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嶺深處。
濃郁的密林之中,有着沉悶如同鐘呂的呼吸動靜,緩緩響起。
伴随着動靜,更是有着莫名韻味的磅礴氣息,漸漸律動。
如此龐大氣息,哪怕是元嬰境二層的修者與之相對,也難以相抗。
視線向内望去,隻見在那巨大的巢穴之中,一生有雙頭,虎身蛇尾的巨獸正趴伏沉息。
若是燕初天在場,定然不會對其陌生,因為如此巨獸可不也是他先前有過交手的,雙頭妖蟒虎。
但同為雙頭妖蟒虎,卻很顯然,此時在這天妖嶺深處趴伏的巨獸,比起被燕初天逼退的那一頭,無論是在個頭還是實力上,都要龐大了太多。
然而就是如此恐怖巨獸,在百丈開外的山林之中,卻居然有一雙雙眼眸将其緊盯,似乎更是準備将要動作。
“幽雪師姐,這雙頭妖蟒虎的實力,怕是都極其接近元嬰四層。
”
青衣男子低聲輕語,望着百丈開外沉息假寐的巨獸,眼眸深處滿是凝重之色。
因為就是他,修為也不過隻是接近元嬰三層。
但這雙頭妖蟒虎的實力,卻是接近元嬰四層,足足比其高出一個層次。
若是單獨一人,青衣男子絕不可能如此靠近,因為稍有不慎驚醒那雙頭妖蟒虎,于他而言都是足以緻命的威脅。
不過現在的情況倒是不同,他不僅不是一人前來,隊伍更是由牧幽雪帶領。
青衣男子可是很清楚,牧幽雪的修為,究竟強大到了什麼程度。
哪怕牧幽雪的修為,隻是元嬰三層,但在蒼神宮外門,但凡是元嬰五層之下的弟子,沒有一人敢找其麻煩。
“呵…這畜牲雖然不弱,但于幽雪師姐而言,又能算得了什麼?
”
青衣男子話音未落,緊跟着他的言語,那白袍青年便當即語道。
聽言不僅是青衣男子,還有那黃陽都直接視而不見,因為他們早便是知曉,這白袍青年,究竟對牧幽雪的何等的愛慕。
就算他們都自認,對牧幽雪有着那麼一抹愛慕之意,但若是與白袍青年相比,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幾人輕語間,牧幽雪面色不變,毫無波瀾。
隻是在三人似是再不言語後,她清冷漠然的嗓音,方才緩緩響起。
“我會以太初乾坤陣直接鎖定這雙頭妖蟒虎,你們三人隻需祭出靈力穩固陣角,這雙頭妖蟒虎,我自會對付。
”
對于牧幽雪的言語,三人都是趕緊點頭,哪怕是那一直極為狂噴的白袍青年,也沒有說出任何逞強之語。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裡敢跟或者說能跟那雙頭妖蟒虎交手的,隻是牧幽雪一人。
若是他們貿然動手,反而很容易成為前者的累贅。
再者他們也不是無所作為,祭出靈力穩固太初乾坤陣的陣角,不僅能防止靈獸的逃離,也是能壓制其些許力量。
牧幽雪不是猶豫的性子,見三人答應,其玉手之中,便是有着一道冰晶玉盤緩緩浮現。
冰晶玉盤看似簡單,但那隐隐散發的強大氣息,卻是讓黃陽三人不敢小觑分毫。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就是那太初乾坤陣。
牧幽雪不但修煉天資極高,更是在陣道一途上,造詣極深。
而光是這一個冰晶玉盤,就足以看出其陣道造詣的名不虛傳。
冰晶玉盤浮現刹那,一縷縷精粹天地之力,便是被牧幽雪即刻注入玉盤之中。
如此龐大的天地之力迅速湧入,當即便是将冰晶玉盤内潛藏的陣法,完全激活過來。
陣法激活,牧幽雪自然更不可能猶豫哪怕片刻,玉足輕點間,嬌軀已然化作一道鬼魅倩影,出現在那假寐的雙頭妖蟒虎上空。
不過就算牧幽雪速度再快,假寐的巨獸,仍舊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靠近的危險。
“轟…!
”
那寒光森然的龐大利爪,幾乎是在刹那之間橫掃而起,直奔牧幽雪的嬌軀掃來。
若是被這利爪擊中,讓人毫不懷疑,牧幽雪當場便會香消玉殒。
但是這牧幽雪極其自信,又豈會如此便慘敗。
況且,還是她搶得的先機!
因而隻見牧幽雪玉掌輕拍,平平淡淡的一掌拍落,就連絲毫風聲都不曾帶起。
然而當這一掌之力,即将接近那雙頭妖蟒虎拍來的利爪時,卻是有着粉碎空間的可怕力量,瞬息湧現。
兩者狠狠相碰,龐大的轟鳴聲響響徹開來,雙頭妖蟒虎龐大身軀微微一震,利爪即刻縮回。
反觀牧幽雪,則是嬌軀絲毫不動,甚至那玉手印法結動間,一道冰晶玉盤爆射而落,随之再半空之中,轟然炸碎。
但伴随着玉牌的炸裂,并不是結束,而是有着極其耀眼的光華,如同江海一般翻湧而出。
光華所過之處,陣法軌迹一一湧現,哪怕是這雙頭妖蟒虎再強,也難以逃離,隻能被困在陣中。
而這大陣,可不就是太初乾坤陣。
“動手!
”
太初乾坤陣浮現,早便急不可待的白袍青年,當即便大喝一聲。
随之他也不顧身周兩人如何,即刻閃身而出,出現在大陣一角。
同一時刻,那黃陽與青袍男子雖然慢了一步,但也緊随其後出現在太初乾坤陣一角。
随即三人靈力,仿若源源不斷般注入大陣,供給着陣法的消耗。
有着三人的供給,牧幽雪顯然要輕松不少,蓮步在半空微踏,幽寒的美眸緩緩将陣中的巨獸鎖定,同時玉手輕展,一抹三尺青鋒,頓時浮現在其手心。
……
天妖嶺深處。
越是靠近内部,山林間飄蕩的霧氣便越是濃郁,同時周遭能夠感知到的可怕氣息,也越是明顯。
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阻擋燕初天的步伐。
因為他還在期待着,能否找到九根靈物。
然而尋找着尋找着,尚未讓燕初天找到九根靈物,他倒是依稀察覺,暗中似是有什麼視線盯上了自己。
或許這種感覺,在常人看來極為的虛無缥缈,但燕初天卻是再清楚不過,這種窺伺感絕不是錯覺。
而忽然間察覺到這種窺伺感,燕初天可以想象,恐怕窺伺他的目光之主,其實力已是強大到了某種程度。
越是這種時候,燕初天越是清楚自己必須冷靜,否則隻要讓其察覺到自己的分毫異樣,恐怕自己的情況都極其糟糕,
因為這窺伺的目光之主,比起那元嬰一層的雙頭妖蟒虎更強。
而就是那雙頭妖蟒虎,燕初天都不願與其硬碰,就更别說是比起它還要強大的存在。
但偏偏似乎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就在燕初天心中浮現如此念頭之時,他身後的大地便猛然裂開,從那大地深處,一道黑影爆射而起,直奔燕初天掃來。
同樣是極其簡單的攻勢,但光是感知分毫,燕初天就完全放棄了抵擋。
因為他感知得很清楚,這攻勢之主,至少都是元嬰四層的實力!
所以刹那間,燕初天的心中就隻有逃這一個念頭。
說逃那便是逃跑,玄影身法催動下,燕初天身化幽影,極速朝着前方逃遁而去。
可是就算燕初天跑得再快,那掃來的黑影都是能夠緊追而來。
碾壓而來的龐大氣勢,哪怕還隔着不近的距離,也讓他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如此情況,燕初天隻能緊咬牙齒,将體内雄渾的靈力,盡數用在玄影身法上。
而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燕初天的幸運,如此兇險的情況,竟是讓他隐隐感覺到,限制着玄影身法的限制,竟是在此時被他沖開。
限制被沖破,本就極速的玄影身法,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而借着這樣的驚險突破,終是讓燕初天,與那掃來的黑影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