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9章 王府叙話(上)
宣王府正院,宣王妃虎着臉端坐在主位,宣王陪在一旁扇着扇子。
“降降火,莫生氣!”
“都是你!”宣王妃将怒火對着宣王,宣王陪着笑,“都是我!”
都是我什麼呀?臭小子亂發脾氣,關我什麼事?
“都是你縱的,缺少管束,讓策兒的性子越來越讨嫌。”
宣王表示很委屈,之前不是你護着嗎?再說,兒子長這麼大,除了身體狀況,其他就沒讓他們費過心。
不能反駁,宣王讨好的說,“他都二十冒頭了,我管不動,你來管。”
屋外值守的護衛、丫鬟聽着想笑,世子都是懸鏡司主管了,還要被王妃管教。
墨雲策自己轉着輪椅到門口,就看到,父王的護衛給他打眼色。
想來,母妃真的氣狠了。
“母妃,父王!”
宣王見到兒子自己轉着輪椅,想上前幫忙,被王妃瞪了一眼,隻好乖乖坐下,肅起臉。
墨雲策笑笑,主動認錯,“今天是我錯了,請母妃原諒。”
“啪!”王妃很大力的拍了下桌子,疼的她想呲牙,硬是忍住,宣王看着眼角直抽抽。
“你是對不起我麼?你該道歉的人是錦希。”
墨雲策不吭聲,王妃在桌下踹了宣王一腳。
宣王清清嗓子,“策兒,錯就是錯了,給自己媳婦道歉,不丢人。”
就像他,不是總在道歉?
雲烈突然在門外探進頭說道;“大哥,要向父王學習,不管對錯,不論誰錯,都先道歉。”
你個熊孩子!宣王臉上挂不住了,噌的蹿起,跑出去揍小兒子。
屋裡就剩母子倆,墨雲策轉着輪椅上前,“母妃!莫生氣了,瞅機會,我給花癡、哦,芮錦希道歉。”
一向倔強的兒子主動認錯了,王妃也不拿着不放,苦口婆心道:“策兒,錦丫頭和你,之前的事是誤會,不要揪着不放。”
“是!”
“我問過王太醫了,錦丫頭被你傷的很重,若不是有聖藥,還有錦希的體質比常人好,她現在恐怕沒命了。”
芮錦希:原主已經不在了。
墨雲策自是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威力,對于一個弱女子的傷害有多重,他有了一絲愧疚,默不出聲。
宣王妃繼續道,“王太醫說,錦丫頭日後,子嗣艱難,芮相悲痛,一定要懲治你,皇後為息事甯人,這才指婚。”
墨雲策是第一次聽說花癡女被傷到子嗣艱難,升起了愧疚。
“母妃喜歡錦丫頭是真的,想彌補她也是真的,等她進門,你不許嫌棄,要對她好,子嗣随緣吧。”
宣王妃很開明,尤其是兒子造成的,就該負責,“策兒,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以後。你要控制好情緒,别像了你父王。”
王妃的話,墨雲策聽了進去,認識到自己錯誤的同時,不由得心疼母妃。
當初,父王就是沒控制情緒,發生了一些事,被齊氏鑽了空子。
因為責任,父王納了齊側妃,成了母妃心上一根刺,無法拔除。
“母妃,您的話,我都記住了。”
見兒子受教,宣王妃心情轉好。
屋外窗下,偷聽的父子倆,互視一眼,雲烈小聲問道:“父王,母妃沒原諒你。”
“瞎說,不原諒,哪來的你?”
他可是努力了八年,才獲得如馨的原諒。
“那女人成天勾引你,在母妃面前晃,也沒見你趕她,是有情嗎?”
宣王心塞,這是親兒子嗎?盡給自己添堵,伸手要打,雲烈“嗖”的退後,轉身就跑。
宣王要追,窗裡傳來王妃的話,“别追了,你進來。”
“诶!”
如得了聖令搬,火速回屋,聽媳婦教訓。
王妃惋了他一眼,“坐下!”
“诶!”
宣王樂呵呵的坐下,心裡嘀咕,好像犯錯的不是他吧?
轉臉瞪兒子,墨雲策差點笑出來,父王在母妃跟前,智商堪憂。
“策兒!”王妃正了臉色,嚴肅的問道:“那套紅玉首飾能拿回王府嗎?”
“母妃,那是從皇陵盜出來的,瑜貴妃的随葬品。”
王妃和宣王皆是大吃了一驚,“他竟将赤雲随葬了。”
“皇陵被盜,怎麼沒聽說?”
墨雲策坦白道:“皇上下令密查。”
王妃追問:“他可知赤雲被盜?”
墨雲策微頓,“母妃是說那套紅玉首飾?皇伯并未提起。”
宣王妃臉色很難看,“他忘了姐姐嗎?連她最喜歡的首飾被盜,都不在乎了。”
“皇兄不是忘了,是不敢想。”宣王替皇上辯解。
“既然這樣,我想姐姐,你去找他,我要赤雲。”
“如馨!”
“你去不去?”
“去!”
宣王無奈,當下就進了宮,他得親自問問,皇陵怎麼被盜了?看守是吃幹飯的?
墨雲策問道:“母妃,姨母的陵墓裡是空的,您知道嗎?”
宣王妃點點頭,紅了眼眶,“沒想到,姐姐死了都不得安甯。策兒,你一定要抓住盜墓人,千刀萬剮。”
皇上也是這樣說的,他們都沒解釋為何是空墓。
從随葬品可以看出,皇上對姨母是真愛,件件都價值連城。
“被盜的陪葬品很多嗎?”
“全部。”而且,盜墓人很精準的找到了墓室。
“他就是這樣愛她的,身前護不住,死了也守不住。”
宣王妃很憤怒,情緒處于失控的邊緣。
“母妃,冷靜!好在大部分的陪葬品都有下落,您不要傷心。”
“大部分?還有什麼沒找到?”
“九龍九鳳冠,和兩套皇後品級的首飾。”
由此就能看出,皇上對瑜貴妃的喜愛。
“哼!你姨母不稀罕,她最喜歡的是赤雲。”
墨雲策見她情緒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嘗試的問道:“母妃,你可知道,姨母生前與誰有仇?”
他早就想問了,可瑜貴妃一直是皇宮和王府的忌諱,今天提到了,正好問問。
“你姨母不争不搶,安心的當貴妃,從不與人為難。”
可有時候,不是你不争,别人就會放過你的。
“我隻知道,害死你姨母的人,當年就被滅族了。”
看來,母妃這裡問不出什麼了。
墨雲策沒有說出,被盜的隻有瑜貴妃的墓,作案的人明顯有針對性。
這件案子查了很久了,若不是元聰救了林掌櫃,他們還不知道,賊會明目張膽的消贓。
也許當年的事,另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