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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理論

　　這個滿身油膩味道的青年男子撇了我一眼，然後很輕蔑的笑了笑“我為什麼要吃呢？
”

　　“怎麼，這些飯，你們是不吃的麼？
”

　　“你管我們吃什麼呢，别僥幸了，大不了給你們換一份，來，來，把餐盤拿過來吧，我給你們換一份，别僥幸了，真墨迹。
”接着就把那雙油膩的手伸了出來。
要接盤子的意思。

　　我看着他那雙手，還有那黑黑的指甲，就反胃，這個惡心。
更惡心的是他的這個态度。

　　“你們幾個到底換不換了？
”賣飯的看我們半天沒有說話，那不耐煩的聲音又響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下心态“我們不換了，就按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好了，你吃了這點飯就算了，還有，你态度好點。
我們學生不該你什麼不欠你什麼，你在這拿着這份錢，拿着這份工資，就好好幹活。
”

　　“嘿，我說你個小屁孩，人不大，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裝的還挺成熟，跟誰學的啊？
”

　　“你管我跟誰學的。
我就問你，這個飯，你剛才說讓我們拿回去吃，對麼？
這話像是應該你說出來的麼？
”

　　“有什麼對不對的，湊活一口，吃了得了呗。
”賣飯的說完了以後兩手一攤，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我被他氣的笑了笑“那算了。
這個飯，你今天吃了好了。
你吃了我們立刻就走。
什麼都不說了，好吧。
反正你剛才不是也說麼。
湊活吃一口就得了，我看看你怎麼湊活着吃。
我跟你學學，學好了以後，再出現這樣的問題，我們就不來找你理論了，也省的你說我僥幸。
對吧。
”

　　“六兒，跟他廢話什麼？
”浩哥說完了就要往前走。

　　我拿胳膊架了一下浩哥，聲音很小的說道：“你在一邊聽着，别搗亂，現在再學校呢。
旁邊還有那麼多看熱鬧的。
非要出風頭麼”接着轉頭看着賣飯的那個男子“行了，吃吧，别在那楞着啊，楞着叫個什麼事。
”

　　“我不吃。
不想吃。
”

　　“你不是說，湊活着吃一口就可以了麼？
”我肆虐的笑了笑。

　　賣飯的男子也很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已經吃過中午飯了，賣之前就吃過了，不餓。
所以我不吃了。
要是我不餓的話，我一準就吃了，肯定沒有你這麼僥幸。
”

　　我看了看他，剛想說話，就發現後面有人拽我，我轉過頭，沖着小胖子笑了笑“起來，别拽我。
”

　　“不，别鬧了，六哥，走吧，我們走吧。
以後不來吃了，千萬别瞎鬧。
”

　　我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拿了下去。
“一邊去，别搗亂，放心，我有分寸。
”接着轉過頭盯着這個賣飯的男子“你是不吃麼？
”

　　“恩，我說了，我們吃了飯了，我不吃怎麼着？
還有，你能不能别在這站着，影響别的人買飯。
”

　　“沒事，這個時候已經沒什麼人買了，窗口這麼多，也不在乎這一個。
他們可以去别的窗口買。
你吃了吧，吃點品嘗一下你們的手藝”

　　“我說了我不餓，你别再這僥幸了行麼？
還有事沒？
沒事我走了，跟你說，現在讓我跟你換，我也不換了。
”

　　我盯着他看了會，想了想，“那好，要不這樣吧，你不餓，吃上一口你總是吃的下去吧，按照你剛才的邏輯，吃這個沒啥事，那你吃吧。
我看着，你吃一口，這個事我們也就不理論了，一準轉身就走，你看行麼？
就一口”說完了我還伸出來了一個手指。

　　賣飯的把盛飯用的大勺子往邊上一扔，聽見了撞擊的聲音，聲音還挺大“我都跟你說了我不吃我不吃的，你怎麼就這麼多廢話？
到底要不要？
不要就去倒了。
還省心。
真他媽僥幸”油膩男子的話，很不耐煩。

　　浩哥走到了我邊上，用手敲了敲賣飯口上面的玻璃窗“來，來，你出來說，這些話你出來，咱們面對面的說好吧，咱們出來聊聊。
”這會我們邊上已經開始有人聚集了，而且越來越多，看熱鬧的學生也在一邊竊竊私語，各種話傳到了我的耳朵裡“食堂的飯就是這樣，老吃出來東西了”“就是，我以前也吃出來過”“賣的還貴，态度還不好。
”“就是，就是”

　　我聽了幾下旁邊的議論聲，咳嗽了兩下。
盯着油膩男子“對了，你還是出來吧，沒啥素質，說話還這麼難聽，你出來咱們聊聊。
”

　　“你們幾個想幹嗎？
是不是就這麼點破事，還沒完了？
對麼？
”

　　“我們什麼都不想幹，這樣吧，或者你把這點飯吃了，也行，對吧，别的咱們就什麼都不說了”我說道。

　　“我出去幹嗎？
我這還賣飯呢，你們吃完了不讓别人吃了？
趕緊起來這。
别搗亂。
”說完了以後又拿起來了他盛飯用的大勺子。
一揮一揮的，一副想要打架的樣式。

　　我對于他這點架勢嗤之以鼻，2B孩子一個，拿個勺子就想裝大廚，吓唬誰呢，于是我笑了笑“那不行，我今天哪也不去，就要看你把這點飯吃了，你吃了，咱們算完事。
我們就走。
要不然，咱們就僥幸到底。
反正也已經僥幸了。
”

　　賣飯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吃什麼吃？
你們吃剩下的給我吃？
還有，你這個學生是哪個班的。
”

　　“你管我哪個班的幹嘛？
”

　　“我問你是哪個班的呢。
你管我幹嘛”

　　我笑了笑“高一八班的，我叫王越。
怎麼了，記住了麼？
用不用我拿個筆拿個紙給你寫上？
”

　　“我發現你們幾個人怎麼這麼僥幸？
怎麼事這麼多？
有完沒完了到底？
”這個男的語氣已經極度的不耐煩了。

　　“你他媽的有什麼可不耐煩的？
我草你大爺的，給你臉了？
”浩哥說話了。
而且聲音很大。
估計是實在忍不住了。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我轉頭盯着浩哥一直看。
看到了小胖子，果然，小胖子已經開始拉浩哥了“算了，浩哥，算了算了，我們走吧，以後不來吃了就是了。
”隻是她跟浩哥相比相差實在太懸殊，根本拉不動浩哥。
浩哥就一動不動，等着賣飯的人說話。
等了幾秒，估計是看着賣飯的人不說話了，沖着我來了句“你老一直盯着我看毛，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

　　我搖了搖頭“沒，不是不對，你下次聲音小點，别這麼突然。
吓着我了。
”說完了以後我轉過身，沖着賣飯的那個男子“你出來吧，咱們出來聊聊，你也别僥幸了，沒啥意思，咱們好說說這個事，你這個态度實在是不好，要麼，你等着，我們進去也行，入口是在那邊麼？
”說完了以後我指了指遠處。

　　“你們幾個小破孩想幹嗎？
給你們臉了？
吓唬誰呢？
草”賣飯的男子罵道。

　　我聽了以後擡頭盯着他看了一眼“你再帶個髒字。
忍你好半天了。
有點素質行麼？
”

　　“滾他媽蛋，少給爺玩爺玩剩下的這一套。
聽見了麼？
幾個小孩還裝什麼黑社會，裝什麼大尾巴狼，毛長全了麼。
”說完了以後還把袖子往上抹了抹“來，入口在那邊，你們幾個進來，我看看你們能怎麼着了，來。
”

　　浩哥聽了他的話以後，上前走了一步，剛想說話，我一把就拉住了浩哥“你等等。
”其實我本來不是很生氣，但是被這個賣飯的男子一鬧，火就大了，心裡也再琢磨，這個食堂都是些什麼人再賣飯，我看着手裡的餐盤，我也懶的考慮，看着賣飯窗口那一點地方，就扔了進去，很突然，速度也很快，我扔的動作也很平靜，也很準确，那些剩下的飯菜全撒在了賣飯男子的身上。
撒完了以後，我拍了拍手。
看着裡面的油膩男子“你等着我們。
”

　　“我草他媽你們大爺，你們兩個等着。
”接着開始用手擦自己身上。
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拉着浩哥出了人群，小胖子也再後面，出來了以後我一拍浩哥“走着。
”

　　浩哥也沒說話，跟着我就走，走了沒兩步，浩哥一拉我胳膊“六兒，是不是走錯了，怎麼往這邊走啊，入口在那邊呢。
”

　　我撇了浩哥一眼“你是傻子麼？
占了點便宜還不走，你還真的要往那裡面去麼？
裡面那麼多廚師那麼多菜刀。
随便一個你受的了麼？
我瘋了我才進去，你要想去的話你就去，我來給你把風好了。
你看怎麼樣”

　　“我草，鬧了半天你不去啊，那你剛才說去，現在又不去了，多丢人。
”

　　“丢個毛的人，跟着我走。
你不走我可走了，别一會兒人追出來。
。
那麼多廚師那麼多菜刀，我可惹不起。
”說完了以後我就往出走，浩哥和小胖子就再後面跟着我。

　　我們三個出了食堂的門，我聽見了小胖子的聲音“那個人真惡心，太他媽SB了，食堂這飯菜這麼難吃，還貴，還他媽不衛生，這讓不讓我們學生過了。
我這一個星期估計也吃不下去飯了。
”

　　我懶的理她，就往前走，浩哥在後面又拉我一把“你怎麼往這邊走。
還不回班麼？
”

　　我撇了浩哥一眼“回班幹嗎，我去那邊。
”說完了以後我指了指了食堂給飯卡充錢的地方。

　　“你去那幹嗎？
還要給飯卡充錢？
這裡面還有呢，最近都不打算來這吃了，多惡心。
别充了别充了”浩哥說完了以後就伸手開始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