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男生 武俠仙俠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

玄景淵清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六合

  江水洶湧,水花激蕩。

  長長的、繪有玄妙紋路的淡青色石牆立在岸邊,由江水拍打沖刷而過,高處的華麗樓台上,绛衣男子正放眼遠眺,略有些默然。

  一旁站了一位黑衣男子,看上去成熟的多,修為也更加深厚,隻是面上帶着客氣的笑容,笑道:

  “舅兄辛苦了,長攘軍已經在岸邊駐紮,此地交給我就好。”

  被他叫了一聲,這绛衣男子回過頭來,露出一張端正的眉眼,正是如今主持事務的李绛宗,赫然已經成就築基出關。

  而一旁的黑衣男子正是司馬勳會,李阙宜的夫君,李阙宜與李绛宗皆出身伯脈,一父所生,關系是極近的,和司馬勳會自然親近幾分。

  李绛宗歎了口氣,答道:

  “那便辛苦姊丈。”

  司馬勳會是個善于借勢的人物,無論心裡如何想,他總能将幾家的關系處得很是融洽,立刻笑道:

  “當年我就來過一次湖上,惦念着湖景與江景乃是江南一絕,我還去江上釣過魚,如今駐守此地,大飽眼福了。”

  司馬勳會代表宋廷,同時代表司馬家,駐守江岸以備北方南下,雖然人馬不算多,對李家來說總算是個分攤,李绛宗顯得很客氣,答道:

  “正值雨季,江面更寬,我昨日去江上看了,這幾年總是有沖突,傷亡不少,把江中的魚兒喂得肥美,隻是滿腹指甲,早已經食不得。”

  司馬勳會默然而歎,李绛宗則指道:

  “昨日丁客卿伏擊功成,又俘虜了一批人手回來,終于逮住了一位趙将回來,押在亭中,大可去看看。”

  兩人遂沿階而下,司馬勳會正色道:

  “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我家真人觀察了許久,在太虛攔住趕來的摩诃,總算是逮着他,還要多謝貴族配合!”

  李绛宗擺手搖頭。

  大宋立國的大戰已經過去三年有餘北岸的大陣重建,立起了高高的城牆,與陣法溝通,兵馬駐紮,守備森嚴。

  興許是三年前的那場大戰同樣打痛了北方,三年來南北摩擦不小,偶爾有憐愍、摩诃過江試探,最終都沒有什麼像樣的鬥法,顯然已經安甯許多。

  李家衆人受益不少,李明宮、李周達等人傷勢痊愈,功法道行都有精進,李绛宗也熬過了這一道死劫,可他心中的憂慮始終不少:

  ‘魏王受傷…聽青忽真人的話,這傷不輕,這幾年内一定是騰不出手了,昭景真人始終閉關,不見蹤迹,湖上事事要麻煩青忽真人,時間久了,實在不是辦法…’

  李绛宗帶人一路到了最高處的樓台,天色尚早,廣場處十六處燈台卻點得通明,大殿門扉緊閉,兩位守備跪在殿前,低頭不語。

  這明顯是已經有人在内,李绛宗算一算時辰,心中便明白了,回頭笑道:

  “看來是父親來岸邊了,正在殿中…正好帶你見一見。”

  “原來是嶽父大人!”

  李周昉天賦不佳,修為不濟,也沒有什麼名氣,可再怎麼樣也是他司馬勳會的嶽父,這位紫府仙裔正了正衣冠,緊緊跟在舅兄背後,李绛宗才上前一步,卻聽着大殿的門咯吱一聲自行開了。

  父親李周昉果然在,隻是立在大殿最末尾,一身紅衣金飾、真火之氣翻湧的女子與甲衣輝煌、燕颔虎須的壯漢立在主位兩旁,皆側身不語。

  大殿正中跪着一男子,面容生得頗為淩厲,極為慘白,一身甲衣貴氣,往殿中一跪,閉目不語,顯得倔強。

  可這男子明明是築基,卻面白無須,兜盔早已經被取下,頭頂光溜溜,沒有半點須發——十有八九還是釋修的人。

  李绛宗邁步進去,丁威锃立刻拱手,低聲道:

  “青忽真人吩咐,傷不得他…他也不肯開口。”

  衆人相視,最後将目光通通看向司馬勳會,誰知這司馬家的修士也是一頭霧水,苦笑道:

  “恐怕要等着真人命令!”

  可就在此時,整座大殿之中白光迷蒙,如同清晨的薄霧,柔和地漂浮着,那燕颔虎須的壯漢已經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去:

  “屬下拜見真人!”

  主位正中赫然已經坐了一位白金色道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長眉舒緩,眼型威嚴,眉心金光灼灼,整張面孔線條自然,明明神情随意,卻透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真人!’

  正是昭景真人李曦明!

  興許是神通越發高明,如今的李曦明竟然有些與記憶中的不同了,他的五官有了細微的變化,李绛宗不敢細看,隻覺得雙眉略長,鼻梁更加挺拔,明明還是那個模樣,卻有了極為鮮明的威嚴之氣。

  驚喜與惶恐一同沖上腦海,呆愣了一瞬,李绛宗把半隻伸上台階的腳收回來了,撲通一聲就地跪倒,恭聲道:

  “晚輩拜見真人,恭賀真人神通大成!”

  李绛宗在自家大殿中還有所放松,而司馬勳會本就有些拘謹,這一會兒的反應更快,緊跟着拜在舅兄身後,這才聽着上方淡淡的聲線:

  “绛宗築基了,不錯。”

  李绛宗連忙唱些真人神通庇佑的吉利話,李曦明則舒眉微笑,點頭讓他起來。

  “都起來罷。”

  司馬勳會連忙起身,上前幾步,在側旁的人身邊站了,李绛宗很迅速擡眉掃了一眼,一旁的客座上不知何時坐了一位青衣的男子,他不敢看臉龐,但憑司馬勳會的舉動,一定是青忽真人了。

  兩位真人都沒有展示什麼神通,可這殿中的氛圍一下肅穆起來,唯獨那趙将面色微紅,擡起眉來,露出仇恨的神色,張嘴欲罵。

  可李曦明正好從李明宮手中接過杯,靜靜地看向他。

  他面如溫潤之玉,眼中的神光微微收斂,如同一尊坐在神龛中的玄靈,殿中漂浮的白光則是龛前的垂簾,使他神秘且不容直視。

  這一眼讓趙将的神色一下迷茫起來,刹那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面上掠過,那仇恨如同一股濁氣,被撲面而來的無形之物吹了個幹淨,從他面上煙消雲散,他跪着往前挪動了兩下,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難以抑制的敬畏,泣道:

  “屬下見過大人!”

  他身上緊緊束縛的靈鎖铿锵一聲落在地上,這男子站起身來,很自然的跪在主位之下、丁威锃身前,與一衆李家人融成一片,恭恭敬敬。

  一時間,大殿之中一片悚然,連丁威锃眼皮都跳了跳,心中略有些膽寒。

  李曦明沒有半點眼神給他,向着司馬勳會微微點頭示意,這司馬家的嫡系連忙躬身行禮,李曦明抿了一口茶,靜靜地道:

  “說。”

  這話明顯是對趙将說的,見趙将恭聲道:

  “屬下李桔,乃是嶺北人士,在大慕法界治下修行,跟随廣蟬摩诃南下,在軍中從命…”

  李曦明若有所思,看向司馬元禮,這位青忽真人微微點頭,神色凝重,答道:

  “我今歲觀察對岸,發覺有大批兵馬變動,都是大慕法界的人物,總覺得北方有什麼安排,這才設計俘虜了一位回來…正巧撞上道友出關,也商議對策。”

  李曦明微微皺眉。

  他自然知道【廣蟬】的名字,甚至通過當年的那女咲憐愍…還知道這位摩诃身上同樣有魏李血脈!

  ‘不是好事…’

  他正細細思量,司馬元禮看了他的神色,笑了一聲,語句中浮現出幾分羨慕,歎道:

  “恭喜昭景道友了…難得…難得!”

  今日出關,命神通『天下明』已成!

  命神通對整個天下的修士都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意味,不但是籠罩于所有下修心中的陰影,還是是補足紫府位格的重要手段,如今一朝功成,他竟然渾然脫俗,有判若兩人的模樣了!

  ‘實在是不容易!’

  李曦明心中頗為感慨。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命神通的修行很看重道行、命數,本就難度不低,對如今的李曦明來說更是高得很,這一次閉關一口氣鎖了五六年,甚至還差點失敗!

  ‘這次有些着急了…雖然年年煉丹,對明陽之道也越發精通,真要計較起來,我的道行還是差了一籌…若不是有那份【聽紫意炁】正好補足這方面…這一次還要再失敗!’

  如今李周巍的道行到了大真人之下,李曦明閉關時卻不過尋常紫府初期的程度,許多道行極高的真人都沒有練成命神通,更何況他呢?

  隻是一朝功成,他的道行反倒精進了不少,心中頗為舒暢,可謂是揚眉吐氣,擡眉笑道:

  “運氣而已…”

  司馬元禮搖搖頭,感慨道:

  “這可說不準,一是你家命數高,二來…也是道友高明…我家長輩也建議過,如若不能以命神通成道,天賦允許便盡量第二道神通就煉齊命神通,畢竟神通越往後煉越難,第三道神通更難,等你撞見參紫,再去練命神通…那簡直是想不開了!”

  司馬元禮心中倒還真有幾分羨慕,他道統傳承明确,如今命神通已成道基,卻毫無把握…偏偏形勢緊急,容不得他遲遲實力無進展,心中一直糾結不定,見了李曦明闖過這個大難關,怎麼能不羨慕呢?

  李曦明聽着他的話,微微一笑。

  神通一成,他眼中的世界已是截然不同!

  一道道玄光如同光珠,墜在衆人頭頂,色澤不一,光色皎潔,或飽滿、或幹癟,與靈氣修為相互呼應,乃是『天下明』所感應!

  換句話來說,整座大殿的人都在他的命神通籠罩之下,甚至越過這座大殿,靈識所及之處,皆為『天下明』籠罩。

  這命神通的神妙主要分為主次兩部分,最主要的便是作用于他李曦明自身的神妙——号稱‘神聖之所生,王業之所成,主六合、衡天地、配神明、問乾坤。’

  這部分神妙與他本身的道行與勢力、位格有關,一旦催動,便有『天下明』加持,憑空孕出一六合之光,敕令禁閉,消解惡難。

  這【六合之光】與『天下明』緊緊相随,更與明陽一道的道行極為相關,除了用于鬥法,更有所謂衡天地、問乾坤用途,是可以用來測算、問道的。

  而除去六合之光,其餘的神妙,便更凸顯出命神通的奇特。

  如果把明陽紫府修士比作凡人,『谒天門』好比手中利器,『君蹈危』便是身上衣甲,『天下明』這部分神妙反倒是像容貌氣力、氣度修養、脾性福氣一般看不着的東西。

  這神通不似『谒天門』,有什麼祭出、收束的概念,『天下明』更像是本身特性的攀升,自然天成…

  與其說『天下明』這道神妙籠罩的是一個範圍,不如說籠罩的是一方勢力的權勢關系。

  此神通掌晉谪,神通主親近、愛護者,有受『天下明』拔擢晉升之恩,天光生于氣海,使之正念驅邪、光照本源。

  其中神妙之處,用以禦下,使之去位不能懷貳,效死不得懷怨,如丁威锃、曲不識等人,懷有貳心、怨氣,立刻會被他所感應!

  一旦感應,他心中生怒,斥喝而下,甚至可以削去這些人的修為,練氣、胎息不必說,哪怕是丁威锃這樣的築基巅峰,隻要他一句話的功夫,便可以讓丁威锃幾十年功夫盡棄,一口氣落至築基中期。

  而『天下明』與之相配的神妙并不僅僅于此,先前的那道【六合之光】隻要輕輕一刷,當即可以叫人神魂颠倒,渾然忘我,對他的種種命令言語奉若圭臬。

  ‘雖然不至于如君父轉世一般換了個人…可除非被其他紫府的特殊命神通所叫破,否則此人會始終按着我的指示效忠下去,直至身死道消!甚至時日久了,便徹徹底底失了心…即使是有其餘紫府插手,也救不得了。’

  同時,『天下明』作為明陽之法的集大成者,是能夠與『谒天門』響應的!

  『谒天門』一旦祭出,便有金甲金衣,遍天而來,這些喚來的甲兵不過是練氣築基的實力,除了一點戰鬥的本能,沒什麼神志,如果沒有什麼魏國的法門,在紫府面前始終上不得場面,不過一口氣的事情而已。

  可【六合之光】所謂‘配神明’的神妙便在于此,滿天的金甲金衣隻要受了【六合之光】輕輕一撫,立刻神智大漲,如果他的道行高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六合之光】聚合神通,化為金甲仙将,參與紫府之間的搏鬥。

  ‘這…應當是魏李天朝之法的體現!’

  本章主要人物

  ——

  李曦明【紫府前期】

  司馬元禮【紫府前期】

  ——

  ps:明早四點出發坐飛機回廣州…折騰了兩周,身心俱疲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