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越是形容得越絕對的事情,實際就越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情況。
比如:牢不可破的聯盟、我不喜歡錢、虧本賣手機,以及……
國外言論自由!
所以即便米國宣布的異能者學院政策中給予了異能者難以想象的特權,米國民衆對此非常不滿,但除了剛開始兩天在媒體上有激烈抗議之外,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就如同一顆小石子掉進大海,除了落水那一刻濺起了滴點浪花之外,對整個大海而言,毫無波瀾。
有着華國和米國兩個龐然大物先後宣布武校這種類似的政策在前,原本對兩國此舉充滿争議的其他國家,也陸陸續續宣布了同樣的政策。
即便他們不知道兩個大國為何要做出這樣的決定,但先跟着梭哈了再說。
華國行,我也行!
哪怕是完全沒有形成妥善的項目計劃,隻放一張PPT在媒體上,也是必須要放上去的。
都是發達國家,豈能落後于人?
于是,不管其他各國是真的在跟進還是做表面功夫,經過華國和米國這麼一番折騰之後,全世界範圍内,還是刮起了一股全民修煉的浪潮。
“這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指望其他國家幫忙是指望不上了,還是得靠自己啊。”張大川輕歎一聲。
逛了一圈外網後,他收起手機,默默琢磨了片刻,起身回到房間内,将從狐仙傳承内獲得的天階以下丹方全部謄抄了出來。
随後,他親自去了一趟丁芷宓那邊,将丹方交給了丁芷宓,由她代為轉交給藥神谷那邊,同時,總商會也可以謄抄一份。
和丹方一起遞給丁芷宓的,還有竹林别墅那邊的鑰匙。
接下來,他要在仙宮閉關,明悟自己的大道之路,沖擊金丹之境。
所以竹林别墅那邊,就隻能托請丁芷宓幫忙照顧着點了。
交代完諸般事宜,張大川又挨個給身邊的紅顔們發去短信留言,告知衆人自己的去向,随後便關掉手機,徑直動身,獨自去往了仙宮秘境。
選在秘境内閉關,不僅僅是因為安全,更重要的,是因為有邬乾這位老前輩在旁邊,可以随時跟對方坐而論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或許對方身上的一些經驗、感悟,就恰好能幫他一舉突破到金丹境界呢?
修行到這一步,想要再往上走,除了不斷積累之外,很多時候,就是缺一個機緣、一個悟道的契機。
……
草木枯了又榮,玉盤圓了又缺。
三年,一晃而過。
真正稱得上是“洞中無歲月,彈指一揮間”。
“轟!”
仙宮秘境内,兩道身影沖向一起,眨眼間便交手了上百招,最後以掌對掌,硬撼了一擊後,雙方同時被震退。
可怕的能量波紋在天空中以肉眼都能看見,所過之處,整片天宇都在搖晃。
若非交戰之地刻有強大的法陣陣紋,可以快速吸收這些真元能量,方圓百裡之内,恐怕都早已淪為一片白地了。
“邬前輩,承讓了。”張大川抱拳施禮。
方才這一輪比試,邬乾将境界壓制在了相當于半步金丹的層次,他能和對方打成平手,這位老前輩,多少是放了一點水的。
這一點,張大川非常清楚。
邬乾聞言,語氣頗為感慨地說:
“比試切磋而已,談何承讓?倒是你,是真的令我吃驚。短短三年,竟然又跨上了一個小台階,如此修煉速度,實屬妖孽。”
是的,三年的閉關苦修,張大川終于是成功踏上了先天實丹境的最後一個小台階,晉升到了實丹境巅峰階段。
算是勉強将實丹境修至圓滿了。
這樣的成績,放眼天下,都稱得上是獨一份。
可對于張大川而言,他卻很不滿意。
“我本以為,三年的時間,就算不能突破到金丹境界,也應該是能摸到金丹大道的門檻的,結果……”張大川輕輕搖頭,語氣充滿失望。
見狀,邬乾忍不住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金丹大道,哪兒有那麼容易?”
“我輩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擋在了這道門檻外面,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這一境界。”
“要凝聚金丹,需得先明白你自己的‘道’是什麼,證道證道,證的便是每個人心中這獨一無二的‘道’。”
張大川不禁有些迷茫。
我的“道”?
他人生不過三十年,成為修行者,也總共才五六年的時間。
一路走來,磕磕絆絆的不少,但從未摔倒過,一直都隻想着要變得更強大一些,這樣才不會被人随便欺負,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才能不愁吃喝、肆意人生。
可他的“道”,究竟是什麼呢?
“邬前輩,你當年,是如何破境的?”張大川認真請教。
邬乾搖了搖頭,說:
“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明悟它的方式,自然也各有不同。萬事萬物都講求一個緣法,我當年的方式,不一定适合你。”
“也許,你應該出去走走了。”
“在這裡,你跟我不論如何比試,終究都隻是紙上談兵一般的對練,沒有什麼壓力,自然也就難以壓榨出你自己的極限和潛能。”
“我觀你之秘法戰技,皆是一往無前,主極緻殺伐的手段,若無其他機緣,恐怕你需要親曆一兩場真正的生死大戰,才能有所感悟了。”
“可惜如今以你的修為,即便去了外面,怕是也難尋敵手。”
“唉,難啊!”
古往今來,一個“道”字,困住了多少天驕?
縱使是邬乾這般的古代前賢,也難以走出什麼捷徑,在這一點上,幫不了張大川什麼。
張大川沉默下來。
許久之後,他眼底忽然騰起了一股熊熊戰意,眸光四十五度角凝視天空,似乎要洞穿宇宙,找到那可能存在的不世之敵。
“樹挪死,人挪活,既然地球上尋不到合适的敵人,那我便學孟母三遷,換一個環境。”
張大川心中堅定了某個打算。
随後,他認真向邬乾拜謝,感謝對方這三年來的陪練和教導,還有剛才那番話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