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除了自己也不會有人再要她了
說完趙元年就垂下了頭,這是蘇南溪的回答卻讓趙元年心中愈發愧疚了。
“趙叔,你要是實在無法釋懷,想做就去做。
隻是趙叔,那些人能在天子腳下做出這樣的事,隻怕地位都不低,你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隻怕會有危險。
”
趙元年淚水蓄滿了眼眶:“南溪,我到鶴慶縣之後便換了名字。
前段時間我結識了一個會易容術的朋友,于是才有了再去科舉的想法。
”..
經曆過逃荒和南淵的戰争,大齊上下亂成一片,改名換姓更改戶籍的事兒倒成了常事。
石青山眼皮一跳,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元年啊,易容之事可是欺君的大罪啊,輕則嚴刑處罰,重則殺頭的啊!
”
“我都知道,可青山兄,我咽不下這口氣,若讓我就這麼将此事抛之腦後苟活下去,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啊!
我辛苦了數十年,憑什麼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啊?
我一定要揭穿他們,哪怕是死。
”
趙元年握着酒杯的手顫抖的厲害,面上已然是一片淚痕。
蘇南溪:“趙叔,我當時救了你也不是途你報答我什麼,你不用覺得對不起誰。
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定那便去做,不留遺憾。
”
趙元年撚起衣袖輕拭掉了淚水:“你這孩子啊。
”
石青山哈哈笑了起來:“我經常覺得我這個老頭子活得還不如這小丫頭通透呢哈哈哈哈。
元年,就像南溪說的,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
趙元年放下酒杯,起身朝蘇南溪深深鞠了一躬,誠摯的起誓:“南溪丫頭,你救我一家性命的恩情我趙元年沒齒難忘,今生我若功成我定不負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成我趙元年來世就是做牛做馬也定會報答于你!
”
語罷,趙元年倒上了滿滿一杯酒:“南溪,我敬你一杯。
”
石青山一把拉住了趙元年:“我看你是喝多了,南溪一個姑娘家的喝什麼酒。
”說着石青山又往屋外喊了一聲:“她嬸子,你這水好了沒?
”
趙元年也猛然醒悟,一拍腦門:“瞧我,糊塗了。
”
屋外的石大嬸聽見喊聲,石大嬸知道他們是談好了,便拿起茶壺就進去了,給幾人倒了茶水。
三人喝了茶水,石青山問起蘇南溪來的目的。
“石叔,你們應該也聽說過一些天賜炸雞的事吧?
”蘇南溪說。
石青山點頭:“知道啊,你這丫頭可真是厲害,都發展的那麼大了。
”
“我們有些原材料會用到番茄,辣椒之類的東西,但是這些幾乎都沒有人種植,所以我就想來找你幫忙問下村裡有沒有人願意栽種這些東西。
”
“我可以提供這些東西的籽或者秧苗,還會教大家種植的技術。
不過成熟後這些東西隻能供給我們用。
”
“現在蟲害雖然沒有完全解決,但也不必太擔心,這些東西都不怎麼招蟲害。
如果誰家栽種的因為天災受損的話我這邊也會有相應的一些補償。
”
石大嬸咦了一聲:“南溪,你說的這些你家後院是不是也有?
我記得我之前去你家你娘帶着我去後院摘了不少菜,有些菜奇奇怪怪的,你娘還教我認過呢。
”
蘇南溪點頭:“對,這兩天正是番茄,辣椒成熟的時候,我還給帶了些來。
”
蘇南溪将自己帶來的籃子拿了出來,裡面放置着不少蔬菜果子。
她将東西一一展示給大家看:“這個就是番茄,這是辣椒,這是生菜……應當都是從海外運來的。
我之前逃荒的時候遇到了便留了一些籽,自己琢磨着在家裡種了些。
”
“對對,就是這個,你娘之前給我拿了些吃,這個番茄倒是挺好吃的,酸酸的還帶着一點甜。
”石大嬸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
”
“種植也得等到明年了。
隻是我過段時間會出躺遠門,大概時間會有點久。
所以才提前來麻煩石叔。
”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和我們你還見外?
”石青山拍着胸脯保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明天就召集大家來問問。
”
又在石青山家陪着石大嬸說了會兒話,蘇南溪才回了家。
石大嬸說要送,不過也就一小段路,蘇南溪就拒絕了。
這個年代的夜晚月亮又大又圓,星辰也更多更明亮。
蘇南溪快到家門口時,就見有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時而往開着的大門裡探下腦袋,時而擡頭看了下圍牆,似乎是在猶豫該翻圍牆還是該從門進去。
走近了些,蘇南溪瞧清楚了,那人不正是三叔蘇三壯麼。
之前逃荒時鬧掰後,蘇南溪就沒再管過蘇家二房和三房了,隊伍還沒到鶴慶縣就聽說蘇老太太死了,死相很慘。
後來逃荒隊伍到了鶴慶縣,蘇南溪也沒再看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蘇三壯現在找到這裡,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事。
對于這個人,蘇南溪印象不好,走到人身後,冷淡問道:“你來做什麼?
”
蘇三壯一直觀察着裡面的情況,并未注意到身後有人,乍一下聽到身後有聲音,當時就被吓得一哆嗦,差點尿在了褲裆裡。
“南?
南溪啊?
你怎麼在這裡啊?
”蘇三壯看清來人後結結巴巴的問。
“該是我問你為什麼在這裡吧?
”
蘇三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我,我不是想做壞事,我是來找你三嬸的。
”
“你們已經和離了,沒有關系了。
”
“南溪,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吧?
俗話說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畢竟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現在我有難她總不能真的不管我了吧?
”
蘇三壯說的理直氣壯,但話音剛落就被蘇南溪提着衣領子往後一甩甩出了幾米遠,摔得他直哼哼。
他不敢大聲了,因為他知道這石頭村的人都是站在蘇南溪這邊的。
要是被人發現估計打他的就不止蘇南溪一個人了。
“去你特麼的,我最好别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天天打你打出習慣了,見你一次就手癢,不打都不行。
”
蘇三壯艱難的爬起身,連身上的灰都來不及拍一下拔腿就往村外跑了。
他相信蘇南溪是會說到做到的,這個黑心玩意兒根本不會顧念他們的親緣。
他不敢和她多糾纏,還是下次直接去找楊氏的好。
大不了他道個歉,對她好一點嘛,那個啞巴除了自己也沒有人會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