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不在意的擺擺手道:“無妨,現在咱們原材料,人手都還有欠缺。若是真的有大批的訂單也忙不過來。更何況,雖然說真金不怕火煉,但是好酒也怕巷子深,別人不知道咱們的東西好,自然不會願意花錢買的。你也先不要急著去向別家推銷。”
謝文一怔,有些不解道:“小姐,這是為何?”
謝安瀾道:“先等到沁芳齋打響了名氣再說。即便是如此,將來脂粉賣給別家,價格也要在沁芳齋的基礎上再提半成。我要讓沁芳齋成為京城名門閨秀們最喜愛的高端商鋪。沁芳齋那邊我也跟他們說過了,沁芳齋以後不賣低端的脂粉,回頭我再給你兩個方子你們做做看看。以後有了新方子優先供應沁芳齋。其餘鋪子,最少要落後沁芳齋兩個月才行。”
謝文有些擔心,“這樣,別的商鋪會不會有意見?”
謝安瀾道:“沁芳齋第一個跟咱們合作,多給一些優惠不是應該的麽?他們有意見又如何?誰讓他們抓不住機會呢?”
謝文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便點了點頭道:“是,我明白了。”
謝安瀾沉吟了片刻,道:“回頭你讓人送幾分包裝好的成品過來,我要送人。”
“是。”
陸離進來的時候,謝文正告辭出去。正好在門口遇到,謝文恭敬地見禮,“姑爺。”
陸離點點頭,“夫人還在忙?”
門裡面已經傳來了謝安瀾的聲音,笑道:“你回來了?我沒事了,進來吧。”
謝文立刻識趣的拱手告退,陸離轉身踏入了書房裡。
謝安瀾正托在下巴歪在椅子裡看著他,陸離挑眉,“看什麽?”
謝安瀾道:“你總是早退,虧得曾大人能忍你。”
陸離不以為然,“衙門並沒有規定需要什麽留到什麽時候,沒事了我自然就回來了。”
“沒事了?”謝安瀾根本不信,剛剛抓了沈含雙這麽一條大魚,陸離居然好意思說沒事了。
走到她身邊坐下,陸離道:“夫人是以為抓到了沈含雙就是什麽大事麽?”
“難道不是?”謝安瀾問道。
陸離道:“正是因為她身份了得,所以才沒事。她是胤安郡主,就算陛下知道了又能如何?隻要陛下不想跟胤安鬧僵,就隻能將這件事情按下來。最多也就是私底下跟宇文策換一點好處罷了。”謝安瀾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用間諜交換間諜,在她前世倒是各國之間的慣例。但是那也得看是誰,有的間諜可以交換,有的卻是不能交換的。沈含雙在東陵潛伏將近十年,到底掌握了多少東陵的秘密,又參與了多少東陵朝堂上的事情,隻怕即便是他們現在去查也未必能夠完全查清楚。而且她還掌握著胤安在上雍皇城偌大的情報組織,這樣的人不是應該將他留在手裡狠狠地壓榨嗎?
陸離道:“沈含雙雖然是胤安人,但是事實上她幾乎沒有在胤安生長過,對胤安朝堂和國內的事情隻怕也是知之甚少。如今她被抓了,那些暗地裡的細作肯定立刻就轉移了,根本沒什麽大用。何況,陛下不想得罪宇文策,別的說什麽都是百搭。”
謝安瀾歎了口氣,說得也是。皇帝若是打定了主意,下面的臣子就算在費勁也是白費。
“好吧,也就是說,沒咱們什麽事兒了。”謝安瀾聳聳肩道,“反正衙門的事情都是你的事兒,我還是專心多賺一點錢養家吧。”
陸離挑眉,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指道:“為夫養不起夫人麽?”
謝安瀾翻了個白眼,“陸四爺,你造你多能揮霍麽?揮金如土這個詞簡直就是替你創造的好吧?”
陸離不解的看著她,他怎麽揮霍了?他既不非山珍海味不吃,也沒有非錦繡綾羅不穿。更沒有什麽吃喝嫖賭或者收集古玩字畫的雅好。哪裡揮金如土了?
謝安瀾輕哼一聲,掰著手指頭算道:“葉姑娘他們三個,五十萬兩。笑意樓,二十萬兩。四爺,短短不到半個月,你就花了七十萬兩啊。一般的紈絝子弟哪兒敢跟你比,七十萬兩都夠把大半個京城的紈絝砸死了。”
陸離幽幽地望著她,沒說那些錢也是他賺回來的。隻是賺錢的手段稍顯不那麽光明磊落罷了。
“怎麽?你有意見?”謝安瀾道。
陸離搖頭,“沒有,夫人教訓的是。”
謝安瀾無語,搞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陸離把玩著她的手,道:“夫人是不高興我找薛樓主幫忙麽?”
謝安瀾歎了口氣,懶洋洋的靠在他身上道:“也沒有啊,我知道你的辦法是最安全也最方便的。就是有點小小的遺憾嘛。”不能親手修理人渣的遺憾。
陸離擡手拂開她遮住了面容的發絲,道:“令狐垣很危險,我不放心。”
謝安瀾點點頭道:“我知道,其實我也該習慣了。”畢竟她已經不是狐狸窩的青狐了,她現在既沒有原本十成十的實力,也沒有那些永遠在她身邊的小夥伴和整個國家機關做後盾的支持。還總是想要去冒險是不對的。工作的時候天天嚷著要退休,真的退休了又覺得不習慣啊。
陸離正要說什麽,門外陸英進來道:“四爺,少夫人,陸家大公子求見。”
“陸暉?”謝安瀾驚訝地擡起頭來,“他的腿已經好了?”已經好幾個月過去了,好像也應該要好了吧?不過這些日子陸家人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過,倒是讓謝安瀾幾乎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