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兄實在是……”
顧巡露出尴尬的表情,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
“已經成為他人的眼中釘,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顧巡搖頭說道。
陳江河不以為意。
這些人若是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自己有什麼好怕的呢?
“顧師兄放心,我不會讓大夢仙宗為難的。
”陳江河說道。
顧巡立即糾正陳江河的錯誤說辭。
什麼叫讓他們為難?
江愁眠是大夢仙宗的核心弟子,陳江河就是半個大夢仙宗的弟子,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謝謝顧師兄的好意,大夢仙宗的弟子若是遇到危險,我也會出手相助。
”陳江河由衷說道。
顧巡再三感謝。
江愁眠含笑道:“顧師兄不必這麼客氣。
”
與此同時。
天極宗的弟子也在往這邊靠攏,為首的正是天極宗的首席鄧隆。
緊接着葉淩霄來到陳江河面前。
不過無極仙宗與陳江河不算太熟絡,隻是點頭之交而已,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人已經到齊。
衆人靜靜等待天外天入口打開。
期間陳江河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敵意,來自紫微丹宗方向。
陳江河順着這股敵意望去。
一眼就看見一名身穿紫衣的青年正在盯着自己。
而且周圍的紫微丹宗弟子似乎以他為首。
顧巡,“那便是紫微丹宗的首席盧玉成,實力與我不相上下。
不過在北冥兄看來,應該不算什麼。
”
這并非謙辭。
陳江河淡淡說道:“料敵從寬,不能掉以輕心。
”
顧巡點點頭。
而後又說道:“不過,我想咱們沒必要太過擔心。
洞靈真天之中靈氣已經枯竭,頂多隻能發揮出煉氣大圓滿實力,盧玉成斷然不是北冥兄對手。
”
陳江河面帶輕笑。
其實他也很想與盧玉成碰一碰。
看看這位紫微丹宗的首席實力有多深厚。
似乎覺察到陳江河的目光,盧玉成臉上浮現出一縷縷微笑,像是在回應陳江河。
陳江河同樣回以微笑。
有意思。
這個人很是自信。
恐怕有什麼底牌,自己應該當心。
衆人在這座島嶼上等待了一個時辰,頭頂忽然出現一扇青銅大門。
大門緩緩敞開,顯現出内裡乾坤。
衆多弟子激動起來。
“這就是神秘的天外天麼?
這是屬于我們的機緣,快沖進去!
”
“沖啊!
”
“誰都别跟我搶,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
“我可去你的吧!
先來後到懂不懂?
”
“……”
現場已經亂成一團。
陳江河與大夢仙宗的弟子等人二話不說,直接進入青銅門之中。
眼前的景象開始倒流,讓陳江河暗道不好。
這是一座小型傳送法陣!
他下意識抓住江愁眠與張小樓的手掌。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幸好陳江河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實力微弱的修士。
另一邊。
顧巡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竟下意識抓住獨孤毓的掌心,以免與獨孤毓分開。
“師兄……”
獨孤毓聲音發抖。
顧巡語氣溫和,讓獨孤毓别怕,他始終都在。
……
強烈的眩暈感退去。
陳江河立即望向兩側!
江愁眠和張小樓還在!
“我們這是在哪兒?
莫非這就是洞靈真天?
”張小樓喃喃,好奇張望四周。
江愁眠發現大夢仙宗的師兄弟都不見蹤影,遲疑道:“我們是不是與他們分開了?
”
陳江河颔首,“不錯,這扇青銅門其實是随機傳送法陣,讓我們分散開來。
”
江愁眠心中一沉。
這下問題大了!
若是遇到紫微丹宗的弟子,他們形單影隻,未必是紫微丹宗的對手。
更要命的是……
她發現自己确實隻能施展出煉氣大圓滿修為。
完全動用不了築基之力。
這讓江愁眠沒有任何安全感。
陳江河讓張小樓感應一下修為,張小樓仔細感悟後遲疑道:“有一個壞消息,還有一個好消息。
”
“先說壞消息。
”陳江河。
“壞消息就是,我無法動用築基境界及以上的實力。
”張小樓的話印證了江愁眠的猜想,緊接着張小樓又說道:“但,我發現能夠發揮出先天級别的實力,而且還是先天大圓滿。
”
張小樓修煉了陳江河開發的體系。
如今已經到了先天大圓滿,尚未抵達枷鎖境。
“咦?
”
“陳大哥,你是不是能發揮出枷鎖境的實力?
”張小樓想到了這點。
陳江河沒有隐瞞,點頭說道:“不錯,我們修行的體系借助的是自身潛力,就算天地靈氣枯竭我們依然能夠修煉!
”
張小樓欣喜不已。
這就是他們在洞靈真天的保命底牌!
誰來誰死!
江愁眠聽着二人的談話,覺得腦子有些糊塗。
什麼先天、什麼枷鎖境?
陳江河看出江愁眠的疑惑,耐心為江愁眠解釋二人所修煉的體系。
江愁眠越聽越是震驚。
“這,這當真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修煉體系?
”
張小樓理所當然點頭,“那是自然,咱們的老公有多厲害你不是不知道!
”
江愁眠美眸震驚不已,喃喃道:“自古以來,能夠開辟一條修行路徑的都能夠稱祖稱尊!
我聽聞便是連那些八品超脫境強者,都難以做到這點!
”
陳江河竟然能夠做到!
張小樓聞言,才意識到這個壯舉有多了不起。
眨着眼睛問道:“當真有這麼艱難?
”
江愁眠鄭重點頭,“那是自然,而且我聽聞開辟了咱們所修煉的修行路徑的前輩,是世上最強大的生物!
”
在這條路上的最強者,甚至推演出了仙界的修行路徑。
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陳江河收起這些思緒,淡淡說道:“我的修行體系還不算完整,興許往後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不妨往後再說。
”
江愁眠也點頭。
當務之急是尋找洞靈真天的寶貝,不能讓其他人捷足先登。
陳江河,“嗯,不過好在我們能夠一起行動,能省去不少麻煩。
”
三人一同行動。
陳江河勘察地形,發現他們身處一片山谷之中。
周圍是郁郁蔥蔥的山嶺,生長着許多不知名的植物,唯獨不見動物野獸。
張小樓疑惑道:“按理說,這兒的植被如此茂盛,應該不會是靈氣枯竭之地。
洞靈真天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麼?
”
這同樣是陳江河疑惑的點。
之前在丹霞洞天的時候,好歹看見了丹霞天殘破的宮殿。
而這裡隻有綿延不斷的山嶺。
“我怎麼覺得,這兒是生人勿進的禁地?
”江愁眠忽然開口。
陳江河心中咯噔一跳。
之前他就覺得洞靈真天存在古怪,卻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直至聽到江愁眠這句話,才意識到洞靈真天與外界的禁地類似,看似甯靜祥和的地方卻充滿了看不見的危險。
甚至讓他想起了玄德洞天的宣錦。
若是洞靈真天存在生靈,實力恐怕會比宣錦更加可怕。
渡劫境大圓滿?
還是超脫境?
陳江河惴惴不安,充滿對未知的恐懼。
張小樓詢問陳江河怎麼樣了。
陳江河搖搖頭。
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腦海,沉聲道:“接下來我們要緊密行動,千萬不要走散,否則有很大的可能碰見危險。
”
江愁眠問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陳江河沉聲道:“隻是猜測而已,無法證實。
”
三人逐漸沉默下來。
雖說洞靈真天内靈氣幹涸,不過三人還是能夠辨别出這個世界的中心所在方向。
因為距離中心越近,植被越是茂盛。
而心中那股不安,也更加強烈!
接連走了九天。
三人仍然沒有走出這片山嶺。
江愁眠臉色微微發白。
在這種靈氣枯竭的地方,她無法随時保持體能。
幸好陳江河準備的靈晶充足,才能讓江愁眠勉強保持靈力。
“我們會不會一直在鬼打牆?
”江愁眠陷入自我懷疑。
陳江河予以否定的答複,“不會,我們一直在前進,你産生幻覺了?
”
江愁眠皺眉,“當真?
”
張小樓亦說道:“不錯,我們一直都在前進!
”
江愁眠揉了揉太陽穴,自語道:“那就是我産生幻覺了,這個地方果然充滿不祥。
”
陳江河握緊她的掌心。
又前進了三天。
三人終于抵達山嶺的邊緣,看見出去的道路。
江愁眠長長松了口氣,道:“終于出來了,再不出去我整個人都要瘋了!
”
陳江河與張小樓覺得怪異。
之前江愁眠是他們三人之中最沉得住氣的人,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煩躁?
莫非當真有幻境存在?
而後陳江河看見江愁眠的臉,明顯比之前更加蒼白了。
明明他一直在為江愁眠補充靈晶。
“愁眠,你現在感覺如何?
”陳江河關心。
江愁眠有氣無力說道:“我感覺體内的靈力正在快速消逝,補充靈力的速度遠遠低于流失的速度。
”
陳江河與張小樓對視了一眼。
而後說道:“我明白了,這個地方會吞噬我們的靈力。
”
“所以你接下來不要再動用靈力!
”
江愁眠不想成為三人當中的拖油瓶,說什麼都不肯當個普通人,陳江河二話不說把江愁眠背了起來。
這個時候江愁眠不能倒下。
陳江河暗自慶幸,幸好他們之前修煉了其他體系,否則已經深陷險境之中。
離開山嶺。
三人看見了一條寬百裡的大江。
張小樓吃驚不已,若非依稀能夠看見這條大江的流向,隻怕會以為這是一座湖泊。
“這條江真大!
”張小樓說道。
陳江河判斷出洞靈真天的中心應該在大江對面,于是提出在原地休整兩天。
好讓江愁眠及時補充體力。
夜裡。
陳江河與二人促膝長談。
頭頂的星空是如此的陌生,難免讓三人想到地球。
江愁眠怅然道:“話說回來,地球上的星空我都沒有記住呢。
那是我們的故鄉,而我對故鄉的印象正在慢慢消失。
”
“我們還能再回去嗎?
”
陳江河沉默。
張小樓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惆怅。
之前她就從陳江河那兒得知地球的近況,已經徹徹底底淪為絕地。
當初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回去還有什麼用呢?
陳江河唏噓道:“我們已經回不去故鄉了。
”
三人沉默了少許。
江愁眠忽然灑脫笑道:“罷了,此心安處是吾鄉。
”
三人皆大笑起來。
張小樓正想說些什麼,臉色忽然變了變。
“陳大哥!
”
“有人朝我們靠攏!
而且有七八人!
”
陳江河淡淡說道:“該來的,是躲不掉的,等他們來便是。
”
二人都顯得尤為平靜。
反倒是江愁眠緊張無比,因為她現在已經無法動用靈力,否則會被吸幹。
“哈哈哈!
原來你們在這兒!
”
放蕩不羁的笑聲從三人身後傳來,緊接着來人又說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陳江河起身。
轉頭打量着來人。
原來是四星宗的弟子。
而且還是核心弟子。
江愁眠沒打算與對方發生沖突,耐心開口問道:“閣下是四星宗的師兄?
”
來人上下打量着江愁眠與張小樓。
讓二人感到不适。
“哈哈,讓我在這兒遇到你們,簡直就是緣分。
”這人又笑道。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是四星宗的核心弟子莫星劍,之前我曾讓師父去天極宗提親。
”
張小樓皺眉,“是你?
”
她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不過被老祖拒絕了,張小樓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他!
真是陰魂不散!
“莫星劍,你想幹什麼?
!
”張小樓低喝。
“你速速離去,我不願對爾等動手,别把我們逼急了。
”
莫星劍哈哈大笑。
像是沒有聽見張小樓的話,甚至把目光落在江愁眠身上。
摸着下巴笑道:“唔,确實是個絕世美人,不愧是大夢仙宗的核心弟子。
不過今夜過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
二女露出厭惡的表情。
這個人當真沒有一點逼數。
陳江河臉色冷了下去,沉聲說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
莫星劍打量了眼陳江河,下意識說道:“算了,雖說你長得比我英俊帥氣,但師兄我不喜歡男人。
你若識趣的話就乖乖離去,别逼我動手,懂麼?
”
陳江河被氣笑了。
想動他的女人,還要讓他滾開?
“好大的狗膽!
”
“單憑你這句話,我就不會放過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