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初阙茅塞頓開,連連點頭。
轉頭過去看他時,後頸已經被男人的手控制住。
還沒有等她反應,男人低頭便吻了她的唇角:“我亦是糊塗,跟一個虛無的人講這樣多。
”
東陵初阙身子輕輕一顫,下一刻,耳邊就聽——
“公主?
公主!
”
猛然間,東陵初阙睜開眼。
又是一場夢!
她坐起身看向了珈藍:“怎麼了?
”
珈藍:“天快亮了,咱們趕緊找路吧。
”
這話,才讓東陵初阙清醒起來。
她下意識的尋了夢裡的男人給她指的那棵樹,還有那個螞蟻洞穴,頓時驚喜,甚至來不及多想,指着一處:“珈藍,那是南,我們現在要朝着北邊走!
”
“啊?
”葉珈藍詫異的看着東陵初阙。
東陵初阙已經提着衣裙朝前跑了。
東陵國沒有那樣多的密林,放眼天下,也就南漢的地形地勢還有環境奇特。
彼時,另一邊。
雲承祖清醒,一個夢,他自當不會去多想。
隻是很快就接到了上面的消息,要他們朝北邊去。
“那條路上全密林,很容易迷路。
我們在黃沙之中作戰久了,入密林,有很多的弊端。
而且那密林沼澤遍地,很容易陷下去。
可那偏偏是最快能到的路。
”随行官開口。
雲承祖自是在軍多年,去過的地方多不勝數,環境也處處都熟悉。
他沉思了一瞬,倒不是說冒險,是這些年累積的經驗給了他開口的絕對理由:“尋一些信号,我會帶進去,你們看着進來。
”
“将軍不可!
您是首領,若是……”
“與其帶着你們所有人摸索,到時候出什麼問題,不如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再找兩個得力的跟着我一起。
這種事情,從前也不是沒有過。
”雲承祖不喜那麼多麻煩,又是個說一不二的。
這樣下來,下面的人就不敢在說什麼了。
周映雪聽見這消息,毛遂自薦:“我跟着進去。
”
不是随行官看不起周映雪,離開了大漠,進去南漢這種地形,周映雪步步為艱,還想跟着去呢?
他是随行官,又不是随時找死官!
“看得懂地圖嗎,能背的動東西嗎?
”沉甸甸的東西,随行官扔在周映雪的身上。
她一下子沒站穩,跌倒在地上。
“别來添亂!
”
周映雪不服氣,但是又不想放棄這個好機會,可是也沒有辦法,隻能眼巴巴的看着。
密林深深,一路向北。
雲承祖越是往前,越是發現熟悉且不對。
直到——
“将軍,這裡似乎有人來去過的痕迹!
”下面的人禀告。
雲承祖随之看下去,眼前忽然閃現昨晚的夢境。
他回頭,一眼就看見地上那個朝南的螞蟻窩,還有一旁朝南茂密的樹……
“不隻是夢?
”光影閃爍之間,雲承祖眼底閃過銳色,低頭就開始查看腳步。
果不其然,地上有被踩踏過的痕迹,看着痕迹,是兩個人,深淺程度,是兩個女子。
“将軍,是不是南漢的人?
”士兵終究經驗淺薄些。
雲承祖擡眼朝着北邊看過去,眼底的神色暗了又暗。
彼時,東陵初阙陷在沼澤之中,看着一旁的珈藍,忍不住歎息:“你往回走,不要往前,前面不知什麼情況,往回走,見到人就帶人來見我!
”
珈藍哭的要命:“公主,這可是沼澤,我找到人,你還在嗎?
”
“你再拖兩下,我就真的不在了!
”東陵初阙死死地抓着手中珈藍用藤條搓成的繩子。
她沒見過沼澤,不明白,這沼澤陷進去容易,怎麼想要拔出來,就好像是有股吸力一樣。
“你等着我!
”珈藍二話不說,朝着反方向去。
公主的命,就在她身上了。
漸漸的,東陵初阙發現了些規律,這個東西越動越往下,平心靜氣,就……沉的慢點。
珈藍才走不遠,依稀的,東陵初阙就聽見了林子裡面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種地方,最怕的就是有猛獸!
“救命啊,說好的錦鯉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沾了我都會好運的命呢!
誰家錦鯉是掉沼澤裡面的?
”東陵初阙心都要死了。
隻聽見前方聲音越發的近,“嘩啦”一聲,東陵初阙害怕的閉上眼:“别吃我别吃我!
”
雲承祖怎麼都沒想到,這真的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