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紀被吓的直縮脖,哪裡還敢再說話了?
可粉裙少女卻笑道:“不用這麼怕我,若是想要兼容你,我早就兼容了,又何必留你到現在?”
“出來就是了~”
隻見任傑的耳釘閃爍着星光,屬于星紀的投影浮現,隻不過躲在任傑身後,露出半顆腦袋,怯生生的望向粉裙少女。
就聽粉裙少女道:“有什麼想問的問題,便問好了,趁着我現在心情還不錯~”
任傑怔怔的望着粉裙少女下的那盤憋死牛,黑岩上都被劃出了深深的凹痕。
而後抹了抹鼻子,坐在了粉裙少女的對面,拾起棋盤上的石子,走了一步。
粉裙少女一怔,眼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無盡歲月中,自己還是頭一次跟自己之外的人下憋死牛…
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繼續下了起來。
而任傑則是好奇道:“這時之塔,到底始建于什麼時代?又為何被廢棄?崩塌?”
粉裙少女悠然道:“我說過,人族的曆史,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漫長…”
“你曾在海底遺迹古城中,撿到一本人物編年史吧?那本書…記錄的還蠻全的。”
“時之塔,興建于人族迎來的第一個黃金時代。”
“還記得那本人族編年史上,開頭扉頁上的那句話麼?”
任傑不住的點頭,那句話給自己留下的震撼,至今仍于心底流淌。
粉裙少女直視着任傑:“留下那句話的人,便是創造了我的存在…”
“開拓出人族第一黃金時代的時代之主。”
任傑頭皮發麻,雞皮疙瘩從尾椎骨直沖天靈。
嘶~
那位走出時間的存在,竟是她的主人麼?
星紀的出身也太古老了點吧?
就連星紀也是一臉的震撼:“我…我麼?”
她的數據庫損壞嚴重,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從何而來,創造自己的人是誰,叫什麼。
星紀這個名字,都是她自己起的。
粉裙少女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感覺…好遙遠啊?”
“那時的星空,群星璀璨,萬族林立,他帶着人族從深淵中殺出,沖入藍星,踏入星空,人族終屹立于星空之巅。”
“人類的足迹,遍布星空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走出了世界。”
“那個時代,人類群星閃耀…人類燦若繁星…”
任傑咽了口唾沫:“第一個黃金時代的時代之主麼?”
這含金量根本不用多說,那是真正的從無到有,是人族拓荒之先驅。
粉裙少女喃喃道:“那時的人類文明,無論是科技還是各方層面,都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即便是最為難以觸及的時間,空間,乃至于世界真理,都有所觸及,甚至握在手中。”
“于是…時之塔誕生了,人們冶煉出時之沙,将時之沙灌入時之沙漏中,便可以控制範圍内的時間流速,這是用以修煉的絕佳場所。”
“人們可以憑此快速提升等級,甚至可以将自己凍結在時間膠囊中,于未來再出世。”
“那時的人類,雖然疆域極廣,但時之塔還是被放置在了藍星上,不因其他,隻因為,所有人類都對藍星懷揣着情感,無數奇迹從這顆星球上誕生,這裡是故土,亦是…夢開始的地方。”
任傑怔怔的望着粉裙少女,思緒飛揚。
他想起了深淵意志曾說過的,藍星是一顆締造過無數奇迹的星球,也曾說過人族曾經的輝煌。
隻是任傑沒想過,人族過去竟輝煌至此。
屹立于星空之巅,就連時之塔這麼變态的東西都能造出來。
粉裙少女接着道:“那個時代太過璀璨,而我身為人工智障…啊呸,人工智能,幾乎接管所有跟科技相關的領域。”
“研發,制造,通訊,網絡,星路,甚至是城市管理,飛船導航。”
“而時之塔,即便是在那個時代,也是相當重要的設施,而我便被分到這裡,掌管時之塔,不同于其他分支,原始代碼的存在,标志着我是主體的一部分。”
“危急之時,擁有自主決斷權,不必經過主體的許可。”
一旁的星紀開始自卑的扣起了手指,她的出身可沒那麼高大上。
出身估計也就是個飛船導航,智能精靈啥的,不過這些年,因為撿到不少野生腦子的緣故,星紀也進化了不少。
但跟擁有原始代碼的粉裙少女比起來,仍舊不是一個層級的存在。
任傑的眼中滿是震撼,深入人類生活方方面面的人工智能麼?
即便在無盡遙遠的後世,海底遺迹古城用的,仍舊是她…
乖乖~
“那…後來呢?既然人類文明如此輝煌,甚至屹立于星空之巅,怎麼就…”
粉裙少女望着任傑,神情複雜:“永遠…别小瞧了時間的力量,更…别小瞧了人心。”
“知道麼?這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規則,可以一直維持下去,隻要是規則,就會有漏洞,就會有不合理之處,就能夠被推翻。”
“星空世界中…沒有什麼是永恒的,花有花開日,便有花落時…”
“文明會崩塌,規則會腐朽,生命…便是一個又一個輪回。”
可任傑還是滿眼不解:“我不明白,屹立于星空之巅,那豈不就相當于無敵?還有什麼力量能把人族打崩?讓其跌落神壇?”
粉裙少女笑着:“任傑…你是人類,但你卻不了解人類。”
說話間,粉裙少女指了指任傑的心口,任傑怔怔的望着自己的胸膛。
“你是說…人心?”
粉裙少女淡淡道:“知道麼?人類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我們擁有最恐怖的天賦,最無限的可能,我們的骨子裡刻着不屈!天生傲骨!”
“蘊含無盡奧妙的人類軀體,讓我們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戰士,用戰鬥種族形容人類,再合适不過了。”
說到這裡,粉裙少女的眼神,卻又變得複雜:
“但…最複雜的,莫過于人心。”
“這世上唯有兩種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這一刻,粉裙少女目光灼灼的望向任傑。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