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人都沉默了,因為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民衆們不會想到,今天人族的活路,是那個被大家厭惡,嫌棄,诋毀的任傑給的。
若無任傑的弑君,如今人族的命仍在教會,在破界體手中握着。
大夏沒法動手,真相也不會被揭露,天下人都會活在教會的謊言中,成為他們的工具,被一起拖着帶入深淵。
扪心自問,如果自己是任傑。
能放下心中的結嗎?能在被天下人誤會,诋毀,甚至驅逐出去的情況下,再去幫人族嗎?
我想…是不會的。
可任傑卻幫了。
星紀攥着拳頭,眼眶泛紅,顫抖着聲音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厭惡任傑的?”
“是因為山海之行嗎?可山海之行,他為人族搶來了智識靈珠,壞了山海地脈分布,為人族調脈聚靈,這是能讓一個種族興盛起來的不世之機!”
“即便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值得,人類因此提高了修行速度,城防系統的強度也因此提高了一大截!”
“是因為奪淵之戰嗎?他在淵下經曆了什麼,你們清楚嗎?他帶回了葵,為大夏尋回一威境戰力,找到了傀儡之心,讓縫屍人的實力提高了一大截!”
“為人族奪回了百裡之地,建起了淵城,甚至不惜背負了深淵詛咒!”
“是因為夜幕之戰嗎?因為他奪了智識靈珠嗎?我問你們,靈珠帶來的好處你們享受到沒有?戰争就是會死人的啊?這不是一座童話世界!”
“是誰扛住了夜幕?是任傑帶着百鬼閻羅支援的星火城市,是夜王扛起了即将墜落的高天!你們所厭惡的百鬼閻羅,在百餘年中,一直在默默的為人族而戰,哪怕得不到認可,也依舊如此!”
這一刻,天下人依舊沉默着,星紀的話語聲,就如同刺進他們心中的一柄柄尖刀!
将他們的心,劃得鮮血淋漓。
星紀紅着眼睛道:“夜幕之戰後,大夏根本無以為繼,雲天遙,夜王皆到壽,方舟已老,大夏威境強者幾乎斷層!”
“是任傑帶領小隊,潛入靈族帝靈一脈,舍生忘死的,為大夏巅峰戰力帶回帝歲肉,還他們青春,為人族續命,這其中的驚險,你們又怎麼知道?”
“你們說…任傑奪魔銘刻印是為了一己私欲?可第四魔銘刻印就是出現了啊?人族不去搶,怎麼辦?”
“眼睜睜的看着愚者,蜃妖,成為二印魔子,然後侵吞掉整個人族嗎?”
“人族…根本沒你們想象的那麼遊刃有餘,平衡一旦被打破,無數人都會因此而死,他隻能去搶!”
“任傑也不想要那魔銘刻印,但為了不打破平衡,他絕對不能讓蜃妖,愚者拿到!”
說話間,星紀擡手指向夜空中的天劍!
“你們說…是因為任傑的決定,才害死陸千帆,但你們可知道,魔銘刻印被愚者,蜃妖拿到,陸千帆依舊會死?甚至天劍都留不下!”
“他也不是神啊?當年奪靈之戰,陸千帆就已經受了不可逆的傷勢,根本活不了多久,自那一戰後,每一次出手,陸千帆都在硬撐!”
“因為他不能倒下,他必須得扛起人族的脊梁!”
“你們猜,陸千帆為什麼要把那三劍封在任傑的胸口,第一劍又為什麼要斬向神聖天門?這些你們還不清楚嗎?”
“奪印之戰,任傑的恩師夜王死了,陸千帆也死了,他想要留住的人,一個都沒留住!”
“這一切…隻是為了給人族拼一條活路出來,但凡任傑有的選,他都不會用在乎之人的性命,去換什麼狗屁魔銘刻印!”
星紀的控訴聲于整座大夏回蕩着,她如今隻想為任傑鳴不平。
天下人此刻皆羞愧的低下了頭。
星紀貝齒緊咬:“這些事,任何一件放在史書上,都是不世之功!”
“但為什麼!為什麼任傑做什麼都是錯的?他到底哪裡欠人族的了?”
“就因為他是魔契者,是魔子嗎?”
“魔契者就一定是壞的嗎?誰想成為魔契者?誰都想成為神眷者,可當他們被命運捉弄,被世界抛棄之時,神明…回應他們了嗎?”
“沒有!回應他們的隻有惡魔!一無所有的孩子們…從來就沒得選!”
“大家都好好睜眼看看,被世人厭惡的魔契者們,在拼了命的守護人族,守護大夏,那被萬人敬仰,站在陽光下的教會,卻與外族同謀,荼毒人族,惡事做盡,可仍被奉為正義!”
“錯的,到底是誰?”
這一刻,星紀素手直指闫律,眼中滿是殺意。
“你們控訴任傑殺了太多人,屠了淵城下,滅了原聖城!”
“不殺…能行嗎?不殺…大夏能從教會手中奪回主動權,布置下今天的這一切嗎?不殺…人族有活路嗎?。”
“變革…從來都是需要流血的!”
“你們可以說…我是在洗任傑,對,我就是!”
“但任傑從未說過,自己做的就是對的了,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這點他認!他甯願自己成為那個遺臭萬年的屠夫,也不願教會将所有人一同拉入深淵。”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在乎天下人是如何看他的了…”
夜未央仰着頭,眼神中滿是複雜:
“事實就是…他救下的人,遠比他殺的人要多…”
“若無弑君,雨停之時,人族的曆史…便于此刻結束了!”
星紀沙啞道:
“弑君巨樹就在這裡,這是大夏唯一能拿出來的,克制,扼殺死境病毒的手段!”
“所有弑君藥劑都已生産完成,數量足夠全人類完成注射,産生抗體!”
“我可以明确的告訴大家,弑君就是來自任傑!”
“你們可以去懷疑,揣摩,這是不是任傑的陰謀,想以這弑君控制全人類,拿捏人族的命脈,随便懷疑!”
“但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這場雨會在一個小時内結束!”
“我們會将所有弑君藥劑,送到每個人的手中,至于用不用,信不信任傑,選擇權在你們!”
“你們…愛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