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男生 都市娛樂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重生在1986年 第四百六十二章 .這小媳婦越說越來勁(8K二合一)

  今天是回門後,趙軍第二次陪媳婦回娘家。

  兩家雖然離着不遠,但趙家每天都一大堆活兒,馬玲也沒空閑回來看看。

  所以這趟回來,趙軍沒着急走,他在馬家西屋逗小黑狗和馬洋,讓馬玲跟王翠花在外屋地做飯外加竊竊私語。

  就這樣,小兩口一直在馬家待到林場下班、馬大富回來,這是趙軍特意讓馬玲有機會,能跟馬大富說說話。

  “呀,我閨女回來啦!”回家的馬大富一看閨女和姑爺在,瞬間表現得很是開心。

  趙軍家這邊吃開河魚,普遍有兩種吃法,一是醬焖、二是幹炸。

  小鲫瓜子小刺多,隻能炸着吃。而花泥鳅、麥穗這些魚雖小,但隻有一根大刺,所以可以炸着吃,也可以醬焖。

  此時鲫魚都已經炸出來了,大鍋裡下焖魚、上焖飯,香氣滿屋。

  “哪兒來的魚?”馬大富問問題時,似乎就已經知道了答案,緊接着便問趙軍道:“軍,你打的?”

  “嗯呢,爸,我們今天出去打的。”趙軍笑着應了一聲,然後就聽馬大富問道:“東大溝開河沒有呢?河沿子那兒,有撿臭魚的沒有啊?”

  “啊?”趙軍聞言一怔,他上輩子每年開春,都得跟馬大富跑兩趟東大溝。此時馬大富一提,趙軍就想到開河臭魚那股腥和腐臭混合的特殊氣味。

  趙軍稍微愣神的工夫,馬玲、王翠花緊着向他使眼色時,反應過來的趙軍忙對馬大富道:“爸,東大溝還沒開呢,我們今天上的東北汊子。”

  “啊……沒開呐。”聽趙軍這麼說,馬大富道:“那行,那等禮拜天休息的,我過去看看去。”

  馬大富此言一出,王翠花、馬玲、馬洋齊齊臉色一變。

  “那啥……”馬玲生怕馬大富再說什麼,此時也顧不得跟自己爹、媽說話了,連忙對馬家老兩口道:“爸、媽,那我跟趙軍,我們就回去了啊。”

  說着,馬玲便進東屋去拿她和趙軍兩人的外套。

  “啊?着啥急走啊。”王翠花聞言便道:“飯都要好了,你倆在這兒吃完再走呗。”

  “不得了,媽。”趙軍也怕馬大富叫他去撿臭魚,就說:“那邊兒飯估計也要好了,我倆不回去,我媽他們還得等我倆呢。”

  趙軍說話的時候,馬玲拿着兩人的外套從東屋出來,小兩口急匆匆地給外套套上,然後便雙雙把家還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兩口,王翠花回手就怼了馬大富一杵子,道:“告訴你啊,今年不行整臭魚了!”

  “憑啥呀?”馬大富眼睛一瞪,道:“我就好那一口!”

  說完,馬大富氣呼呼地走進裡屋,然後就看到了炕桌上的酒盒。

  “呀,這啥呀?”馬大富都顧不上脫外套,拿起酒盒一看,就見一面畫着個大老虎,另一面都是文字。

  “那是親家給你拿的。”王翠花出現在屋門口,對馬大富道:“那是虎骨酒,去年趙軍打那大爪子,完了讓藥廠收去做的酒。”

  “是嗎?”馬大富眼睛一亮,就聽王翠花沒好氣地道:“是媽、是爹的,那上面不寫着呢嗎?”

  “我看看!”聽王翠花這麼說,馬洋緊忙湊了過去。看小兒子過來,馬大富把酒盒遞給他,道:“你給爸念念。”

  馬洋手捧酒瓶,念道:“東北虎骨酒……此虎系1987年11月26日……被林區保衛員趙軍打死……”

  “哎呦!”馬大富聽完,臉上露出笑容,拿過酒盒仔細端詳,道:“我這姑爺子真出息!”

  說着,馬大富擡頭看向王翠花,道:“這下子,城裡人也知道咱姑爺了呗?”

  “那你尋思啥呢?”王翠花語氣裡也帶着得意和驕傲地道:“你忘啦?咱姑爺還上過電視呢!”

  “可不咋地哈!”馬大富說着,便拿着酒盒起身,他轉身尋摸了一圈,就聽王翠花問道:“你要幹啥呀?”

  “翠花,找個地方。”馬大富回應道:“給這酒擺上,完了等來人去客(qiě)的,讓他們都看看!”

  當馬家老兩口為日後的顯擺做準備工作時,趙軍、馬玲已經回到了趙家大院。剛一開房門,炸魚那股的特殊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極具辨識度的香氣,香中帶着微微的腥。還有着張揚的熱烈感,所以即便都炸完魚半天了,屋裡這股氣味還沒散呢。

  随香氣而來的,還有衆人的哄笑聲。此時上班的、上學的都回來了,但外屋地一個人也沒有,隻有支着的桌子和冒氣的鍋。

  桌子上,盤子、碗、筷子、酒杯都擺上了,炸魚、炒土豆絲都已經上桌了。兩口大鍋和爐子上的馬勺還冒着氣,不知道還有什麼沒出鍋。

  這時,又一陣哄笑聲從西小屋裡傳出,惹得趙軍、馬玲忍不住好奇,雙雙走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這家裡就這樣,每天都是煙火氣十足,還這麼的熱鬧。

  當小兩口過去的時候,就見西小屋門外都站滿了人。

  看到趙軍、馬玲回來,杵在門外的楊玉鳳忙喊道:“我兄弟他倆回來啦!”

  “快看看鍋!”緊接着說話的是徐春燕,她一邊往外屋地走,一邊對趙軍、馬玲道:“你倆趕緊上屋看看,那小玩意可有意思了。”

  “咋地啦?”趙軍拉着馬玲,好奇地過去。

  這時,門外的女人們熱鬧也看差不多了,她們都去外屋地準備起鍋盛菜、盛飯。正好騰出地方,讓趙軍、馬玲到了西屋門口。

  西屋裡仍都是人,男人和孩子都在這屋呢。男人一多,這屋就免不了煙霧缭繞,跟妖精洞似的。

  而更妖精的一幕還在後面呢,看到趙軍、馬玲,李如海伸手在舔掌的小黑熊肩膀上一拍,然後手向趙軍、馬玲一指,緊接着就對小黑熊道:“小黑,你家大少爺、大少奶奶回來啦,還不給他們行禮?”

  也不知道小黑熊是聽懂了啥,轉身一撅、一撅地就奔趙軍、馬玲來了。

  小黑熊到家這麼久,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它從來都沒傷過人。所以即便看它呼哧、呼哧地來了,趙軍和馬玲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小黑熊到趙軍、馬玲面前,将身一擡就跟人似的站起來,然後就見小黑熊一雙前掌扣在一起,向趙軍拜了兩拜。

  “呀!”這一幕看的趙軍、馬玲一愣,緊接着兩人都笑了。

  “好狗……熊啊!”趙軍平常誇狗誇習慣了,但及時做了補充就沒問題了。

  可小黑熊似乎對趙軍的誇獎并不滿意,它合着雙掌站在那兒,不再拜了卻直勾勾地看着趙軍。

  “這幹啥呀?”就在趙軍、馬玲納悶,衆人發笑的時候,王美蘭端着個小碟從外屋地過來了。

  “兒子,給你。”王美蘭從後邊,把小碟給了趙軍。

  “哥!”這時,就聽趙虹喊趙軍道:“你得獎勵它。”

  “啊……”趙軍低頭看看碟子的小炸魚,頓時明白了什麼意思。

  “大哥,你給它個魚。”在一旁的李如海,笑着教趙軍道:“給前兒說聲賞。”

  “這如海你教的呀?”一聽這帶有濃烈個人色彩的話語,趙軍就知道小黑熊這怪異舉動,肯定跟李如海脫不開關系。

  “玲兒,你賞小黑一個吧。”趙軍把小碟遞向馬玲,不管上輩子如何,這一世的趙軍是個寵媳婦的,這種娛樂的有趣事,他就讓馬玲來體驗。

  馬玲用兩根手指捏起一條小炸魚,笑着喚小黑熊道:“小黑張嘴。”

  黑熊的智商,比狗還要高。天天跟人混在一起、被人投喂,小黑熊聽得懂這幾個字。

  此時小黑熊把頭一仰,将嘴巴一張,任馬玲将小炸魚丢進它嘴裡。

  養熟的小黑熊,沒有嘴急的毛病。用手喂它東西,它會和狗一樣,很小心翼翼地不會咬到人手。但它多數時候會用舌頭去舔,這樣就舔人一手口水,所以大夥就都這樣投喂它。

  能看得出來,小黑熊很喜歡小炸魚。炸魚進嘴後,嘎吱、嘎吱兩下就沒了。吃完的小黑熊舔了舔嘴,然後又看向趙軍手裡的小碟。

  “瞅啥呢!”這時,李如海在小黑熊後面喊道:“謝恩呐!光知道吃啊?”

  衆人哈哈大笑,趙軍、馬玲卻是有些懵。

  緊接着,讓他們小兩口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就見小黑熊直立的兩條後腿一屈,随即把腰一彎,兩隻前掌一扶地面,很絲滑地就跪在了趙軍、馬玲面前。

  緊接着,小黑熊的腦袋就磕在了地上。

  小黑熊兩個頭磕在地上,給趙軍、馬玲磕懵了。

  磕完頭的小黑熊跪直了身子,擡頭眼巴巴地看着趙軍和馬玲。

  趙軍、馬玲沒反應過來,就聽李如海喊道:“大嫂,你再賞它。”

  “啊,啊。”回過神的馬玲,緊忙從從碗裡拿出炸魚賞給小黑熊。

  兩條花泥鳅炸的時候粘在了一起,當被丢進小黑熊嘴裡的時候,小黑熊一邊吃魚,一邊叩首。

  “哎呀呀!”趙軍被小黑熊憨态可掬樣子逗笑的同時,可感歎小黑熊的不容易,當即喚小黑熊道:“行啦,小黑,快起來吧。”

  這幾個字,小黑熊是能聽懂的。但今天不知道為啥,吃完魚的小黑熊再次跪直了身子,擡頭看着趙軍、馬玲。

  “沒有了。”趙軍把空碟子給小黑熊看,這小黑熊愛吃東西。尤其是它喜歡吃的東西,它吃起來就不知饑飽。但每次隻要把空碟子、空碗給它看看,它就不會再纏着人要了。

  可這次,即便看到了空碟子,小黑熊仍跪在地上沒動。

  趙軍一看,以為這屬于硬要呢,當即質問李如海道:“如海,你咋給教的呀?”

  在趙軍看來,本來挺乖的小黑熊,讓李如海給教成這樣了。

  “哈哈,大哥,是你沒喊對。”李如海哈哈一笑,然後喚小黑熊道:“平身吧,小黑。”

  李如海此話一出,小黑熊一雙前掌扶地、一雙後掌一蹬、脊背一拱就起來了。

  小黑熊在趙家天天都能吃飽,夥食還有油水,胖乎乎的就跟球似的,做什麼動作都顯得憨态可掬、惹人喜歡。

  看它起身的樣子,趙軍不自覺露出笑容,然後伸手揉了揉小黑熊的腦袋,馬玲也捏了捏小黑熊的耳朵。

  “吃飯了啊!”這時王美蘭的聲音從外屋地傳來,屋裡的男人紛紛動身。他們去外屋地吃飯,将小黑熊、小猞猁、小黑胖關在了這屋。

  外屋地裡,熱氣騰騰。

  爐子上鐵鍋裡,做的是醬焖老頭魚。而兩口大鍋裡,一個是豆腐炖鲶魚和米飯的一鍋出。河鲶魚切塊下鍋煎,切的時候趙有财特意提醒,讓把鲶魚背上油去了。

  正常人家是不會這麼幹的,但趙有财說鲶魚身上就屬那個油腥,去了好吃。于是,那鲶魚脊背的油就喂了小黑熊和小黑胖。

  至于趙軍家小猞猁,它是不吃魚的,這跟習性無關。去年冬天冬捕上魚,摳出來的魚内髒,小猞猁還吃呢。

  但這個年過的,再加上趙軍結婚肉食多,就給小猞猁吃饞了。

  如今的小猞猁隻吃五樣肉,分别是野雞肉、野兔肉、狍子肉、鹿肉和小野豬肉。魚、耗子、大炮卵子肉和老母豬肉,小猞猁都不吃的。

  熊肉,不知道它吃不吃了,反正趙軍是不敢喂。一怕小猞猁在家攻擊小黑熊,二怕有朝一日這小猞猁回了大山,再主動去狩獵熊。

  至于家畜的肉,牛、馬、羊還有家豬的肉,也是不敢喂的。這同樣是怕小猞猁吃慣了,在屯子裡再攻擊家畜,那可就麻煩了。

  如今家裡已經有一個屠牛炮了,再來個屠羊猞猁啥的,那日子真就沒法過了。

  另一口大鍋裡,是醬焖小河魚和貼餅子。

  在東北,雜魚、餅子是絕配。

  馬家是因為來不及發面,所以才蒸的米飯。而趙家是今天一早發的面,趙軍他們前腳走,後腳就把面發上了。

  玉米面和少量白面貼出的餅子,一面金黃,一面焦紅,吃在嘴裡玉米面幹糧的香中帶着一絲絲甜。

  醬焖的小河魚,用筷子夾着魚頭送進嘴裡,輕輕一抿,所有魚肉就進了嘴,隻剩下魚頭、魚骨丢在桌子上。

  而醬焖老頭魚,口味跟醬焖小河魚差不多。隻是老頭魚又叫山胖頭,這魚肉多還都是蒜瓣肉,吃起來十分過瘾。

  除了醬焖,再就是炸魚。幹炸的小鲫瓜子,正常人都會做,但趙家做法又與衆不同。

  因為在做這道菜的時候,趙有财雖沒出手,但他在一旁指點了。

  趙有财讓王美蘭她們用刀将鲫魚去頭,然後脊背劈開,這樣一條小鲫魚就成了兩片。

  魚肉煨了鹽後,下到鍋裡炸。炸的時候注意火候,千萬不能火大,火一大、油冒煙,魚就炸焦了。

  還有炸的小河魚,有幹炸的,也有裹面炸的,兩種炸法口味就不一樣。

  再加上一個炒土豆絲、白菜炒木耳,一共是八道菜。對趙家而言,八道菜雖不多,但量大、管飽。

  幾家人連吃帶喝、有說有笑地吃完了晚飯,各家食客臨走之前,王美蘭把剩下的小河魚分了,一家分有一斤多魚,回去自己打醬。

  ……

  第二天一早,趙軍、馬玲還是五點半起床,倆人收拾、洗漱完,結伴出去插食、喂狗。

  今天和往日不同的是,趙軍把小黑熊、小黑胖帶了出去。

  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了,不可能到夏天,還把小黑熊、小猞猁圈在家裡。

  趙軍也想了,這兩個小家夥要能适應在家待,就把它們留下。要是适應不了,就給它們放回大山。反正養了這麼久,趙軍是不忍心殺、看不得它們死。

  放歸山林之前,趙軍肯定得帶它們适應一下野外的生活。等它們适應了以後,估計自己就走了。而它們之後的命運如何,那趙軍就管不了了。

  今天沒領小猞猁出來,是因為小猞猁受驚的話,它會亂跑、亂蹿。上房、蹿園子,眨眼就沒影。趙軍别說追了,就它往哪兒一藏,趙軍都找不着它。

  所以要溜小猞猁的話,得趕不幹活的時候單獨帶它。至于小黑熊,它體格子大、速度還慢,相對就好管理。

  趙軍把小黑熊帶到門口,開門的一瞬間,小黑胖就蹿了出去,而小黑熊好奇往外探了探頭,始終沒敢邁出那一步。

  趙軍彎腰,擡着小黑熊兩邊腋下,将它丢了出家門。

  “嗷!”落地的小黑熊轉頭就往回跑,見趙軍把房門關上,小黑熊瞬間起身,使一雙熊掌抱住了趙軍的大腿。

  “走,走!”趙軍抖腿無效,一手揪住小黑熊後脖子,一手掰開了它的熊掌。

  怎奈小黑熊有一雙前掌,趙軍拽開它左掌,再去拽右掌的時候,它又用左掌抱住了趙軍的腿。

  “汪!汪!”這時,小黑胖蹿到小黑熊身前叫了兩聲,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夥伴的鼓勵,再加上趙軍摸它脖子,安撫了小黑熊的情緒,小黑熊松開了趙軍的大腿。

  重新四腿着地的小黑熊,哆哆嗦嗦地将屁股着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不怕啊,小黑。”趙軍彎腰拍拍小黑熊的頭,表示對它的鼓勵。這時候就跟訓狗一樣,不能着急也不能打罵,要不然越是打罵,小黑熊就越慫。

  “小黑!”這時,下窖取土豆的馬玲,拎着喂得羅從菜園裡過來,遠遠地招呼着小黑熊。

  小黑熊抻脖看着馬玲,小黑胖則撒腿向馬玲跑去。

  這小狗是黑虎的種,雖然小,但身體相當棒了。尤其這陣子在趙軍家吃的,跟吹氣似的往起長,體型都快攆上小猞猁了。

  “走,小黑。”就在小黑熊看馬玲的時候,趙軍已經走出兩米了。他一招呼,小黑熊就撩着熊掌向趙軍跑去。

  黑熊一跑,姿勢很有意思。趙軍笑呵地看着小黑熊過來,等小黑熊靠近,趙軍再帶着它往後走。

  趙軍和熊在前,馬玲和狗在後。這熊天天跟人在一起,它身上都是趙家人、趙家食客的氣味。

  所以,直到小黑熊出現在後院,獵狗們遠遠地看到小黑熊才察覺不對。

  以黑虎為首的衆多獵狗,扯着繩子朝小黑熊發出聲聲咆哮。

  小黑熊視力差,趙家後院東西兩邊相隔近百米,小黑熊看獵狗那邊模模糊糊。所以它并沒表現出多害怕,雖然躲在趙軍身後,但悄悄地探頭往東邊張望着。

  和小黑熊不同的是,小黑胖撒歡兒地向它媽跑去。

  但當馬玲生火、燒水、給土豆打皮,趙軍拿着鍬到東邊去撮狗屎的時候,小黑熊就不敢跟趙軍過去了。

  走到一半,它就轉身溜回馬玲身邊,靜靜地看着馬玲削土豆。

  起初馬玲并沒在意,直到聽見旁邊有吭叽聲,馬玲轉頭一看,就見小黑熊合掌沖自己拜上了。

  “嗯?”馬玲一怔,她低頭看看手裡的土豆,瞬間反應過來。

  “你等着啊。”馬玲很有耐心地把削好皮的土豆洗了洗,然後用刀锛下一塊,丢進了小黑熊嘴裡。

  吃着土豆的小黑熊,一邊嚼,一邊跪倒在地,緊接着就要磕頭。

  “小黑!”馬玲哭笑不得地去拉小黑熊胳膊,道:“快起來吧,不用啊。”

  能看的出來,小黑熊不是白吃人家東西的主,硬是給馬玲磕了頭,然後才跪直了身子,看着馬玲手裡的土豆。

  馬玲看了看手裡的土豆,又看了看長跪不起的小黑熊,她有些無奈地起身,拿過竈台旁的水舀子,擓水涮了一下後将水倒掉。然後,馬玲用刀将土豆锛成一塊一塊,裝在水舀子裡一起送到小黑熊面前。

  如此一來,小黑熊就不磕頭了,它撅着屁股把頭插在水舀子裡啃吃着土豆。

  正常的熊,應該用熊掌拿着土豆往嘴裡送。小黑熊這是跟小猞猁待久了,吃東西的方式都被小猞猁帶偏了。

  就這樣,馬玲削一個土豆,小黑熊就吃一個,它吃土豆的速度可快了。

  馬玲也慣着它,當趙軍過來的時候,小黑熊已經吃進去四個土豆了。

  “吃上啦?”趙軍笑着問了一句,馬玲笑道:“嗯呐,看我削土豆,完了就跪那兒了。”

  “這如海呀。”趙軍笑道:“不教我們好的。”

  聽趙軍起到李如海,小黑熊頭從盆裡擡起,看了趙軍一眼。

  “行了,吃差不多得了。”趙軍道:“拔涼的,吃那些幹啥呀?一會兒插熟了吃。”

  小兩口插好狗食,先給了小黑熊一大勺,然後趙軍提着裝狗食的水梢去喂狗,馬玲留下刷鍋。

  等馬玲刷完鍋,趙軍還沒喂完狗,但小黑熊已經吃完了。

  烀土豆攙苞米面,小黑熊挺愛吃的。

  “走,回屋。”馬玲帶着小黑熊回屋,就見王美蘭正在炸魚醬。

  馬玲用濕抹布小黑熊擦了一遍,然後将其攆回西小屋。

  等出來後,馬玲來到王美蘭身旁,問道:“媽,我幫你幹點啥呀?”

  正剝蔥的王美蘭擡頭看了一眼,道:“老閨兒,你上爐子那旮沓,給餅子貼了吧。”

  說完這句,王美蘭又補充道:“我讓你爸貼,你爸非要換豆腐腦去,說你樂吃。”

  聽王美蘭這話,馬玲心裡美滋滋的,她笑着挽袖子,道:“媽,不用我爸。我洗手,我貼。”

  馬玲用香皂反複洗了手,然後用清水涮了馬勺,緊接着拿着馬勺到爐子前,用空着的手拿爐鈎子撤下爐蓋。

  看裡面大塊的松木燃着紅火,馬玲把馬勺坐在爐子上,随後往鍋裡加了少許清水。

  馬玲回身,到碗架裡取了個小盔兒。等她回來的時候,鍋底水就冒泡了。

  馬玲把小盔兒扣在水上,然後到旁邊搬了個凳子,又把發面盆和小水碗拿過來放在凳子上。

  準備工作做好了,馬玲卻又去洗了手。這是王美蘭教給馬玲的,王美蘭說做吃的一定得幹淨。手摸完凳子、面盆,再摸糧食之前,得再洗一遍手。

  洗完手的馬玲回到鍋前,這時候鍋裡水已經響邊了。水被小盔兒扣着,鍋還沒蓋蓋子,鍋邊轉圈沒有一絲水汽,都是幹的。

  這時,馬玲把手伸進水碗裡蘸了一下,緊接着她手往鍋邊轉圈輕彈,将鍋邊撣濕後,馬玲迅速從面盆裡抓出一坨面來。

  隻見馬玲右手抓面輕輕一攥,眨眼之間就把面丢進了左手,左手不停又将面丢回了右手中。連着丢着兩下,連兩秒鐘的時間都沒有,那面就成團了。

  然後就見馬玲手腕一抖,幾乎同時就聽“啪”的一聲,面團摔在鍋邊,成一餅子貼在上面。

  有人貼餅子,餅子摔到鍋上,面會往下流。那樣就是面沒和好、和稀了,趙家有永安第一廚師在,王美蘭、金小梅她們都受過培訓,和的面正正好好。

  那餅子貼在鍋邊上,手指厚的面紋絲不動,這是面和的好。而這餅子貼圓圓溜溜的,雖比不上圓規畫的,卻也差不多了,這就是馬玲的手法好。

  馬玲雙手不停,真就一眨眼的工夫,第二個餅子又被她貼在了鍋裡。

  兩個餅子上下一齊、大小幾乎相同,更厲害的是,那兩個餅子雖然緊挨着,但仔細去看,兩個餅子之間有兩張紙厚的距離。

  “啪、啪、啪……”一個個餅子摔在鍋上,當最後一個餅子貼上去時,鍋邊正正好好一圈餅子,而面盆裡的面也光了。

  “哎呦!”王美蘭驚訝地看着馬玲,道:“我老閨兒行啊,造一陣子!”

  馬玲一笑,她剛要說話,房門打開,就見趙軍手把着門,趙有财端着裝熱氣騰騰的小盆進來了。

  “娘倆唠啥呢?”趙有财随口問了一嘴,王美蘭笑道:“我誇老閨兒呢,說老閨兒那餅子貼的可好了。”

  “是嗎?”趙有财笑道:“行啊,我老閨兒幹啥都不折手啊。”

  馬玲這人吃軟不吃硬,更聽不得人誇。此時被公公、婆婆一誇,馬玲當即道:“爸,我啥都會幹,我還會攤大煎餅呢。”

  “哎呦!”王美蘭聞言,笑道:“這麼厲害呐?我都不會呀!”

  這些天,趙家天天都是白面幹糧、大米飯,馬玲也沒機會顯身手。此時氣氛烘托到這裡了,馬玲便對王美蘭道:“媽,剛才我看窗台盆裡那豆芽生差不多了。到會兒我和點面,晚上我給你們攤大煎餅。”

  “攤什麼攤?”忽然,一個聲音在馬玲身後響起,剛把裝豆腐腦盆子放到碗架裡的趙有财,否定了馬玲的提議。

  馬玲一愣,而王美蘭狠狠地趙有财一眼。哪能那麼說話呀?這不是打擊孩子積極性嗎?

  可緊接着,就見趙有财沖馬玲一擺手,道:“老閨兒聽爸的,咱不挨那累啊,給他們攤那玩意呢?”

  王美蘭:“……”

  聽趙有财這話,馬玲臉上笑容洋溢,道:“爸,沒事兒的,我也不能總待着呀。”

  “誰待着了?”趙有财反駁道:“我老閨兒一天幹多少活兒呢?早晨起來就喂狗,完了收拾屋子,還收拾那些皮張,一天淨挨累了。”

  王美蘭嘴角微扯,斜了趙有财一眼。此時送完小黑胖的趙軍,也瞪着趙有财後腦勺,心道:“那喂狗不是你讓的嗎?”

  趙有财似乎沒注意到趙軍的異樣眼神,他笑呵地看着馬玲,一臉的慈祥。

  “沒事兒,爸,我能幹!”此時的馬玲,斬釘截鐵地道:“我媽說你跑山好帶大煎餅啊?以後咱家不用買了,我給你攤!”

  趙軍、王美蘭:“……”

  這小媳婦兒怎麼越說越來勁呢!

  “哎呀媽呀!”趙有财一臉震驚地道:“我老閨兒給我攤大煎餅,那我跑山都不帶累的!”

  “行啦,玲啊。”趙軍一看這趙有财太能演了,生怕馬玲被他忽悠瘸了,于是急忙招呼馬玲道:“趕緊放桌子吧。”

  “哎!”馬玲應了一聲,轉身去放靠邊站。趁着馬玲轉身,趙軍、王美蘭齊齊瞪了趙有财一眼。

  吃飽喝足,趙軍回屋躺在炕上休息了一會兒。昨天晚上李大勇轉告趙軍,說劉金勇讓趙軍今天去單位。但不是什麼壞事,而是場裡要表揚趙軍,表揚趙軍在抓捕王海濤過程中的英勇表現。

  這是露臉的事,趙軍肯定得去。他不但去,他還得帶上營林保衛組的六人。

  對此,趙有财是不想去的。他倒不是不願意看到趙軍露臉,而是趙軍為組長、他卻是普通的保衛員,這點讓趙有财有些不爽。

  “唉呀!”穿衣服的趙有财歎了口氣,但沒辦法,該上班還得上班啊。

  “行啦,别唉呀啦。”正給趙娜紮頭發的王美蘭笑道:“你自己要調的崗,你唉呀啥呀?”

  聽王美蘭這麼說,趙有财想起了自己當初調崗的初衷,本想着能上山打獵,結果山沒上幾趟,一天天的不是身體受傷,就是心靈受挫。

  昨天的加今天的更新,兩章一口氣寫下來,沒分開就一起發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