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真聰明。”
阿狸道:“阿狸也要去書院。”
“哦?不要你師父教了?”謝安瀾笑道:“那可真不錯,你師父指不定早煩你了。”讓浮雲公子來給一個小蘿莉當師父,真是糟蹋人了。
阿狸猶豫,戀戀不舍,“可是…禦風哥哥和隨風哥哥也要去書院呀,阿狸也要去。”
謝安瀾微微挑眉,“他們年紀到了,是該去書院了。”男孩子上學也不隻是為了學知識,還是在書院比較好。更何況柳家不像一般大家族的族學人多,現在隻有他們倆。阿狸道:“阿狸要跟禦風哥哥一起。”
謝安瀾揉著她地小腦袋,“抱歉哦,你娘我忘了把你生成男娃?不然你去求求書院的先生,看看他們肯不肯收你。”
“嚶嚶。”小娃娃捂臉。
“別裝哭,太假了。”謝安瀾道。
阿狸放下了小手,果然漂亮的臉蛋上乾乾淨淨的一顆眼淚都沒有。這小鬼,小小年紀就會假哭了。欠收拾!
“聽說了麽?睿王妃打算在城外開設一座女子書院。”背後一桌,一個讀書人壓低了聲音道。
“咦,王兄也聽說了?”頓時有人感興趣了,興緻勃勃地道。
“這麽大的事兒誰能沒聽說?”有人不屑地道。“這位睿王妃,倒是十分了得。”
“可不是麽?不說睿王妃的身份,人家還是流雲會首呢。這是什麽?財神啊!也不知這王妃開設女子書院又是為了什麽?”
“女子就該好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樓上立刻一片安靜。許多人都一臉古怪地看向對方,這靜水居可是睿王妃的產業,這位仁兄莫不是讀書讀傻了?這話若是傳到睿王妃耳朵裡,後果不堪設想啊。
那位仁兄顯然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對,理直氣壯地道:“難道不對?幾年沒來京城,如今這京城的風氣都變了許多。到處都是拋頭露面不守婦道的女子,簡直是……世風日下!”
阿狸雖然小,卻聽得懂別人在說她娘。立刻抓著謝安瀾的肩膀就要往上爬,卻被謝安瀾穩穩地z抓在了懷中。低聲笑道:“別鬧哦,聽聽他們說什麽。”
不想,那男子隻是說說顯然覺得不過癮。竟然將矛頭指向了坐在窗口的謝安瀾,“看看,身為女子,竟然獨身跑到外面來與男子擠在一起,真是有傷風化,豈有此理!”
謝安瀾微微揚眉,將懷中的小娃娃放在桌上,笑盈盈地道:“這位先生莫不是眼睛有什麽問題,我哪裡是獨身?”
阿狸憤怒的揮舞小手,“還有阿狸!還有阿狸!”竟敢忽略阿狸!壞蛋!
那說話的年輕男子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身邊眼明手快的人一把拉下捂住了他的嘴。雖然他奮力想要掙紮,奈何身邊的人求生欲也很強大。抓手的抓手,按肩膀的按肩膀,捂嘴的捂嘴,總之就是不許他說話。謝安瀾有趣地起身抱起阿狸,一邊準備離開一遍問道:“這位…高姓大名?”
年輕人嗚嗚說不出話來,旁邊的人乾笑著道:“這位是璐州竇言,竇仲玉。”
謝安瀾微微點頭道:“我記下了。”便抱著阿狸漫步下樓去了。阿狸十分不滿竟然不能修理這個罵了娘親的壞蛋,隻好趴在謝安瀾肩膀上用力的瞪她。心中暗暗盤算著回去一定要狠狠地向爹爹告狀。
“你們幹什麽!”年輕人終於掙紮開了,可惜謝安瀾也早已經下樓去了。
坐在他旁邊的人無奈地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竇兄,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位是誰?”
年輕人不屑,傲然道:“是誰又如何?難道我還怕她不成?縱然她有權有勢,在下也有一身傲骨。”
旁邊一個老成一些的中年書生歎了口氣道:“這靜水居是睿王妃的產業,聽說睿王殿下和睿王妃如今膝下隻有一個四歲的小郡主。”
“那…那又如何?”年輕人臉色有些發白。
“好自為之吧。”眾人同情地道。
謝安瀾抱著阿狸出去,正好看到陸離的馬車就停在門樓。抱著阿狸上了馬車,陸離果然坐在裡面,“你怎麽來了?”
陸離微微蹙眉,道:“你現在不方便,怎麽還抱著阿狸?”
謝安瀾笑道:“我好著呢,阿狸又不重。”一個三歲還不滿四歲的女孩子,還真的重不到哪兒去。陸離將阿狸接過來抱在懷裡,拉著謝安瀾在自己身邊坐下,道:“聽說你在上面,正好路過便等你一起,正要讓人上去跟你說一聲呢。”
謝安瀾也明白如今春闈將近,陸離出現在這種地方反倒是麻煩。
阿狸已經迫不及待地跟爹爹告狀了,等到阿狸義憤填膺的將話說完,竟然連那年輕人的名字都記得一字不差。謝安瀾方才笑道:“沒事兒,這年頭哪兒找不到幾個熱血上頭的年輕人?”別說是她,就是陸離暗地裡罵他的讀書人隻怕不比讚他的少。
陸離微微蹙眉,道:“便是如此,敢在靜水居說那種話,膽子也是不小了。”
謝安瀾笑道:“他若是認出我了,隻怕不敢當面說。”
陸離輕哼一聲,別人私底下罵不罵他不管,但是既然敢當面冒犯青悅……
謝安瀾歎了口氣道:“要不這樣,他若是考不上進士那就算了。要是考上了,你把他交給我用幾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