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75章 自盡
沈菀邁步進門,隔着碧玉珠簾,就看到成大姑娘挂在白绫上,她臉都白了。
她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
“陳風,快救人!
”
陳風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了,趕緊上前,将成大姑娘救下來。
管事的已經吓傻了,不知道他們右相府大姑娘好端端的怎麼會尋死,等陳風把人救下來,看着人事不知的成大姑娘,管事的才反應過來,“來人!
快請大夫!
”
陶大夫正拎着藥箱子走過來,他比沈菀遲一點來的右相府,沈菀讓丫鬟去請的時候,陶大夫不在王府藥房,而在王府後的三進小院裡,沈菀隻能确定成大姑娘不是突發惡疾死的,但具體怎麼自盡的,她猜不到,她能做的隻是把陶大夫帶上,盡力而為。
聽到叫大夫,陶大夫當下加快腳步,三兩步進屋,看到成大姑娘暈倒在地上,陶大夫快步上前,把藥箱子放地上,就伸手探鼻息,探頸動脈可還有搏動。
脈息已經弱到幾乎覺察不到了。
陶大夫拿出銀針,趕緊救人。
再說右相和夫人聽說沈菀突然登門,要見他們的女兒,都覺得奇怪的很,怕有事趕緊過來,剛走到院門口,就見丫鬟臉色蒼白的跑出來,紅着眼眶道,“老爺、夫人,大姑娘上吊了……”
這話對右相和右相夫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他們知道自己女兒這兩日情緒低落,幾乎沒吃什麼東西,他們也憂心,可看了太醫,也開了藥,可怎麼會想不開尋死呢?
!
右相白了臉色,右相夫人差點站不住身子,兩人不信自己乖巧的女兒忍心丢下他們尋死,趕緊進院子。
等進屋,看到女兒躺在地上,房梁上還挂着白綢,那白綢就像是一根根藤蔓,纏繞他們的心頭,緊緊的,讓他們窒息。
“瑤兒!
”
右相夫人悲痛欲絕,要不是丫鬟扶着,都要摔到地上。
右相雙眼也模糊了,想上前,又怕打擾陶大夫救他們的女兒,隻能站在那裡。
陶大夫幾乎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來了,就在他都要放棄的時候,一聲咳嗽從成大姑娘嘴裡出來。
咳嗽聲很不好聽。
可聽在屋子裡衆人耳中卻仿若天籁。
世上再沒有比這一聲咳嗽更好聽的聲音了。
“活了!
活了!
”
“姑娘活了!
”
對上吊和溺水的人來說,隻要一聲咳嗽,就代表着這條人命保住了。
陶大夫滿頭是汗,一半是急的,一半是累的,他都不住的感慨,“當真是福大命大了……”
但凡晚一點把人從白绫上救下來,亦或者他再來晚一點兒,右相女兒這條命都神仙難救。
陶大夫站起身來,右相夫人抱住自己緩緩轉醒的女兒,哭道,“有什麼想不開的事,不能和爹娘說,要選擇尋死,你就忍心爹娘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
”
成大姑娘抱着右相夫人哭。
哭了沒一會兒,人又暈了過去,陶大夫趕緊給她把脈,又是一通折騰。
右相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生的女兒,什麼性子他知道,絕不會是輕易尋死之人,他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讓他的女兒狠心丢下他們。
右相想問,可女兒才剛醒,再加上一屋子人他忍住了,他看向沈菀,“淩王妃怎麼會來我右相府,還帶着陶大夫來,及時救下小女一命?
”
他聲音顫抖,臉上雖有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感激。
沈菀道,“看來右相和夫人還什麼都不知道。
”
他們該知道什麼?
右相心底沒來由湧起一陣不安。
沈菀隻說了這麼一句,她掃向屋子裡的丫鬟,右相看了眼管事的,管事的就讓丫鬟小厮退下,他自己也退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沈菀才道,“右相應該聽說過雲家有人能預測沒發生過的事吧?
”
右相點頭,“确有耳聞。
”
沈菀道,“延平王世子殺湖陽長公主兒子的事,其實我們早就知道,隻是不知他們矛盾為何而起,隻能一再提醒延平王世子離湖陽長公主的兒子遠一點兒,可惜防不勝防,這禍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
”
“我在知道這事的同時,也知道府上大姑娘在延平王世子被判斬首當日突發惡疾而死的消息,我們誰也沒把成大姑娘和延平王世子殺湖陽長公主兒子的事放在一起想過,直到方才淩王的人打聽到當日湖陽長公主的兒子去柳莊長橋是去找成大姑娘,這才反應過來成大姑娘的突發惡疾極可能是自盡,匆匆趕來,試圖阻止——”
“好在來的還不算太遲……”
右相臉色慘白,延平王世子被判斬首,他于心不忍,覺得延平王世子罪不至死,但延平王世子沒有人證,再加上殺的又是皇上的親外甥,隻能以命償命,可右相沒想到自己女兒會和延平王世子殺湖陽長公主兒子一案有關。
太後為幫大皇子争奪儲君之位,想用聯姻拉攏他,他一來不想參與儲君争鬥,二來湖陽長公主的兒子被寵慣壞了,他看不上,便婉拒了太後的提親。
湖陽長公主的兒子找瑤兒……這事極有可能發生……
他看向右相夫人,“那日瑤兒去了柳莊長橋?
”
右相夫人搖頭,“我不知道,那日瑤兒确實出府了,她說出去散散心,我就讓她去了,她回來就情緒低落,我問了丫鬟,丫鬟說去瑤兒是去護國寺上香了……”
可去護國寺上香回來,不應該郁郁寡歡啊,右相夫人懷疑丫鬟騙了她,沈菀說的才是真的。
右相夫人怕湖陽長公主兒子的死真的和她女兒有關,可她女兒都尋死了,她必須要弄清楚。
當日跟着她女兒出府是大丫鬟梅香,右相夫人把梅香叫進來,梅香一臉忐忑,右相夫人問道,“你老實交待,那日姑娘出府到底是去護國寺還是去的柳莊長橋?
”
梅香“噗通”一下跪地上,道,“是奴婢騙了夫人,姑娘那日沒去護國寺……”
右相夫人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右相,才道,“把你們去柳莊長橋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和相爺,不得有半個字的隐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