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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7 舉世無雙

嬌華 糖水菠蘿 4771 2024-09-03 17:11

  離了燈紙的燭火,因窗外夜風而搖晃,屋内本就這微茫一盞,幽幽擺擺的燭光,讓屋中一切充滿不安定,卻也越發顯得少女這雙明眸隽永沉靜。

  丁躍進徹底站不住雙腳,膝蓋一軟,他“啪塔”一下跪摔在地,目光愣怔地看着夏昭衣。

  其餘人皆找不到聲音,如似啞了一般。

  夏昭衣看了眼癱在地上爬不起的丁躍進,道:“阿梨,原名叫什麼?”

  半響,一個男人開口:“喬硯池,喬驚羨之女。”

  夏昭衣将他的聲音和第四個說話之人對上。

  她看着這個男人:“那,喬驚羨人呢?”

  “他早便死了,生制成幹屍。”

  “喬家那麼多人,你不可能每個都喊得出名字。這喬驚羨,看來有點來頭?”

  “是,”男人聲音有些顫抖,但大抵還是冷靜的,“喬家嫡系一脈,族中排行第三。好了,我回答了你三個問題,該我問了。”

  夏昭衣點頭:“好,你問。”

  男人上下打量她:“你,真是夏昭衣?”

  “我是。”

  “你如何做到的?你不是死了嗎?”

  夏昭衣微微斂眸,半響,澹澹道:“如何做到,我不知。或許,天道不亡我。”

  “若你真是夏昭衣,我們便該井水不犯河水!”男人提高聲音,“你沒有理由要殺我們,我們和夏家從不為敵!我去同主公說清楚便可,從此兩不相幹!”

  “你們為何要殺喬家人?”夏昭衣問道。

  “喬家人該死!”

  “如何該死?”

  男人皺眉,冷冷道:“你既不是喬家人,此事便與你無關!”

  夏昭衣笑起來:“虐殺孩童,殘害無辜,此種種惡行便發生于我眼前,如何與我無關?”

  第三個聲音的男人立時道:“惡有惡報,不過喬家惡果而已!”

  “你們的主公,叫什麼?”夏昭衣忽然話鋒一轉。

  幾人頓住,看着她的目光變冷變怒。

  夏昭衣看向地上的丁躍進:“這是我總能知道的事,今日你不說,明日我也能從别處得知。回答我,他叫什麼?”

  丁躍進語聲飄浮:“主,主公姓衛,真名不知,字,行川。”

  “丁旺你豈敢!”旁人立即怒喝。

  丁躍進忽然抱頭大哭:“我不敢!

  我不敢說的!可是她是夏昭衣!她是夏昭衣啊!

  你們不知夏昭衣是誰嗎?嗚嗚,她是夏昭衣!”

  夏昭衣俯下身,烏黑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入他的眸底。

  “說起來,當年我死後,你為何要我屍骨回京?”

  “不是我,”丁躍進沖着她跪下,哭着道,“是天象!天象要你回京!六星聚于南空,中州浮患,李乾國運已去,但有新起客星懸北,孤俜望東,我連占三日,皆得其與我八字相協,若其鶴歸,定能旺我!大幸于我運,延壽于我命,我也想同主公那般,千秋長青!”

  夏昭衣微頓,竟這麼簡單……

  她和沉冽,都想複雜了。

  看着他雙膝跪地,夏昭衣道:“我不喜人跪我,起來。”

  丁躍進卻非但沒起,甚至跪着爬了過來,激動地看着少女:“你屍身被燒,是何人所為?世傳乃你師父離嶺尊者,我也曾想過要去離嶺拜訪,可有旁事将我耽擱!真是你師父所為嗎?是不是你重生歸來,也是你師父助你?告訴我方法,告訴我方法吧!”

  “丁旺!”身後幾個男人呵斥。

  夏昭衣沒說話,低頭平靜地看着丁躍進。

  “求你了,夏大娘子,告訴我吧!你舉世無雙,名揚天下,當年你一死,我們禮部上下也如死了一般,我難過的三日都吃不下飯,世人無不尊你敬你!對了,我們禮部還曾上書,要為你修繕廟堂,單立石像,尊你為神女!”

  夏昭衣忽然冷冷一笑:“是啊,李據也為我哭喪呢,結果,他滅了我夏家滿門。”

  丁躍進一愣,忽然變得無措。

  “尊不尊,敬不敬,都乃身外物,于我無關重要,”夏昭衣朝桌上燭火望去,道,“我問一個問題,可能是最後一個。實際上,你們根本不清楚為什麼要痛恨喬家吧。”

  若他們知道,便不是最後一個問題。

  若他們不知,那這群被人愚弄的人,夏昭衣不寄望能從他們口中再問出什麼有用的。

  丁躍進張了張口,道:“喬家那些人,皆,皆是……”

  夏昭衣笑了:“孽障?”

  “對……”

  “丁躍進,”夏昭衣平靜道,“你們真可憐。”

  夜風越來越大,春夏茂盛的樹枝在風中急晃,掀起一場場綠浪。

  沉冽負手立在澹金檐角下,一身挺拔玄衫,無聲與黑暗融為一體。

  旁邊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拉開,翻牆進去的少女自如地開門出來,揚唇沖他一笑:“久等。”

  沉冽看着她手中捏着的一塌紙,道:“看來收獲頗豐。”

  “丁躍進寫得人名冊,”夏昭衣道,“他所知的,都已寫下。”

  “他還活着嗎?”

  “自缢了,”說着,夏昭衣一笑,“不過,我把他繩子割斷了。”

  沉冽濃眉輕揚:“你饒了他?”

  “隻饒他一人,算作苦勞,”夏昭衣低頭看着手裡的名冊,“不過,他已瘋。”

  “那,可從他們那問出你想知道的?”

  夏昭衣擡眸看他一眼,朝前走去:“這些人對喬家之恨,不過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由衛行川等人親手灌既出來的仇恨。”

  沉冽想到了金家兄弟竹苑下的那條暗道,那壁畫上巨大的一幅幅礦石顔彩所做得畫。

  “對了,”夏昭衣停下腳步,看着沉冽,“我問了下郭雲哲之事,丁躍進不知。我還問及沉谙生母,你可知,他說了什麼?”

  “什麼?”

  “施盈盈在生下沉谙之前,另有一女,她,是绛眉。”

  沉冽眉心輕攏:“那麼,生父呢?”

  夏昭衣微頓,道:“可能施盈盈自己都不知道,她與那幾個男人,連日皆共枕。”

  沉冽愣了。

  夏昭衣繼續往前,道:“是不是沒想到,施盈盈竟和這些人有這麼深的往來。”

  沉冽沒有說話,安靜走在她旁邊,良久,他低低道:“但我知道,她不是尋常人,我年幼時曾因她頻發噩夢,她……也不止一次試圖殺我。”

  謝謝wenfox007876的打賞,=3=,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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