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
大戰還在繼續。
楊卓飛不得不承認,這是他遇到過最強大的年輕人,強大到令他幾乎難以招架。
所以他選擇臨陣突破,想要成為真正的宗師。
陳江河感受到楊卓飛身上散發出來的内氣,分明有些瑕疵,遂笑道:“你并不算是真正的宗師,内氣太過駁雜,而且精純度也遠遠不夠。想跟我比,還是差得太遠了。”
楊卓飛冷哼道:“少說廢話,若不是為了擊敗你,我何至于倉促突破?但這些不算什麼,來日我可以慢慢修煉内氣,達到真正的無暇宗師境界。不過,現在我要先殺了你。”
話音落下。
楊卓飛捏拳,朝陳江河揮落!
他的拳頭之上依附着一層獨屬于宗師的内氣,若是被這一拳擊中,任何宗師級以下的人都得死。
不會有意外。
轟!
這一拳威力很大。
以至于空氣中傳來陣陣爆鳴聲,宛如戰鬥機掠過頭頂。
“陳江河,我這一拳可以轟碎一塊石碑,能殺死你麼?”楊卓飛大吼,拳頭已經逼近陳江河的胸膛部位。
在韓家父子三人震驚的目光中,陳江河擡手擋下這一拳。
預想中血淋淋的場面沒有上演,反倒是楊卓飛這一拳被陳江河穩穩接住,楊卓飛沒能讓拳頭突破陳江河的防守并且給他帶來重創,有的隻是被陳江河巴掌死死擋住。
使得這個拳頭寸步難行!
“找死!”
楊卓飛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
轟!
源源不斷的内氣在楊卓飛體内流轉,并且迅速彙聚到拳頭之上,楊卓飛滿臉憤怒地吼道:“陳江河,你給我去死吧!”
這一刻。
韓家父子三人死死盯着屏幕畫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内氣的幹擾,幾架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開始搖晃,信号斷斷續續的。
這令韓文哲臉色震驚地喃喃道:“這就是宗師級強者麼?連剛突破的楊卓飛都這麼強,更别說他的師父袁宗師!”
“非人哉!”韓文忠由衷說道。
韓松政沒有說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畫面。
他多麼希望陳江河被楊卓飛一拳轟死!
頂樓。
楊卓飛近半的内氣彙聚于拳頭之上,妄圖突破陳江河的防守。
然而——
令他沒有料到的是,陳江河防守依然固若金湯。
陳江河的内氣也彙聚于掌心,兩股内氣在拳掌之間碰撞摩擦,宛如炙熱的火焰灼燒萬年寒冰。
楊卓飛臉色猛地大變。
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内氣正在被吞噬,又或者說歸于虛無,反倒是陳江河的内氣愈發強大,令楊卓飛再次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他失聲驚叫道:“不可能,你的内氣怎麼會如此精純?!”
連楊卓飛師父的内氣都不見得有陳江河這麼渾厚精純。
簡直就是變态!
陳江河面無表情問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楊卓飛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江河掌心的内氣便迅速炸開,分化成許多縷内氣進入楊卓飛的體内,在楊卓飛經脈中橫沖直撞,楊卓飛經脈裡的内氣根本不是陳江河内氣的對方,直接被殺得丢盔棄甲!
在内氣方面,楊卓飛輸得一塌糊塗。
由此帶來的後果是楊卓飛整個人倒飛出去,差點摔出六百米高空。
再次倒在地上的楊卓飛口吐鮮血,氣息急轉直下!
若是韓松政等人站在這兒的話,一定能夠感受到楊卓飛的氣息已經變得極其萎靡。
隻是一巴掌而已。
就把楊卓飛從宗師境界打下來,使他敗得一塌糊塗。
楊卓飛不斷吐血,捂着胸膛驚駭地盯着陳江河。
好強大的年輕人,好可怕的對手!
陳江河收回巴掌,氣定神閑地說道:“楊卓飛,你輸了。”
會議室内。
韓松政提着的那口氣瞬間松懈下來。
在韓文哲的眼中,老爺子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原本堅挺的腰杆如今已經變得彎曲佝偻。
“父親,這……”
韓文哲欲言又止,臉上充滿挫敗感。
韓文忠一拳砸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瘋了似的問道:“怎麼會這樣?楊卓飛不是已經成為宗師了麼?”
“怎麼還會輸給陳江河?”
這不科學!
韓文哲一臉悲戚,站在那兒沉默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松政才說道:“敗了,楊卓飛敗了。你們随我一起登上頂樓,不能讓陳江河殺死楊卓飛,否則會被袁宗師怪罪的。”
“爸,真要這樣麼?”韓文哲不甘。
他們都清楚現在登上頂樓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要向陳江河低頭!
韓松政無力地擺擺手,苦笑道:“到了現在,我們韓家還有選擇的餘地麼,陳江河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比我們韓家更加強大。現在正是陳江河最為鼎盛的時期,我們要避其鋒芒。”
“待到來日韓家壯大起來,再找陳江河清算。”
看見韓文哲兄弟二人還想說些什麼,韓松政起身走向會議室門口,“你們若是不敢去,便由老朽隻身前往。”
“父親,我跟你一起去。”韓文哲咬牙。
韓文哲急忙跟上。
東海中心大廈樓下。
陸淮書和王婧姗已經通過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得知陳江河在這場決鬥中勝出,二人紛紛松了口氣。
“哈哈,陳先生果然是人中龍鳳,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他。”陸淮書由衷說道。
這番話并不是拍馬屁。
懸在王婧姗心上的石頭終于落地,她吐出口濁氣後說道:“陳江河果然沒有食言,再次拿下勝利!”
“陸大人,那我們現在上去吧?”王婧姗提議。
陸淮書遲疑後搖頭說道:“我想我們沒有必要上去,畢竟這是江湖上的事情,我們世俗界的系統難以插手。如果我們上去的話,陳先生興許還不好動手直接殺死楊卓飛,你覺得呢?”
王婧姗明白陸淮書的意思,猶豫片刻後也說道:“好,那就依陸先生所言,咱們在這兒等候他便是。”
陸淮書點點頭。
二人默契地擡頭望向大廈的頂樓,那兒是陳江河與楊卓飛的決戰之地。
王婧姗眸子裡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原來我還是不夠了解他。”
“陳江河,你到底還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