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姬玄易瑟瑟發抖的站在滄化覺的嬰體旁,滿臉不能置信:
“葉無天這就死了?他真的死了?”
滄化覺陰沉着臉,半眯着眼睛,嘴角一開一合:“該死!葉無天敢以一己之力,承載三刻龍虎氣,沒有煙消雲散,就算他運氣好……”
說到這裡,他突然眼皮一擡,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看了一眼姜夏逃竄的方向:
“你盡快前往虎衛軍,能有機會救了楊域最好,自保為先,盡快回昆侖!這邊的殘局用不着你了。”
下一秒鐘,滄化覺的嬰體便朝着姜夏追去!
姬玄易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輸了?師父所有的布局都白瞎了?
他久久不能平靜,不,還沒有輸!還有機會!
葉無天死了,陳萬裡以後再無倚仗!
葉無天死了,軍神之位懸空,昆侖必将派人接任!
葉無天死了,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昆侖了!
一切的一切,其實依舊在昆侖規劃的軌道上!
想到這裡,姬玄易攥了攥拳頭,飛快朝着虎衛大營飛馳而去!
……
楊霸刀對着姜夏的背影一頓猛喊,可那老東西愣是頭也沒回,就如一陣風似的蹿了出去。
以姜夏的實力,全力逃竄,旁人也都追不上。
而且,此時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葉軍神身上。
楊霸刀隻是短暫的分心,立馬就跪在了葉軍神身邊,伸手一探,整個人頓時癱倒在地。
衆人見狀,都是渾身一冷,頓時嚎聲一片……
……
姜夏攥着那可大夏軍神的金印,幾近于瘋狂的朝着雪原外奔去。
跑出百餘公裡之後,卻被一道人影攔住了去路。
“滄化覺!”姜夏眯了眯眼睛,手中頓時多了一柄法器,周身的氣息暴漲。
“把東西交出來,我饒你不死!”滄化覺的嬰體懸于半空,聲音冷冽。
“什麼東西?”姜夏冷冷反問。
“金印!”滄化覺伸出了一隻手。
姜夏一副聽不懂的樣子:“金印是作為朋友的一點念想罷了!未來新軍神誕生,自有新印,何必咄咄相逼……”
“姜夏!不要自作聰明!”滄化覺流露出一絲不耐。
“你嬰體離開肉身,已有大半日了,還能堅持多久?”姜夏揚起了頭,露出一絲殺意。
“放肆!你以為我殺不了你?可笑蝼蟻,不知天高地厚!”
滄化覺擡起手朝着姜夏脖頸抓去。
就在這時,姜夏頭頂紅光一閃,隻見憑空一道符箓暴射出一團灼熱的赤焰。
“啊!”滄化覺一開始隻以為是普通的火符,不以為然的一揮手。
原本應該被真元随手擊潰的火團,卻在這一瞬間沾在了他的手臂上。
滄化覺發出一聲凄厲的幹嚎聲。
他狼狽不堪的捏起數個法訣,好不容易才封住了火勢的蔓延,但嬰體卻比之前更為透明,神色更是疲憊到了極點。
“三昧真火!虛遊封!竟然将三昧真火封印在符箓之中!你們竟然合起夥來算計我!”
滄化覺瘋狂的咆哮,眼中盡是恨意。
姜夏從懷裡摸出了兩張龍虎山的符篆:“滄化覺,還不退去,是想死在這裡嗎?”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葉無天空的元嬰,能活多久!”滄化覺眼中不甘一閃,到底不敢賭姜夏手中那兩張到底是不是真火符。
元嬰之體,對三昧真火沒有抵抗力!
但是眼看着姜夏一步踏出将要消失時,他還是不甘心是否出手!
忽然間,空中一陣能量波動,虛遊封的聲音仿若從天際遠處傳來:
“滄化覺,再不走,就留下!”
滄化覺一咬牙,嬰體飛快從原地消失。
而遠處的姜夏,猛地了松了一口氣,又往前奔出百十公裡時,隻見龍虎掌教虛遊封,正飛快趕來。
虛遊封看上去比那日在靈山還要虛弱,發須潦草,就像是雖不在戰場,但這幾日也很不好過。
“拿到了嗎?”虛遊封緊張的看向姜夏。
姜夏将金印往虛遊封手裡一塞,就虛脫的坐倒在地上,早在戰場,他就受了不輕的傷,劫後餘生一放松就繃不住了。
虛遊封一絲神識探入金印,沉聲道:“不知還保不保得住他的元嬰。養嬰陣我布置好了,但是撐不了多久的,還得看陳萬裡那邊……”
“陳萬裡那邊不知進展如何了……”姜夏眉頭一皺,眼中流露出一絲緊張。
“越如海不好對付!是福是禍,就看命了!我先帶金印回龍虎山,不然趕不及了,你呢?”虛遊封歎了口氣。
“妖獸那邊沒有死光,我得回去,不然楊霸刀他們頂不住……”姜夏強撐着站起身來。
眼見虛遊封遁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飄向了青蒙,陳萬裡啊陳萬裡,這次禍福就看你了!
……
青蒙城,地下的大墓之中。
“嘶……”陳萬裡莫名其妙的感覺心口一疼。
他眉頭緊鎖,下意識的用手捂了一下胸口。
王遊世見狀在旁譏笑道:“超凡高手還會心梗?”
“滾!”陳萬裡沒好氣的罵了句,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心中莫名其妙有種不安的情緒。
王遊世見狀愣了下,陳萬裡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這是……
“我們快些搜墓吧,早些出去早些安心!”王遊世說着主動走在了陳萬裡前面。
他能感覺到,此時陳萬裡似乎有些心神不定。
在這個危機重重的大墓之中,這個狀态可太過危險了!
話音剛落,兩人隻覺腳下一空,竟是腳下懸空墜下。
頭頂發出轟隆的聲響,聞聲擡眼看去,隻見頭頂如青銅鑄造的墓頂轟然閉合,将最後一絲天光隔絕在外。
陰風中飄蕩的磷火照亮了四周——這竟是條懸浮在虛空中的青銅棧道,兩側漂浮着九尊三足圓鼎。
陳萬裡繼續朝着前路探去。
"小心!"王遊世突然甩出長鞭纏住陳萬裡的腰,猛地往回一拉。
隻見前方棧道突然斷裂,碎石墜入下方翻湧的黑水,水面下隐約可見百丈長的陰影遊弋。
陳萬裡反手擲出一團火球,火光照出黑水中密密麻麻的青銅鎖鍊,每根鎖鍊末端都拴着具身覆玉甲的骷髅。
當兩人落在殘存的棧道上時,九鼎突然開始順時針旋轉。
揚州鼎中湧出滔天洪水,青州鼎飛出萬千金戈,豫州鼎更是幻化出十萬大山虛影。
"這是禹聖九鼎鎮山河的具象化嗎?!"陳萬裡喃喃不知是反問,還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