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遺憾也是一閃而逝。對於自己無法改變的狀況,想太多也沒用。
宇文策和葉盛陽這一戰打了將近大半個時辰。天色微亮,三人才看清楚宇文策如今的模樣。雖然依然還是一副氣勢森然的模樣,但是宇文策身上的傷卻也不少。隻是他穿著黑衣所以並不太能看不出來有多嚴重。但是衣服上那麽多口子,總不可能每一道都是隻劃破了衣服吧?在寒風中跑了兩個時辰還能讓人聞到身上的血腥味,那隻能是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了。
遠處肅州城的方向,一行人策馬朝著這邊奔了過來。三人擡眼望去,清楚的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謝安瀾。
謝安瀾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灰色衣衫的青年男子,一看便是笑意樓出來的。
另一邊,幾個黑衣人也出現在了樹林中,蒼龍營,蒼三。
蒼三匆匆越過了陸離三人,走到了另一邊看著睿王和葉盛陽的交手。掃了一眼不遠處漸漸靠近的謝安瀾等人,沉聲道:“王爺,時間差不多了。”
原本還在打鬥的兩個人驟然分開,雙雙朝著身後退去。
宇文策側首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陸離道:“不錯,竟然能收服這樣的高手,你倒是比姓洛的那小子強上幾分。”
陸離對他的誇獎並不在意,漫不經心的問道:“洛少麟怎麽樣了?”
“不知道,還活著吧。”宇文策不怎麽在意地道。
聽到漸漸接近的馬蹄聲,宇文策擡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謝安瀾,突然一擡手回旋刀朝著謝安瀾射了過去。葉盛陽隻顧著防備他對陸離下手,哪裡想到他竟然會對謝安瀾出手,再要攔截已經來不及。隻能厲聲道:“少夫人,小心!”
看著朝著自己激射而來的道,謝安瀾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掌中匕首一現,飛快地迎上了回旋刀。鐺地一聲輕響,謝安瀾隻覺得整個手臂都不由得一麻,不過刀到底是被她擋了回去重新落入了宇文策的手中。
麻噠!又遇到蛇精病了!
宇文策看著謝安瀾道:“果然是你。”
謝安瀾聳聳肩,反正被你抓都抓過了,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麽意思了不是?
“王爺這是去哪兒浪了?怎麽這麽狼狽啊。”說真的,她還從來沒見過宇文策這麽狼狽的樣子。雖然他的神情氣度依舊,但是看著他外表這麽狼狽就足夠謝安瀾幸災樂禍很久了。
宇文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你可知道本王現在在想什麽?”
謝安瀾眨了眨眼睛,“洗耳恭聽。”
宇文策道:“本王在考慮…要不要毀了你這張臉。”
“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宇文策道:“因為本王討厭你這種女人!”
謝安瀾從馬背上挑下來,直接躍到了陸離身邊。雙手摟著陸離的一隻胳膊笑容格外的甜蜜,“原來不是討厭我啊,理解理解,傷害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因為…我這種女人也討厭你這種男人啊!對不對?”
宇文策臉色微變,冷冷的瞥了謝安瀾一眼,直接轉身走了。
蒼三對著那些黑衣人一揮手,一行人飛快地消失在了樹林裡。
看著宇文策的背影消失,謝安瀾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抱怨道:“這個神經病!自己被人傷害了關本大神什麽事情?居然還想要毀我的容?誰年輕時候沒有失戀過?要死要活的至於麽?不過宇文策有四十歲了吧,一大把年紀竟然還這麽玻璃心?也不知道那個可憐姑娘被他看上…呃,我記得他剛剛救了蘇絳雲吧?”
難不成宇文策愛上蘇絳雲了?所以才在睿王手底下救了她?蘇絳雲自然是喜歡睿王的,於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宇文策,宇文策因愛生恨。然後…不對!她跟蘇絳雲那個女人一點兒也不像!
其他人顯然也想到這個可能,幸武跟蘇絳雲不熟,但是葉盛陽和裴冷燭卻知道不少事情的。嘴角都不由得有些抽搐,還是裴冷燭忍不住道:“應該不至於吧?宇文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雖然宇文策是他們的敵人,但是對有些敵人還是要保持一定的敬意的。但是如果宇文策真的愛上了蘇絳雲,這個實在是很難讓人對他產生什麽敬意啊。眼睛是有多瞎才能看上那個女人啊?
陸離牽著謝安瀾的手腕輕輕替她按捏著,一邊道:“應該不會。”
謝安瀾道:“但是,他之前還誇本大神來著,現在就想要毀容。不是因愛生恨是為什麽?”
陸離道:“有空想這個,不如想想宇文策覺得你跟隨誰長得像?”
謝安瀾搖頭,“沒聽說過,本大神這樣的容貌,怎麽可能默默無聞呢?”
“……”
一行人回到府中各自回房休息了,陸離坐在桌邊拉著謝安瀾的手查看,“真的沒事?不需要去看看大夫麽?”
謝安瀾搖搖頭道:“就是被震了一下,宇文策的功力高我太多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以此也可以證明,宇文策剛才是真的想要弄死她啊。謝安瀾覺得十分委屈,本大神招誰惹誰了啊。
陸離點點頭,拿著她的手腕繼續揉捏著,一邊道:“這兩天別用力,若是還是不好就讓裴冷燭看看。”
謝安瀾點點頭,好奇的問道:“你幹了什麽好事讓宇文策跑到肅州城外來堵你?”
陸離將在小鎮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謝安瀾有些驚訝地道:“你讓那些江湖中人去刺殺宇文策?”想起宇文策那一身的傷,那些江湖中人還是相當給力的。不過隻怕傷亡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