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任傑大手一握,那座漆黑的穹頂開始瘋狂收緊,内部空間開始極速縮小。
顯然任傑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毀滅日給擠死。
很快,漆黑穹頂的内部便傳來一陣叮咣之音,以及毀滅日那歇斯底裡的怒吼。
可漆黑穹頂仍舊沒有半點被攻破的迹象。
然而下一秒,隻見穹頂之外,虛空劇烈波動,毀滅日的龐大身軀竟再度生成。
其眼中盡是怒色:
“究竟還要我們說多少遍,這世上沒什麼東西能關住我們!”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就再也關不上了!”
“被我等毀滅…将是你們唯一的結局!”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隻見毀滅日狂掄手中長柄巨斧,每一擊砸下,都有濃濃的毀滅之力爆發,空間猶如破布條子般撕裂。
攻擊頻率快的驚人,一擊強過一擊…
其絕大多數的攻擊能力都聚合到了一起,而多重疊加,累積的結果就是極緻的混亂與毀滅。
就連牆壁上的虛空都崩為了混沌。
可任憑毀滅日的攻擊再強烈,也始終沒法攻破歎息之壁,将躲在牆内的任傑他們揪出來。
就連一道白印子都留不下,更别提攻破了。
而此刻,牆壁内的漆黑空間中,任傑正手握一把瓜子,咔哒咔哒的嗑了起來。
一邊嗑瓜子,一邊還觀察着牆外毀滅日的攻擊,時不時發出偶吼吼的驚歎聲。
此刻程琳,青玖,紅豆,鳴蟬他們全都黑着臉望向任傑。
任傑撓了撓頭道:“你們都這麼看着我幹嘛?”
“哦~是想嗑瓜子嘛?給~”
說話間就把瓜子遞給程琳她們…
程琳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接,然而任傑卻一把收回,壞笑道:
“欸~不給!要吃自己種去!”
桐雀已經麻了:“誰要吃你的破瓜子啊喂!”
“說好了的平推呐?毀滅日那鬼東西誰能打的過啊?”
任傑攤手道:“怎麼就不算平推呢?我就問你,現在山海境的地平不平吧!”
桐雀吐血,平!平死了!
怎麼可能不平?
是被你一pia叽扇平的啊喂!
就聽任傑道:“莫慌,我這不是已經在想辦法了嘛~”
“從理論上來講,咱們基本沒有殺死毀滅日的可能,針對他的一切斬殺皆是無用功!”
“搞定它的方式隻有一個,就是解決掉初源之匙給它們帶來的優勢。”
“目前我已經有了一點不成熟的想法,但…還需要實驗一下。”
“不過這毀滅日太兇了,根本不會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讓我搞。”
“得想辦法壓制住他才行。”
然而鳴夏卻有些犯愁:“不是我唱衰,這玩意的實力你也見到了。”
“壓制毀滅日?咱們這群人疊一起,也不夠他砍的!”
任傑則咧嘴笑道:“這你們就别管了,妙任自有騷計!”
而此刻,牆外的毀滅日已經徹底不耐煩了,因為砍了半天,完全沒有效果。
繼續攻下去,隻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任傑!你這縮頭烏龜究竟還要當到什麼時候?”
“不出來是吧?以為依靠着破牆就能立于不敗之地是吧?”
“好!”
“老子這就去屠了山海境,屠了永夜國度,屠了靈境永恒小鎮,滅了你的妹妹,母親!”
“反正已經沒什麼存在能阻止得了我了,啊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隻見牆上多了個洞,任傑一行人從牆内升起,重新回歸戰場。
任傑手中仍舊抓着一把瓜子嗑個不停,像是村口情報機構裡的老奶奶似的。
滿臉不屑的朝着毀滅日招了招手。
毀滅日心态爆炸。
踏馬的最終決戰啊,你丫的竟然中途嗑瓜子?
幹脆就沒把老子放在眼裡啊?
“給我死啊!”
隻見毀滅日刹那消失在原地,可任傑卻張口喝道:“一言為定!”
『定』字言律直接出現在毀滅日的頭頂,發出“锵”地一聲,其渾身閃爍着金光,愣是被定在了半空中,高舉戰斧。
可就連半秒鐘都不到,定字言律便當場崩碎,毀滅日的攻擊毫無凝滞的暴斬而下。
而任傑已經用現實篡改改變了自己的位置。
而全程,任傑都開着崩壞之瞳,隻不過并未釋放,隻是保持開啟的狀态,便于他觀察規則線的波動。
每次毀滅日一靠近,任傑就放一言為定,轉移位置,即便來不及轉移,也可以借助歎息之壁的防禦力避開攻擊。
完全就是放風筝的打法。
主打一個拖!
……
而此時此刻,被歎息之壁暴壓的山海境大地之上,與牆壁的夾縫之中。
龍骁就這麼被壓在牆下,身軀都被砸扁。
頭頂是厚重的漆黑之天,身下是碎裂的大地,無盡裂縫中,岩漿湧動着。
其所散發出的暗紅色光芒,幾乎是這夾縫之地内的唯一光源。
而于那夾縫之中,無數妖族戰士哀嚎着,悲鳴着。
于無盡的絕望之中沉淪着。
此刻的龍骁,也僅剩一口氣吊着了…
巨大的龍眸中,倒映着夾縫世界中的一切,望着于岩漿與烈火中掙紮的同族,滾滾熱淚于眼角滑落。
他甚至逐漸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腦海中,自己那漫長的一生,無數記憶,點點滴滴開始浮現。
龍骁太清楚了,這是獨屬于死神的溫柔。
到此…為止了麼?
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能做到。
沒能将萬龍巢做大做強,沒能登臨巅峰,沒能挽留住想要挽留的一切。
沒能回應同胞們的期許,沒能…救得了龍族。
什麼都沒能做到的我,就這麼草草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死了吧…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這麼痛苦下去了。
隻見龍骁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已經開始堕入死亡的深淵。
但…這樣真的好麼?
我是為了什麼來到這人間?為了什麼才撐到現在的?
如果就這麼死了,又如何跟那死去的無數同族交代?
我…不甘心!
不甘心啊!
神明啊!如果這世間真的有神明的話!
求求您,救救龍族吧!
無論需要我付出怎樣的代價,就算是将我的一切拿走也好。
我隻求…讓龍族,活下去!
龍骁的意識不斷從身體中抽離着,身子越來越輕,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而就在這時,一道呢喃聲于龍骁耳邊回蕩:
“神明…救不了龍族,但…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