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盡快將薛棠兒從宮中撤出來。謝安瀾心中暗道。
第二天一早,謝安瀾剛從床上坐起來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鏡前梳妝,葉無情就進來了。
謝安瀾轉身莞爾一笑,“葉先生昨晚沒什麽事吧?”
葉無情搖搖頭道:“少夫人放心便是,皇帝最近也沒空去逛後宮了,即便是去也隻是在柳貴妃的宮中。薛姑娘那裡並不礙事,隻要避開了宮中的侍衛和暗中監視的人便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愧疚,最近昭平帝又恢復了獨寵柳貴妃的習慣。幾乎不到別的妃子宮中去了,即使是前幾個月還頗為受寵的薛棠兒。
謝安瀾這才放下心來,隻是提起暗中監視的人,又讓人有些擔心起來。暗地裡有這麽一個勢力存在,總是讓人有些隱隱的不安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不小心就讓他們發現了什麽端倪。葉無情道:“少夫人若是不急著出城去,今天倒是可以去看看比武的選拔。”
“選拔?”謝安瀾有些意外。
葉無情點頭道:“畢竟隻有那些名額,想要出頭的高手,想要建功立業的世家子弟卻不在少數。所以想要取得參加兩國比武的資格,還是要參加一場比試選拔的。”
謝安瀾搖搖頭道:“我還是算了,我這點功夫隻怕就是佔個末尾都是勉強。倒是葉先生和無情還有裴冷燭可以去試試。”
葉無情搖了搖頭,垂眸道:“還是算了,我們畢竟是驚呼中人,不好跟著摻和朝廷的事情。”
謝安瀾想起之前陸離說動葉盛陽三人的時候提出的條件,二品懷遠將軍之子洛少麟。謝安瀾並沒有去問陸離洛少麟和葉家三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如果她問,陸離肯定會告訴她的。但是既然陸離沒有主動說,證明這隻是葉盛陽三人的私事,謝安瀾並不想要去打探什麽的人的私事。
所以葉無情拒絕了之後,謝安瀾也沒有去勸他。雖然還不知道東陵和胤安的比武最後到底是誰勝誰負,但是毫無疑問,東陵並不缺少高手。
謝安瀾依然如往常一般每日往返在城裡城外,轉眼間便到了約定好的胤安士兵和營地裡那些倒黴蛋紈絝切磋的時間。宇文策十分大方的將選擇地點的權利交給了東陵,在高裴將這個選擇權交給謝安瀾的時候,她也毫不客氣的選擇了山林。
這是一個頗為取巧但是又不會讓胤安人難以接受的選擇。胤安士兵身經百戰,但是他們確實沒有山林作戰的經驗。胤安是一馬平川的草原,即便是與東陵接壤的地方,除了邊城風沙,也看不到什麽崇山峻嶺。但是東陵這邊畢竟是一群隻訓練了不到一個月的紈絝,之前幾乎是從未上過戰場,所以並不算是佔他們便宜。至少比起他們更加不熟悉的水戰來說。不過,謝安瀾之所以不這樣選,倒不是因為她講究公平,而是,那些紈絝比胤安人更加不耐水戰。
地點定在京城郊外三十裡處一座連綿的群山之中。當天一早山下就已經聚滿了人,雖然昭平帝並沒有親自駕臨,但是如今在京城賦閑的幾位老將軍以及睿王都親自到了。胤安那邊,宇文純,宇文岸宇文策也都到場了。自然還有清河蘭陽兩位郡主,也都跟在宇文策身後一起出席。
山腳下,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兩隻隊伍分成兩隊站好了。周圍都是趕來圍觀的胤安或東陵的人,甚至還偶爾能夠看到幾個完全有別於兩國的免控。
高小胖站在隊伍中有些膽戰心驚,“謝...謝公子,我們行嗎?”
雖然這些紈絝們沒一個是謙遜的性格,但是一群從未上過戰場的紈絝,站在一群軍紀森嚴,殺氣騰騰的精兵面前,不腿軟已經是很不錯了。
謝安瀾穿著一身跟這些紈絝一樣的衣服,因為她也是今天的一員。側首瞥了高小胖一眼,淡定地道:“把那個嗎字去掉,行!”
高小胖咧嘴漏出一個笑容,隻是這笑得實在是有些僵硬和慘淡。
顏錦庭忍不住暗中踢了他一腳,“你還能更丟人一點麽?”
高小胖哭喪著臉道:“你不怕麽?”
謝安瀾低聲笑道:“把你們鬧事的時候的勇氣拿出來,你就不會怕了。”
高小胖道:“鬧事的時候哪需要什麽勇氣?”
“......”
他們身後不遠處,宇文策和睿王格局一方坐在一個寬大的檀木交椅中。宇文策坐相帶著幾分慵懶和狂傲,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紈絝們,唇邊勾出一抹嘲諷地笑意,“睿王,你真的覺得這些人能贏過我胤安將士?”
睿王不疾不徐,淡然道:“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呢?”
宇文策眼眸一沉,冷笑道:“哦,那就試試看。本王期待著貴國的這些...紈絝們,一鳴驚人?”
睿王淡淡道:“攝政王且看著便是。”
兩人說話間,不遠處已經有人宣布比賽開始了。先是宣布規則,雙方人們各自從山腳的一邊進入山林,半個時辰之後正式開始。以十二個時辰為限制,十二個時辰之後,哪一方還能動的人更多哪一方就算勝出。當然,未免造成什麽不必要的傷亡,還特意規定了,不得重傷,更不能殺人。有違反者一樣算輸。
一聲令下,雙方人馬立刻分開朝著另一邊的山腳下奔去。包括謝安瀾在內,他們這一對一共有三十人,至於多出來的人,在之前的訓練中已經被淘汰了。其實所謂的淘汰是真的也是借口,更多的是為了給謝安瀾一個可以頂替的名額。那天在胤安軍營門口,謝無衣確實是去了。但是他到底算不算在衝擊胤安軍營的人裡面,卻說都說不好。胤安人隻是想要東陵給他們一個交代,自然也沒有興趣揪著其中某個人不放。謝安瀾又不是什麽重臣之子,名將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