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那銀簪頭雖然並不鋒利,但是卻被謝安瀾以巧勁插入了男子的胳膊上。這還是謝安瀾這個身體沒什麽力氣的緣故,若是曾經身為青狐的她,這一下隻怕手臂就要被插了個對穿了。饒是如此,有一個小東西在肉裡攪動的痛楚,也不是這樣一個小地痞能夠忍受的。
“別人都說,我殺人的時候特別好看。”謝安瀾低聲道。
“別…姑娘饒命啊!我們…我們開玩笑的!”男子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謝安瀾挑眉,“我怎麽沒看出你是在開玩笑你?你是說我眼拙麽?要不,把你眼睛借給我補補?”
男子心中苦的猶如染上了苦膽汁,要是早知道,就算是給他十條膽子他也不敢惹這個女魔頭啊。嗚嗚,泉州城裡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女妖怪?
“姑娘,我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謝安瀾問道:“誰讓你跟著我們地?”
男子猶豫,謝安瀾手中又加了幾分力,男人頓時嗷了一聲,“我、我…我說!我說!”
“這才乖,快說吧。”謝安瀾笑道。
“是…我也不知道是誰。”
“嗯?”
“真的!是真的!我們沒看到那人的樣貌。我隻知道,是…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男人膽戰心驚的道,生怕不能讓眼前的女魔王滿意。謝安瀾冷笑,“當真?想好了再說。”
“真的啊。”男人幾乎要痛哭流涕,“那人給了我們二兩銀子,說是隻要嚇嚇你們就好。嗚嗚…我們錯了,我們隻是看到兩位從綢緞莊出來,想要再多得一點錢啊。”
謝安瀾皺了皺眉,到底拔出了銀簪站起身來。
男人松了口氣連連叩頭,“多謝女俠饒命!多謝女俠饒命!”
謝安瀾莞爾一笑,將銀簪在他肩膀上抹乾淨血,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道:“把身上銀兩拿出來。”
男人待要抵賴,但是對上謝安瀾似笑非笑地眼神,終究還是沒那個膽子,顫抖著從自己和同伴懷裡摸出了錢袋。謝安瀾接過來一看,這兩人也是窮鬼,除了剛剛收到的二兩銀子,兩個人加起來一共也不過十兩。謝安瀾隻能安慰自己,聊勝於無。
從中撿出一兩銀子扔回去道:“拿看大夫吧。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這簪子就不是紮在你們手臂上了。”
“是,是!”男子連連稱是,扶起暈倒地同伴跌跌撞撞地跑了。
第十一章 好好說話會死嗎?
“少…少夫人?!”
喜兒終於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笑吟吟的女子。
謝安瀾滿意的將十兩銀子放進荷包裡,拍拍手道:“走吧。”
“可是…可是,少夫人…那兩個人…”喜兒覺得自己要瘋了,少夫人…一下子打倒了兩個男人,還、還搶了他們的錢?這…喜兒想起這兩天四少爺對少夫人似乎很客氣,該不會是…四少爺也害怕少夫人吧?性格突然大變的少夫人,好…厲害!
謝安瀾笑道:“他們是壞人,想要打劫我們。”
“嗯嗯,喜兒剛剛好害怕。”
“所以,打跑壞人有錯嗎?”
“沒有。”
“我們受到了驚嚇,要點賠償有問題麽?”
“沒有!”
“所以,還有什麽問題?”
喜兒搖頭,“完全沒有!”
“乖孩子,少夫人請你吃好吃的。”
“嗯嗯,謝謝少夫人!”喜兒歡喜地道。
帶著喜兒在街上逛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謝安瀾便往與陸離約好的晴雪樓而去了。晴雪樓名字風雅,地方自然也是風雅。布置的雅緻不說,環境也十分寧靜,帶著一種濃濃的讀書人的儒雅內斂。此時樓上的客人不多,隻有兩三桌人各據一角低聲談笑,並不如尋常茶樓酒肆呼朋喚友,推杯換盞喧鬧雜亂。
陸離正獨自一人坐在靠窗地位置,望著窗外出神。隻是一個側臉,就給人一種帶著肅然和壓迫的味道。謝安瀾微微挑眉,總覺得陸離每當獨自一人的時候,就會變得與她記憶中那個隻會死讀書,儒雅而拘謹的陸離很不一樣。隻是也不知道是原本的謝安瀾的眼睛有問題,還是陸離這個家夥太會掩飾偽裝了。
“四少爺。”喜兒恭敬地行禮。
陸離回頭看了謝安瀾一眼,目光從喜兒手裡地東西上劃了過去便沒有再看,隻是道:“你來了,坐吧。”
謝安瀾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對喜兒道:“東西放下,一起坐吧。”
喜兒看了看陸離,陸離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喜兒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小二很快便上來了,陸離淡淡道:“上菜吧。”
小二應聲而去,謝安瀾挑眉,這家夥敢再沒禮貌一點嗎?也不知道等她到了再點菜!
陸離顯然沒有這麽覺得,等到小二離開才開口問道:“街上好玩麽?”
謝安瀾點頭笑道:“自然是好玩,可惜…囊中羞澀啊。”
陸離掃了一眼旁邊地包裹,謝安瀾渾不在意,“這點東西算什麽呀。你要知道,這世上…沒有女人不喜歡逛街,更沒女人不喜歡買東西。”
“所以?”
“所以…嫁一個財大氣粗的丈夫,是多麽重要啊。”
“……”陸離神色古怪地看了謝安瀾一眼,到底還是沒有開口斥責她極其不符合書香門第女子身份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