底沉默了,望着于風中自由的伸展着身軀的任傑,他已經快要氣瘋了。
不用懷疑,任傑是真的做得出來…
三印愚者,這對蜃妖亦或是破界體來說,都是無解的噩夢。
超越巅峰陸千帆估計都是闆上釘釘的事兒。
那是一個一眼就能看到的結局。
但繼續跟任傑玩兒下去。
或許會幫他磨好刀,但…也有可能将他徹底拿下,憑其心口的兩劍,守住據點,逼退愚者都不成問題。
這如今已成了死境他們的唯一解。
破界體根本不想賭。
但任傑在逼着他們賭!
隻見一柄認知之刃已被任傑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三!”
“二…”
一時間,伶仃,血核,屍語皆望向死境。
怎麼辦?
還要繼續嗎?
繼續下去,萬一幫任傑把刀磨好了怎麼辦?
可如果舍棄這裡,三印愚者?
這種bOSS誰愛打誰打,我們根本打不了一點啊靠!
隻見死境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踏馬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富貴險中求啊!賭了!
“任傑!真以為我們哥幾個怕了你嗎?”
“你的刀終會胎死腹中,你的一切,終将屬于我們啊!”
“燃!”
随着死境一聲暴喝,那無盡破界塵霧中竟燃起黑色的焰火,漫天塵埃簌簌而落。
那…皆為破界體們的屍體。
死境已經選擇開始燃燒『核』的力量,加速每一隻個體的生命進程,瘋狂分裂繁殖,變異疊代。
其攻擊性将呈指數級上升。
不過…代價就是對核心力量的消耗極大,但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
将能調動的所有力量押在這裡,拿下任傑,才是他們如今勝利的唯一途徑!
否則…一切皆是空談。
血核,伶仃,屍語皆開始燃燒。
城中的破界塵霧數量非但沒有增多,反而極速減少,就連空氣中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可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加變态的破界體,化作四色光霧,如一條條絲帶般朝着任傑的身體席卷而去。
塵埃之風中,任傑展開雙臂,緩緩地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就連他的身子都在被不斷分解着,可他的臉上卻盡是癫狂,肆意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對!這才對啊!”
“去賭啊!拼啊!于這裡押上你們的一切!去相信那個奇迹終将會降臨在你們身上!”
“看看…誰才是活下來的那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