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嘗嘗這個水果,我之前在超市裡見過,隻是太貴了,沒舍得買。
”
“據說很好吃。
”
童童在一旁精緻的箱子裡取出一枚水果,遞給蘇陽,自己也拿了一個,小心翼翼的嘗了嘗,眯起眼睛:“真好吃!
”
“柳叔叔,您吃嘛?
”
說着,童童又給柳乘風遞了一個過去。
看見這水果,柳乘風眼睛都紅了,但很快又看了看自己袋子裡那密密麻麻的面包,咬了咬牙:“不吃!
吃多了愛上廁所!
”
“駕!
”
他再次咬下一塊面包,強咽下去,猛然抽動馬屁股。
這匹馬在被小心伺候了一年後,已經将曾經那慘痛的經曆忘的差不多了,如今屁股傳來了熟悉的疼痛感,嘶鳴一聲,受驚下直接蹿了出去。
那速度...
起步就得八十碼!
柳乘風猝不及防下,面包直接卡在嗓子眼,嗚咽了幾聲,手忙腳亂的拿起橘子皮水,猛灌兩口,這才長松了口氣。
“這面包...”
“兩口就飽了...”
感受着飽腹感,再看了看袋子,柳乘風淚流滿面。
好在,雖然起航磕磕絆絆,但馬車卻依舊穩穩當當的上路了。
而且是如此的雷厲風行。
……
“餓...”
“好餓...”
“你是在吃巧克力麼?
”
“樹皮!
”
“哦,看起來真像巧克力。
”
一群人面黃肌瘦的坐在山頂,就連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一個個眼睛都冒着綠光,不時掃視四周,尋找一切可以吃,而且不是特别惡心的食物。
“這座山...”
“連一個活物都沒有。
”
“當初為什麼...為什麼要來這裡啊...”
“看,隔壁山上,還有...還有鳥兒飛呢...”
一名士兵有氣無力的靠在樹旁,指了指遠方。
衆人紛紛看去。
那在高空中翺翔的鳥在此刻是那般誘人。
他們用力咽着口水。
“别說鳥了,咱們這座山,連隻老鼠,甚至蚯蚓都沒有。
”
“樹...樹上都沒有蟲子。
”
另外一名士兵發出絕望的哀嚎。
“看!
”
“它...它似乎在朝着我們這個方向飛!
”
“沒錯,它過來了!
”
“誰的賜福能力是遠程,或者誰帶彈弓了,槍也行!
”
其中一個看服飾應該是小隊長級别的中年突然興奮的喊着,整個人都多出了些許力氣,狼狽從地上爬起來,直勾勾盯着遠方天空中的鳥。
“似乎...真的飛過來了...”
“煲湯!
”
“煲湯沒有水!
烤!
”
“但為了跑路的時候速度快點,槍,子彈...都被咱們扔了。
”
“我有彈弓,我從小打鳥就準,我...我來!
但我要吃一隻腿!
”
“好!
”
一群人激動的說着,喊着,最終湊在一起,整齊列成一排,撅着屁股,遠遠盯着那隻翺翔的鳥。
鳥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其中一個身材十分瘦弱,餓的皮包骨的,更是顫顫巍巍舉起了手中的彈弓。
但就在鳥即将接近這座山的時候,卻突然發出一聲鳴叫,狼狽的撲騰着翅膀,掉頭就走,速度極快。
它飛了...
衆人的心死了。
“這是...天要亡我們麼?
”
“該死,一定是皇城的某個家夥對這座山下咒了,才導緻動物不敢靠近的。
”
“要不我們投降吧?
”
“投降?
”
“呵,你去吧,我當時躲在屍體堆裡,親眼看見皇城的士兵們悄悄殺俘虜。
”
“你為什麼會躲在屍體堆裡?
”
“怕死。
”
“呵呵...”
“你不怕?
那你下去和皇城的人拼了,證明自己的勇氣和忠誠。
”
一群人彼此聊着。
從最初的期待,逐漸又變得絕望,一個個有氣無力的倒在草地裡,仰起頭,看向天空。
“但我們守在這兒,早晚也會被餓死啊...”
“城主,少城主們都已經死了,咱們就是一些無關大雅的喽啰,萬一皇城懶得處理我們,直接走了呢?
”
“但他們沒走...”
“難道我們這些人裡,隐藏着有價值的人物?
”
“不會有哪位城主混進來了吧?
”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時抓起一把雜草塞進嘴裡,用力地咀嚼着,嘴裡充滿了雜草汁液的苦澀感。
但很快,他們就聊到了某個重心。
一時間,衆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艹!
”
“早怎麼沒想到!
”
“那麼多人在外,每天都要花大量的經費!
”
“隻是為了殺我們這點蝼蟻,犯不上,而且會給其他城池一種皇城太過于霸道的惡名。
”
“必然是有重要人物混進來了。
”
“尼瑪!
”
“也就是說,把這人翻出來,幹掉,從山上扔下去,這些人就撤兵了?
”
“很有可能!
”
原本這山頂的氛圍還是比較和諧的。
大家還沒有餓到生死相見的程度,所以還可以報團取暖。
但猛然發現了求生的可能,并且隻要殺掉其中的某個人就可以,周圍的空氣莫名就多出了些許殺氣。
他們互相注視着,看向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懷疑。
“别看我!
”
“這裡有很多人認識我,和我是一個營的。
”
“我也是,我也有很多熟人。
”
“我的隊友都死光了,但他,他認識我。
”
“我也是!
”
恐慌的氛圍不斷蔓延,誰都擔心自己會被當做‘卧底’給揪出來幹掉,紛紛自證身份。
一群人鬧鬧吵吵的,足足一個小時過去,衆人愕然發現,大家似乎...都有證人,都沒有問題。
“難道是我們想多了?
”
“真的...”
“隻是皇城單方面不想放過我們?
”
“該死!
!
!
”
生存的希望驟然消失,衆人情緒逐漸變得暴躁起來。
如果從始至終都保持絕望,或許他們還不會覺得如何,但突然有了希望,希望再悄然消失,那種割裂感,讓他們求生的信念變得極強。
“再去找找食物吧...”
“至少,至少找找水源。
”
“有了水源,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
他們聲音變得沉悶,默默起身,紛紛四散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