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現在無法聯系琉璃雙仙,她們應該是閉關了。”
聽到這些武道至尊的聲音,趙子苓面露一抹苦澀和無奈。
其實早在之前得知九皇塔中有血色怪物時。
趙子苓就暗中聯系過琉璃雙仙,但……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聯系不上?”
聽到趙子苓這話,那些本心生希望的武道至尊,更是目光一瞬暗淡和落寞。
至于趙銘兒?
她在看到祠水兒面前的黑白鬼影後,身體便止不住開始顫抖。
“難道我才剛成為九州女帝,就要死在江南麼?”
“該死的趙匡風,他居然敢締結暝婚,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這等邪術。”
“唉,或者我幹脆交出九州之心算了?不然蘇文他們,都要因我而死……”
正當趙銘兒心中忐忑時。
六皇子趙雍一和羽羚相視一眼。緊接着,他們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蘇文。
畢竟眼前的局面,已經不是凡人能夠掌控的。
隻有看蘇文的手段了。
注意到六皇子和羽羚投來的目光,趙銘兒還以為對方是在看自己,于是她心中一狠,便對趙匡風道,“大哥,我願意交出九州之心,還請你放過我們一馬。”
“放過你們?哼,已經晚了!”
見趙銘兒服軟,趙匡風嗤笑一聲,“從你們看到我鬼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們這裡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大哥,難道你也要殺我麼?”
趙巽安嘴角一抽,表情有些複雜。
虧他之前他十分期待趙匡風的手段,可沒想到……
“二弟,你在太平皇城處處算計我,你不會真以為,大哥不忍心殺你吧?”
迎着趙巽安的悸動眼神,趙匡風玩味一笑,“等下黑白無常降臨,我讓他們第一個殺你!”
“你……”
趙巽安臉色瞬間蒼白如雪。可不等他絕望,噗,一道哂笑聲就在死寂般的永萱古鎮中響起。
嗯?
聽到蘇文的笑聲,趙匡風眉頭一皺,“蘇文,你在笑什麼?”
“死到臨頭,你還敢笑?”
“趙匡風啊趙匡風,你這暝婚締結的有意思。我本以為,你是受了高人指點,可沒想到,你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居然敢和巽命鬼結婚?難道你不知,巽命鬼最善玩弄人心?”
說到此,蘇文目光又深深看了眼祠水兒,旋即他面無表情道,“你壓根沒打算幫趙匡風搶奪九州之心吧?讓我猜猜,你其實是看上了趙匡風體内的皇室血脈?畢竟巽命鬼的天賦,便是吞噬他人血脈。”
“你放屁!”
不等祠水兒開口,趙匡風就一臉冷漠的瞪着蘇文,“水兒豈會加害與我?
“她……”
話音未落,趙匡風就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色,開始旋轉,倒立。跟着,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無頭背影。
那背影,穿着和他一模一樣的衣衫。
“這,這是我的背影?我,我死了?”
後知後覺看了眼祠水兒,趙匡風眼眶一瞬殷紅,“為……”
可惜。
為什麼三個字尚未說出來,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趙匡風死了。
毫無任何征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在場的趙氏族人瞳孔一縮。
趙匡風的鬼妻子,居然倒戈了?
“沒想到,這九州之地,居然也有人認識巽命鬼。”
祠水兒殺了趙匡風後,她意味深長的目光,又看了眼蘇文,然後不緊不慢道,“我的确是看上了趙氏皇族的血脈。”
“畢竟,隻有煉化了古皇趙氏的精血,我才可以前往夫雨廟,然後……”
話說到半途,祠水兒的瞳孔,便是微微一縮,“九、九陽絕脈?”
方才因為剛降臨陽間,故而祠水兒沒有感受到蘇文體内的九陽絕脈氣息。
但如今?
蘇文體内的九陽絕脈之力,卻讓她心頭毛骨悚然,“地藏域蘇家?”
想到不久前。
地藏域蘇家和玄都公主的交集。
祠水兒哪還敢留在此地?“走!”一聲令下,祠水兒直接化作一道黑影,從陸宣儀眉心竄出,然後和那若隐若現的黑白身影,消失在了永萱古鎮。
不怪祠水兒走的這麼着急。
畢竟,她現在上了羅刹一族的通緝名單。
若是再不走。
等蘇文将自己降臨陽間的消息傳入玄都公主耳中,那麼……羅刹一族的鬼修,隻怕會殺到陽間。
雖說陰間的鬼修來到陽間,修為礙于九州天地的約束會被壓制。
但她巽命鬼可以締結暝婚。
羅刹一族難道不行麼?
要知道……
締結暝婚後,陰間之鬼行走陽間,是不會被九州規則壓制實力的。這也是為何,祠水兒占據陸宣儀的屍體後,可以召喚來黑白無常。哪怕黑白無常的修為會被壓制。但,黑白無常周身的陰冥之力,卻可以為祠水兒所用。
“嗯?那祠水兒逃了?”
“這也太讓人意外了,沒想到,趙匡風這就死了?那他締結暝婚的意義,又在哪裡?”
“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
随着祠水兒的離開,幾名武道至尊的表情,都有些如夢似幻。
而就在這時。
噗通一聲。陸宣儀的身體,也因為祠水兒從其體内離開,緩緩跌落在了地上。
不過她并沒有直接死去。
反而目光暗淡的看了眼趙匡風的屍體,跟着她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報應麼?”
“哈哈,這就是報應啊。”
“死的好,死的好,你趙匡風算計了我,想置我于死地,你又憑什麼能獨活?”
說到這,陸宣儀掀起漣漪的目光,又看向了遠處蘇文和陸晚風。
見陸晚風挺着肚子,體内孕有生命,而自己的生命,卻在枯竭,馬上将死,這一刻,她心中突然有些後悔了。
若是自己早早聽信蘇文的話。
沒有和趙匡風在一起,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呢?
亦或者。
當初在江南金陵,她沒有撕毀蘇文的婚書,是不是自己的命途,也就不會變的這麼凄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