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側首看向神仙谷東南方向,道:“如果真的是在這個方向,那麽…這個古墓的邊緣距離神仙谷就不遠,甚至有一部分可能與神仙谷重疊。你說…是不是?”低頭看向地上的女子,那女子臉色微變咬牙不語。
眾人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陸離道:“意思是,神仙谷裡面,可能真的有入口。否則,為什麽會有人看到失蹤的女子出現在神仙谷附近,這些人需要大量的青荀草,為什麽沒有人發現她們?因為她們趁著夜晚可以直接從出入口進入山谷。外面的人自然看不見了。”
“讓所有人立刻退出神仙谷,放火!”陸離冷聲道。
縣令回過神來,連忙道:“是,是!”片刻後又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山上,好像根本沒法指揮山下的衙役,隻得無措的看向陸離。
莫七沉默地點點頭,直接從山坡上一躍而起如一直黑色的鷹撲向下面。
火並沒有升起來,因為片刻後山谷裡便傳來了打鬥聲。
謝安瀾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打鬥持續了將近兩刻鍾才漸漸平息下來,看到山下莫七放出的信號,謝安瀾和陸離才帶著眾人下了山。
剛走進神仙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傳進了鼻息,謝安瀾微微蹙眉,“這是怎麽回事?”
笑意樓的人臉色也不太好看,“這些女人好像是瘋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女人,這些女人每一個相貌都堪稱清秀,年紀從三十多到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不等。但是現在,除了少數的幾個,這些人現在已經全部都死了。不遠處還有一群被嚇得不輕傷痕累累的衙役。
“這些女人真的是一點都不要命,寧願自己沒命也要拉著別人去死。”笑意樓的人沉聲道,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在戰場上隻怕也沒有這個拚命的勁頭。陸離問道:“有幾個活口?”
“死了二十三個還有五個活著的。”
陸離點點頭,沉吟了片刻道:“讓松陽縣衙的人認認,這些女人裡面有沒有他們眼熟的。”
謝安瀾微微蹙眉,“你是懷疑…”
陸離點頭,“蘇絳雲可能不止這一個地方,松陽這裡應該是為了神仙谷才有的。但是那麽多人她不可能都拿來用藥,她也要用人。”
謝安瀾輕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兩者相比起來,到底哪一個更慘一些。
“莫先生,找找看入口在哪裡。”
莫七點點頭,一揮手帶著幾個人四散開去。
不一會兒,便有衙門的衙役過來,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那些女子裡面,有一個少女是三年前松陽縣失蹤的。
謝安瀾道:“帶我去看看。”
那少女被與她的同伴分開了,渾身傷痕累累的坐在谷中的一塊平地上,看著周圍的人眼中都充滿了怨毒和厭惡。看到謝安瀾走到她面前,立刻惡狠狠地瞪了過來。謝安瀾微微挑眉,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她身上被綁著繩子,自然也無法動彈。卻還是忍不住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顯然是不想讓謝安瀾靠近她。
謝安瀾打量了她半晌,方才輕聲道:“小春,你想過你爹娘嗎?”
那少女一愣,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冷聲道:“關你什麽事?”
謝安瀾道:“你爹娘很想你呢,因為你不見了,你娘幾乎哭瞎了眼睛。離得這麽近,你都從來沒想過回去看她們一眼麽?”
這一次沉默了片刻,那少女才冷冷道:“我跟他們已經沒關系了,為什麽要回去看他們?我現在是宮主的人,不管是死是活都是。”
謝安瀾垂眸,面色卻有些冷了,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將欠你父母的先還了?”
叫小春的少女一愣,“我欠她們什麽了?”
謝安瀾冷冷道:“生育之恩,養育之恩。既然你覺得你跟他們沒關系,生死都是那個什麽宮主的人,那好,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將欠他們的還了,我放你走。”小春眼皮動了動,道:“怎麽還?”
一把匕首扔到了她跟前,隻聽眼前的少年聲音越發冷漠,“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既然你覺得跟他們沒有關系,那就剔骨還父,血肉還母吧,將他們給你的一切都還給他們,你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效忠你的宮主了。”
“什麽?!”小春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她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還法的。
謝安瀾嗤笑一聲,挑眉看著她,“不敢?”
小春咬牙,“誰說我不敢!還就還!”
“好啊,我等著。”謝安瀾擡手往她手臂上一劃,原本捆著她的繩子應聲而斷。小春手有些顫抖的撿起了謝安瀾扔在地上的匕首,卻遲遲沒有往自己身上劃。謝安瀾嗤笑,“那些瘋子為你做過什麽?你就能為她要生要死了?現在讓你將欠的東西還給生你養你的父母你都不肯了?我若是你爹娘,一定後悔將你生下來!”
小春含恨瞪著謝安瀾,怒道:“你懂什麽?宮主是好人!她教了我們很多道理,我們會變成這世間最厲害的人,那些沒用的廢物還有你們這些賤男人,都隻會被我們踩在腳下!宮主還能讓我們青春永駐,當那些廢物變成又老又醜的老太婆的時候,我們依然會像現在這樣美麗。憑什麽隻能讓你們欺負我們?總有一天,你們都會跪在我們面前的!”
謝安瀾翻了個白眼,對少女的激動反應平淡,“原來蘇絳雲想玩女尊啊,志氣倒是值得讚揚一下。不過如果你是崇拜女王的話,可以直接去莫羅啊。至少,莫羅女王應該是個正常女人…吧?”想起蘇洛琳那尿性,好像也正常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