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來了,我們怎麽辦?”一個男子問道。
另一個男子沉吟了片刻道:“再等一會兒,如果還是不來我們就撤。”
“那三個人怎麽辦?”
“殺了!”說話的人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那不是三條人命而是三隻螞蟻一般的不值一提。頓了一下,他繼續道:“設法嫁禍給陸離和謝安瀾…七星寨還有五位寨主。”
“也好,總算不至於白忙一場。”
“什麽人!”驀地,男子眼神一冷飛快的回頭目光淩厲的射向身後的某處。四周的人聽到聲音立刻也警惕起來,紛紛出手出手中的兵器。
謝安瀾慢悠悠地從屋後走了出去,笑容可掬的朝著眾人揮揮手道:“各位下午好。”
“你是謝安瀾?”眾人看著眼前穿著一身布衣,衣服稍顯有些淩亂卻完全不損她的容貌和風采的女子。謝安瀾道:“是你們特意請我來的,怎麽現在反倒是問我了?”
為首的男子仔細打量了一番謝安瀾,方才道:“你是從上面下來的。”
謝安瀾眨了下眼睛道:“你猜。”
“我們在上面也有人,你是怎麽下來的?”
“大概是…他瞎?”
男子眼眸微沉,“你殺了他。”
謝安瀾露出驚駭的表情,“你可不要隨便亂冤枉人,我是遵紀守法的好人,怎麽可能會隨便殺人?本夫人跟你們這些隨便綁架人的土匪是不一樣的!”
對面的男子臉色扭曲了一下,冷笑道:“遵紀守法?”
謝安瀾道:“有異議歡迎你去承天府告我啊。”
“……”
發現自己跟謝安瀾鬥嘴實在是一件很弱智的事情,男子立刻果斷的住了口。對謝安瀾冷聲道:“既然你來了,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別讓我們費事,若是動起手來,死了傷了可怪不了我們。”
謝安瀾狀似乖巧的點點頭道:“我知道,大家這種事情大家各憑本事,死了殘了當然是自認倒黴了。”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對面的男子,悠悠然的續道:“就像是昨晚送信的那個倒黴鬼,和上面那個蠢蛋一樣。”
“拿下!”男子冷聲道。
隻是他話音剛落下,一支羽箭就從後面的山上射了下來。第一個舉起兵器想要朝著謝安瀾衝過來的男子左腿被射中頓時血流如注,跪倒在了地上。
“有神箭手!隱蔽!”
男子陰鬱地望著謝安瀾道:“你帶了人來!”
謝安瀾笑嘻嘻地道:“你說不帶人就不帶人?你當我傻麽?”
“這不可能!”如果謝安瀾從京城裡帶了人出來,他不可能不知道。
謝安瀾嗤笑道:“蠢貨,京畿巡防營可是駐紮在京城附近方圓百裡之內的。你們在他們的地盤上搞事,真以為人家不會動你們?”挑動京畿巡防營自然不用從京城帶人出來。隻需要有人帶著曾大人的印信派一個人去在附近駐紮的巡防營營地就可以了。巡防營派出來的精銳再從後山爬上來,悄無聲息根本不會驚動任何人。當然,謝安瀾多少還是夾帶了一點私活的。那些人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巡防營的,還有莫七和想要將功補過的笑意樓中人。
男子咬牙,狠狠地瞪著謝安瀾。謝安瀾瀾瀾的伸了個懶腰,靠著牆壁道:“現在山下已經被巡防營給包圍了,哦,山上也一眼。現在,你們可以考慮是投降還是自殺了。”
男子道:“你敢私自調動巡防營?區區幾個人就想裝神弄鬼嚇唬我們?”
“私自?”謝安瀾挑眉道:“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給我口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啊。本姑娘哪裡私自調動巡防營了?明明是承天府尹大人,調動巡防營官兵剿匪。本夫人隻是碰巧…被你們綁架了而已。”
“…。”從來沒見過這麽囂張的肉票。
見對面的人沉默不語,謝安瀾笑道:“好吧,既然你們不相信…”
謝安瀾突然伸手。一支響箭從袖底射出衝入了空中。幾乎就在刹那間,山崖上箭如雨下,眾人連忙揮舞著兵器抵擋,謝安瀾看著那不慎牢靠的小屋子快要被設成了刺蝟,連忙叫道:“喂!上面的兄弟小心一點兒,別射到自己人啊。”
上面的人似乎對這樣的詆毀十分不悅,下一箭落在了謝安瀾跟前,箭頭直接貼著她的腳尖釘在了地上。謝安瀾眨巴了一下眼睛無言以對。真是狙擊手的好苗子啊。
一陣箭雨之後,原本衣冠楚楚的眾人變得比謝安瀾更加的狼狽。謝安瀾十分心滿意足的歎了口氣,道:“現在可以談了麽?”
男子不語,臉上的神色清楚明白的告訴謝安瀾他的抗拒。
謝安瀾略有些遺憾,“昨天那送信的小哥死的太痛快了,你們該不會也是一次性消耗品吧?你們家主子到底是誰啊,這手筆有點大啊。”這些人看起來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若是動不動就自殺不僅難搞而且實在是太浪費了。缺人成瘋的謝安瀾對此表示羨慕嫉妒恨。
雖然謝安瀾的話說得亂七八糟,但是男子還是成功的領會了她的意思,看向謝安瀾的臉色越加不善起來。輕哼一聲朝著不遠處一揮手,幾個人已經衝入了房間裡片刻後押著薛棠兒三人走出來。
謝安瀾朝著薛棠兒揮揮手,有些歉意地道:“抱歉的很,好像連累你們了。”
薛棠兒一笑道:“是我們技不如人,才中了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