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之上,厄運封絕,囚籠已成!
任傑獨自一人,面對四大破界體,于這蠱甕之中,展開了屬于自己的戰鬥。
那本無人注視的一幕,如今卻被天下人得見。
所有人都愕然的望着破界體侵入了任傑的身子,望着他渾身鮮血狂噴,白骨刺破血肉。
那血淋淋的殘忍一幕,看的衆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甚至不忍直視…
“呃啊!!!”
那個硬抗魔痕病,斷胳膊斷腿,甚至斬掉自己胳膊,眉頭都不皺上一下,就算是被天下人趕出大夏,也沒哭過,更沒疼出聲的任傑。
此刻卻忍不住痛呼出聲。
人們根本無法想象,那究竟是怎樣的極痛,才能讓那個任傑痛出聲。
那回蕩于整座大夏上空的痛呼聲,就如同一柄柄尖銳的刀子,插進所有人的心裡。
畫面…仍在繼續播放着。
隻見星紀紅着眼睛道:“大家…可能不知道這究竟有多痛吧?”
“你們都被死境病毒感染了,都知道病毒發作時有多痛,可任傑,比你們疼萬倍,十萬倍!”
“那是人類能感受到的,最大程度的痛苦,噬計劃的實驗記錄中,沒有任何志願者,能扛住這種痛楚,而不意志崩潰…”
“可任傑扛住了…不止一次!”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顫,死境病毒帶來的折磨,是天下人都不願意去回想的痛。
被星紀這麼一說,衆人多少都能理解,那究竟是怎樣一種痛楚。
隻見畫面中的任傑很快就停止了掙紮,生命氣息完全消失,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星紀貝齒緊咬:“那…不是人類的身體能承受住的荼毒,即便任傑…也扛不住死境病毒全力荼毒十分鐘…”
“他…會死去,但…他亦會複生…”
畫面中,被荼毒至死的任傑,身子再次凝聚而出,神色冷冽,并再度喝出了那句!
“再來!”
新一輪的荼毒,又開始了,隻會比上次更加激烈。
星紀沙啞道:“都好奇任傑為什麼不會死是嗎?因為魔契者的能力,哪怕被荼毒至死,任傑也不會真正死去…”
“他是想用一次次的荼毒,一次次的死亡,讓自己的身體對死境病毒産生抗體,去完成噬計劃!”
“這是那個最笨的辦法,也是現今的科技水平之下,對破界體的唯一解法!”
“其他志願者扛不住荼毒,但擁有不死之身的任傑卻能扛住,無非是一次次的被殺死罷了。”
“他以身飼毒,試圖去尋到那個解!”
這一刻,人們的心,被畫面中呈現出的一切徹底撕碎了…
那回蕩在耳邊的痛呼聲,那一次次被荼毒至崩壞的身體,那劇痛之下,無法控制的暴走,鋼律囚籠内,那抓着欄杆,聲嘶力竭的掙紮。
每一幕都如同刀子,将人們的心紮的千瘡百孔。
任傑…也是人啊?
他的身子…也是血肉做的啊?
這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輪回,無盡的痛苦,他又是怎麼扛住的?
究竟是怎樣的意志,才能扛住這一次又一次的日落?
“再來!”
“再來!”
“就隻有這種程度而已嗎?”
“殺了我啊?”
“你們倒是殺啊?”
任傑一次次的怒喝聲于虛空中炸響,每一次喝聲,都代表着一次死亡,一次輪回。
姜九黎望着畫面中的一幕幕,情緒徹底崩潰了。
不禁捂着嘴,跪坐在地上,不顧及形象的放聲大哭起來。
淚水如珍珠般灑落。
在自己心中,任傑從來都是無所不能的,他好像能輕松的解決所有事情。
任何問題,隻要任傑在都能迎刃而解。
從前就是如此,哪怕這次對上破界體,他也一定能赢的吧?
姜九黎這麼想着。
仿佛任傑能赢,就是理所當然的。
事實就是,任傑的确赢了,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拿出了弑君,這柄能夠斬滅破界體的絕刃。
但沒人知道任傑是怎麼赢的。
無論何時,他在人前總是一副輕松的樣子…
然而這一刻,當星紀把任傑所經曆全部,如何拿下勝利的過程放給大家看的時候。
姜九黎的心也被徹底揉碎了。
根本就沒有那麼輕松,沒有什麼理所當然。
這場勝利,這柄絕刃!
是任傑用自己的命,一點點磨出來的,用自己的屍骨,一點點堆砌起來的。
這一次,姜九黎不光看到了任傑的勝利,同樣…也看到了他的狼狽。
也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任傑…是人,他不是神!
這世上沒有唾手可得的勝利,人們所看到的勝利,全都是任傑用命,用無數次的死亡換來的。
姜九黎的眼中滿是心疼,她想抱抱任傑,她想擦幹任傑眼角的淚花,她想将任傑緊緊的抱在懷裡,再也不讓他去經曆這些了。
可…已經晚了,任傑…已在黑夜裡,不在陽光下。
即便是心足夠硬的陸沉,望着這一幕都忍不住紅了眼眶,以手背不住的抹着眼淚。
“艹…傑哥!你到底怎麼扛下來的,又獨自承受了多少?”
墨婉柔根本不忍心去看畫面中的任傑,她的心像是被碾碎了般難受。
龍玦怔怔的望着畫面中的一切,鐵拳緊握,眼淚不自覺的流出…
周策自從爸媽離世後,就沒再哭過了,可這一次,他沒能忍住。
任傑…真的吃了太多苦了啊?
縫屍人咬着牙,狂扇自己嘴巴子,大罵着破界體,仿佛這樣才會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方舟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把闫律給殺了,魏無妄仰頭捂着眼睛,似乎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雲天遙也紅着眼眶,酸了鼻頭。
姜淮義,姜玉露,姜陽,國術館四老,水鏡先生,夜晴,常勝,苟啟,張道仙,楚笙,賀強,林纓,包括所有獵魔總院的學員們…
試問誰看到這一幕,能不動容?能不心碎?
弑君為什麼會是紅色的?那是任傑用血肉換來的鮮紅。
夜未央怔然的望着畫面中的任傑,望着他那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又重新站起,再赴死亡,他的淚水…同樣止不住的流出。
我…想要成為那驕陽,想要成為大夏的扛天之人。
但…我真的扛的住這樣的日落嗎?
究竟是怎樣的信念在支撐着任傑,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站起?
夜未央也終于明白,為何…他才是那顆驕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