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暴虐,戾氣,充斥在這個世界。
絕大多數的人,最先反應是驚恐,他們努力抑制着自己内心中這種種負面情緒,讓自己恢複正常。
但同樣,一小部分人徹底将這負面情緒釋放!
他們享受着實力暴漲的快感,并為此瘋魔。
殺戮,鮮血,仿佛成為了今日的主題。
隻不過各個城池的城主府反應同樣很快,第一時間掃蕩全城,抓了一批,殺了一批。
看見這些人的下場後,那些抑制自己内心的賜福者内心滿是慶幸。
慶幸自己還能維持理智。
而徹底釋放黑暗的人,同樣變得小心謹慎起來,不敢正大光明的為非作歹,盡可能讓自己表現的和正常人一樣。
但這一切,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或許到某一天,心猿動蕩的人遠遠超過清醒者,這世界...
将會徹底成為罪犯們歡樂的海洋。
一切法律,規則,都會成為笑談。
幸運的是,至少暫時,這一幕,還未曾發生。
……
雲華城。
貧民窟。
“根據調查的結果,你妹妹就是被賣到了他這裡。
”
“一會兒保持理智。
”
“别像之前那樣,我話還沒有問完,人就被你砸死了,濺我一臉血。
”
“再發生這種情況,你就自己找妹妹去吧。
”
瘸子站在一處破舊的門房前,冰冷開口。
傻子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宛如做錯事的孩子,微微低頭,擺弄手指,看起來十分無辜的樣子,但瘸子卻明顯可以感覺到,他的體内仿佛存在一座即将噴發的火山。
“真該讓瘋子來的。
”
瘸子微微搖頭,擡起拐杖,點在破舊的木門上。
下一秒,木門四分五裂。
一個已經瘦到皮包骨,眼眶深陷,倒在床上的中年渾渾噩噩的扭過頭,看了一眼房門口的位置,便又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緩緩閉上眼睛,嘴角還泛着一抹癡笑。
顯然,磕大了。
聞到房間内那令人作嘔的味道,瘸子微微蹙眉,向後退了兩步,并未進去。
但傻子卻直接沖到房間裡,一把揪住中年的脖領,将其從床上薅起來,低聲咆哮:“歡歡在哪!
!
!
”
“嘿嘿...”
“在哪兒啊~”
“這是哪兒啊,嘿嘿...”
中年毫無邏輯可言的呓語着,眼神迷離,笑容癡傻。
傻子憤怒的攥着拳頭。
“傻子!
”
“回來!
”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線索下一秒可能就會倒在傻子的拳頭下,瘸子微微蹙眉,淡淡說道。
傻子呼吸異常粗重,強忍着自己心底的戾氣,将人丢在地上。
待房間内的異味散盡,瘸子這才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坐在房間内唯一一張還算是幹淨的椅子上,拄着拐杖,安靜等待着。
時間流逝。
這中年似乎終于從那‘令人沉淪的愉悅’中蘇醒過來,眼神中恢複些許清明。
“你是誰!
”
他緩緩扭頭,終于看見了坐在自己家中的瘸子,吓得一個激靈,開口喊道,并十分熟練的抄起桌邊擺着的針管,打開窗戶就準備跳走。
瘸子依舊坐在原位,風輕雲淡。
而始終按捺着自己暴躁情緒的傻子則是怒吼一聲,直接抓住他的衣領,将其狠狠甩在地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
“你在半年前,買過一個女人?
”
瘸子緩緩彎下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不斷哀嚎的中年,淡淡說道。
“苦...苦主?
”
“我還...還以為是催債的呢。
”
在得知了瘸子的身份後,中年眼中的恐懼之色一掃而空,看起來明顯輕松了許多。
債主催債,不講法!
但苦主登門,一般來說,還是會保持理智的。
有些時候,這些瘾君子,或者說混迹在社會最底層的蛀蟲們,遠比其他人更會有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法律,在這種時候,反而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依仗。
或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與悲哀。
“我倒手過的女人多...多了...”
“你們想問哪個啊?
”
感受着自己後背處火辣辣的疼痛,中年龇牙咧嘴的坐了起來,将手搭在椅子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她叫任歡遊,或者...”
“歡歡。
”
瘸子的語氣依舊冰冷。
中年嗤笑:“叫歡歡,樂樂,甜甜的多了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
“剛剛被你們摔的頭痛,想不起來了!
”
“三千,說不準我能回憶起來點什麼。
”
他擺出混不吝的樣子,仿佛吃準了這些登門的苦主們不敢違背法律,充其量隻會打自己兩拳洩憤而已。
畢竟他們在買賣人口的時候,也會做調研的。
家境殷實,或者權勢通天那種,絕不會碰。
所以找上門的苦主,大體都是那種窮人,老實人,就算是憤怒,也會保持理智。
這種情況,他遇見過!
最終大多是給錢,聽他随便編造一個地址,就打發走了。
等人回來,他早就搬家了!
看着中年這醜陋的嘴臉,瘸子依舊面無表情,隻是緩緩擡起拐杖,落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
“啊!
!
!
”
“你這是在犯罪,信不信我報城主府來抓你!
”
中年發出慘無人道的哀嚎。
但瘸子卻仿佛聽不見一樣,繼續用力,再用力。
不過短短數秒鐘,中年整隻右手的骨頭全部碎裂,可哪怕如此,瘸子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最終...
中年整個右手由于充血,變成了深紫色。
“手壞了...”
“就沒必要留下了。
”
瘸子平靜說着,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
寒光一閃。
中年右手徹底脫落,鮮血不斷順着整齊的傷口流淌在地面上。
房間内,隻有中年的慘叫聲回響。
“需要報警麼?
”
瘸子取出手機,丢到中年面前,聲音古井無波。
但在中年耳中,卻仿佛惡魔在呓語。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發現...
眼前這位...
和自己之前遇見的那些苦主,不太一樣。
或者說,他似乎比自己,更懂這所謂的地下世界。
“不...不需要了...”
“您想問什麼,我...我都說。
”
中年眼神閃爍,一臉恐懼。
瘸子微微搖頭:“但我現在,不想問。
”
(為出差再次攢存稿,兩更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