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指紋,即便是紅豆看的都瞪大了眼睛。
“人類…屬于人類的指紋?這怎麼可能?”
“霧霭區是從魔淵裡掉進來的,而從受擊面判斷,這面是牆壁外側,外邊…仍有人類?我們不是唯一?”
僅一粒指紋,能聯想到的東西可太多了。
可任傑的瞳孔中卻有光陰流轉着,隻見其咧着嘴沙啞道:“這…并非是古時留下的。”
“指紋很新,這…是屬于愚者的指紋。”
此話一出,紅豆的眼睛都瞪的老大:“那樣的話…可就更恐怖了。”
這牆已經堅固到沒邊兒了,甚至是未知的外來之物,愚者竟能在上面留下指紋?
留個坑都能理解。
就好比一個極其堅硬的鎢合金,攢足了勁兒一錘子砸下去,可能在上面留下一個凹坑。
但要在上面印出指紋,這對力量的控制得達到多精細的程度才能做到?
愚者…究竟有強?
大家所看到的,就是他真正的實力了嗎?
即便是心口封劍。任傑都不确定能否在上面留下劍痕,得試過才知道。
可愚者…
或許,他也已經早早的走到了籠的邊緣。
任傑撫着指紋,竟輕笑起來:
“我現在更好奇,我那大師兄,究竟獨自走出多遠,落我多遠了…”
“以及這牆壁…大家提起牆壁,第一個想到的可能便是抵禦,但牆可以是拒敵,也可以是囚禁。”
“你要如何确定,此面…便是外邊,而不是裡面?”
這個問題,着實把紅豆給問住了,她開始不斷地撓頭。
“小錢錢?這牆…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隻見梅錢擡手輕撫牆壁,魔爪于牆上刮出點點火星,其眼神迷蒙,恍然如夢:
“不知…我如今的力量,是沒法影響這面牆的,但卻有種我可以的錯覺。”
“我總覺得,我屬于這裡…”
這也是為何梅錢在堕魔失去意識後,本能的走到了這裡,并停下的原因。
任傑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而後咧嘴笑道:“光猜也猜不出什麼來,看看就知道了…”
說話間,任傑的大手開始分解為煙塵,而後露出了純白色的意志本質。
其能阻擋任傑的各種手段,但卻阻止不了意志之力的滲透。
可正當任傑要将手按在上面時。
牆内,驟然傳來一聲歎息。
“欸~”
那聲歎息太過悠遠,回蕩在整座霧霭區,濃重的霧霭都因這一聲歎息而翻湧。
在場的所有惡魔全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渾身汗毛倒豎。
那一聲歎息中,飽含着濃烈的情緒,歎聲入耳,甚至能感覺到歎息中的無力,無奈,迷茫,頹意…
重重複雜的情緒交織,讓所有聽到這聲歎息的人,情緒也跟着跌落谷底,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甚至想一頭撞死在這面牆上!
群魔皆跟着咽了口唾沫,後退兩步,縮着脖子,不敢直視歎息之壁。
任傑則眯眼冷道:“裝神弄鬼!”
其大手繼續朝牆摸去,可紅豆卻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感覺這玩意有點邪性哦~”
任傑則是咧嘴笑道:“都說好奇心害死貓,但…貓有九條命,更何況是我?”
說話間,任傑的大手重重按在牆上,一股絕強的阻力襲來,可那意志之手還是探入其中。
下一秒,恐怖的吸力自牆壁中誕生,任傑根本無法抗拒,意識被瞬間吸入其中…
“哐當!”
閉上了雙眼的任傑,額頭直磕在牆上,一隻手還在牆中留着,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失去意識…
見這一幕,紅豆頓時心中一緊,就要把任傑的手給剁了,強制剝離。
可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弑君血甲自動覆蓋了任傑全身,弑君之刃刹那成型。
手臂擡起,刀鋒直指紅豆脖頸。
雖然任傑徹底失去了意識,但身子卻詭異的動了起來。
顯然是弑君開啟了自主防禦形态,阻止任何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靠近…
而梅錢同樣也緊張起來,猩紅魔瞳落在牆上,渾身厄運之息翻湧:“拆麼?我可以試試!”
紅豆連忙叫停:“别!先别攻擊牆壁,再出了什麼岔子…”
“以任傑的底子,不會出什麼危及到生命的危險的!”
“大不了砍了他,再從複活點重生,先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
這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星空,一眼望不到邊,可此星空中,所有飄蕩着的星辰盡皆死亡。
黑暗…是唯一的基調。
破碎的殘星到處都是,任傑的意識體孤零零的飄蕩于此,眼中皆是震撼與茫然。
這是哪兒?牆内的世界麼?
這是真實的星空一角?還是虛假的意識世界?
啧~
“喂~有人在嗎?”
“什麼情況?是要傳承啥的嗎?有什麼考驗,給啥獎勵?先說一下給我聽聽啊?”
“我先看看合适不合适,不合适的話我再選選,畢竟網上這種選擇題挺多的~”
“要是有流程的話,抓緊時間走一下呗?深淵意志欽點希望,救世主的胚子,藍星最大魔子,人類奇迹之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這麼好的苗子,走過路過可千萬别錯過了哈~”
經曆了幾次這種事兒,任傑都有經驗了,當場就毛遂自薦了一波。
就是不知道這歎息之壁到底啥情況。
而就在這時,隻見那黑暗空間中的無數殘星全都開始震蕩起來。
一股股恐怖的意識開始于殘星中覺醒。
那并非是完整的意識,隻是一些意識碎片,甚至都已經耗盡了所有,被時光磨滅了記憶,印痕…
但它們依舊憑一抹執念存在于牆内。
僅僅是意識碎片而已,其強悍程度,就不知是任傑意識體的多少倍。
就如那皓月與微塵的差别,哪怕是輕觸,都有可能直接将任傑的意識碾碎。
而如這般的意識碎片,牆内世界中有無數個,多如那漫天繁星。
此刻就連任傑都有點慌了。
靠靠靠…到底什麼情況?
單單意識碎片都如此強悍,這些意識的主人得多強?說不定是跟那些對牆造成創傷,甚至把牆打碎的存在是同一個層級的。
那種級别,完全不是如今的任傑能夠觸碰的。
它們…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