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貌丫頭氣得臉色通紅,咬牙道:“你等著!等到公子回來,我一定會稟告公子的!”
“有什麽事情需要稟告我?”看到此處,謝安瀾方才悠悠出聲問道。
幾個丫頭都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就看到謝安瀾正站在花叢邊上看著她們,卻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了。
“見過公子!”眾人連忙道。
謝安瀾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道:“你們倒是都挺閑的啊,看來…是府裡的人太多了?”
那美貌丫頭連忙撲了過來,謝安瀾側身一讓她就立刻就撲了個空跌倒在地上,擡起頭來哀怨的望著謝安瀾,“公子…”
這丫頭原本的相貌確實是上等,若是平時美人含怨的模樣也不失為一副美麗的圖畫。但是現在她剛剛被寧疏甩了一耳光,半邊臉又紅還有些腫。雖然不對稱有的時候確實是一種美感,但是謝安瀾覺得這個絕對不包括人的五官。即便是再美麗的絕色佳人,若是一邊臉頰白皙如玉,纖麗合度,一邊臉頰又紅又腫,仿佛胖了兩分,都絕對不會有多少看的。
謝安瀾垂眸,淡然道:“這是在幹什麽?”
那丫頭哭泣道:“求公子替奴婢做主啊,是她…是她打奴婢的。”
謝安瀾點點頭,“哦?那她為什麽打你?”
那丫頭頓時啞然,有些呆滯地忘了謝安瀾,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嗚咽道:“奴婢…奴婢不知,奴婢直說多說了幾句話,她就將奴婢打成這樣了。求公子替奴婢做主啊。”
謝安瀾歎了口氣,道:“你們進府之初,我說過什麽話,你們可還記得?”
眾人面面相覷,謝安瀾很是遺憾地歎了口氣道:“我說過…我不喜歡有人跟我玩心眼,更不喜歡這府裡有什麽互相傾軋的事情發生。你們私底下的恩怨我不管,但是今天…”
“公子!”那丫頭心知不好,連忙道:“公子,奴婢也是為了府裡著想啊,這個寧疏是個騙子!她根本不叫寧疏!她是林嫣,前兩年我在一次花會上見過她。他就是那個被人糟蹋…。”
“閉嘴!”謝安瀾臉色一沉,眼神冷漠地盯著眼前的丫頭。
“我說她叫寧疏,她就是寧疏。本公子買你們回來是做事的,不是讓你們查案的。”謝安瀾沉聲道。見那美貌丫頭還有些不甘心的模樣,謝安瀾淡淡道:“去將管事叫來。”
一個小丫頭看了看謝安瀾,一溜煙的跑去找管事去了。
謝安瀾走到寧疏跟前,打量了一下她。雖然神色有些冷漠但是氣色卻不差,這才放心了一些。輕聲道:“是我沒將府裡的人管好,才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你若是不想待在這裡,可以去別的地方,我在城外有幾處園子。”
寧疏對著謝安瀾微微一福,“見過公子,公子言重了。寧疏既然在這裡,就知道有些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總有一天還是要面對的。如果連這點話都受不住,如何對得住公子的救命之恩。”
謝安瀾略感欣慰的點點頭道:“你心裡有數便好。”
來的人是紅香,她確實不愧曾經是當家主母身邊得力的貼身丫頭。這才沒有多少日子,管事就讓她接收了府中管理丫頭們的差事。這會兒聽到小丫頭來報,紅香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趕了過來。
“奴婢管束無妨,請公子降罪。”紅香跪倒在地,恭敬地道。
謝安瀾擺擺手,“起來說話。”
“謝公子。”紅香站起身來,掃了一眼旁邊的一群丫頭。方才來的路上,那小丫頭已經將事情匆匆說了一遍當然有些避重就輕。但是紅香並不會被這些話語所懵逼冒然求情或者責罰,而是看向謝安瀾道:“公子,此事…”
謝安瀾道:“你是管事,此事交給你處置了。”又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紅香身為府中管事的大丫頭,自然早就知道了寧疏的真實身份。但是她並不因此看輕寧疏,曾經她也是從最底層的小丫頭一步步爬上來的,自然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更何況,既然公子將寧疏帶回來了,就說明公子是想要幫她的。身為丫頭,主人的想法才是她行動的方向。
略一思索,紅香便開口道:“玉竹,念你初犯罰你十闆子和兩個月例銀,貶為粗使丫頭,你可服氣?”
“什麽?!”那美貌丫頭頓時叫出聲來,她遠門就是負責灑掃的小丫頭。跟她同時被買回來的表姐已經成為了二等丫頭,她心中本就不服氣,如今紅香一開口就將她貶為了粗使丫頭,她又怎麽能受得了?其實謝府,丫頭之間的分工並不十分明確,小丫頭和粗使丫頭基本上沒什麽差別,隻是她長得好,又有一個二等丫頭的表姐,一些漿洗廚房之類又髒又累的活兒自然輪不到她。如今紅香親自開口,她倒是成了府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明確身份的粗使丫頭了。
“憑什麽!我不服!”玉竹叫道,這自然不是她的真名字,而是進了謝府之後為了方便管事給取的名字。她叫玉竹,跟她一起的表姐改叫玉簪。一開始玉竹也是百般不願,卻被表姐勸住了。
紅香淡淡道:“不服?”
玉竹伸手一指寧疏,咬牙道:“她還打了我,憑什麽不罰她隻罰我?”
紅香道:“因為今天的事你挑的頭,我罰你不僅是因為你帶著人鬧事,更是因為你沒將公子扥吩咐和府中的規矩放在眼裡。還有,寧疏姑娘沒有簽賣身契,並沒有賣身給府上。所以,我不會罰她打闆子。寧疏姑娘,我罰你賠半個月例銀的藥錢給玉竹,你可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