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不斷鳴響!
吳白數了一下,這鐘聲一共響了九次。
九聲鐘響過後,九道血色光束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帶着濃郁的血腥氣。
九道血色光束齊聚飛升台。
随即,飛升台之上的陣紋亮起,如一道道紅色的巨蟒在遊走。
那血色小鐘已經被封立收了起來。
嗡嗡的震顫聲不斷。
待陣紋全部亮起,隻見一道直徑超過數萬米的血色光柱直沖天際。
方圓百裡的雲彩瞬間被沖散,整個天穹被染成了血色。
一股恐怖,壓抑的氣息彌漫開來。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神色肅穆。
吳白擡頭看着天穹。
隻見天穹在微微震顫,磅礴的白色能量突然出現,不斷翻湧。
漸漸地,這些白色氣息,竟是凝聚出三張恐怖的巨臉,懸挂在天穹之上,恐怖的威壓如銀河傾斜而下,讓人心頭悸動。
吳白眼睛微眯,這是帝威。
邢玉蝶,封立,帶領所有人跪倒在地,神色虔誠至極。
那三張巨臉,冷漠的注視着下面。
便在這時,天穹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可怕的威勢攝人心魄。
一條璀璨的金梯,從漩渦中伸了出來。
“登天梯,鑄神格。”
天穹之上,響起驚心動魄的轟鳴聲。
那金梯不斷延伸,一直朝着地面而來。
所有人目露希冀,眼神火熱的盯着金梯。
隻要沿着天梯一路登頂,便可一飛沖天,飛升成神。
吳白微微眯起眼睛。
這天梯怎麼有點像他在堕落之獄見過的參天梯?隻是參天梯大了數倍而已。
“砰!!!”
天梯碰到了地面。
這今天足有千米寬,一路延伸到天穹。
吳白擡頭看着空中的三張巨臉,笑道:“這就是神嗎?臉真大啊。”
衆人怒目而視。
吳白笑道:“你們别這樣看着我,我沒說錯......你們瞧,那臉大的跟屁股似的。”
“吳白,你找死。”
素問大聲吼道。
吳白看向他,嘲笑道:“叫喚的這麼大聲,想要拍這些大臉盤子的馬屁......可惜他們估計聽不到。”
“素問,告訴你一個秘密,你馬上就要沒了。”
素問眼神狠辣的盯着吳白。
便在這時,天穹之上,響起轟鳴如雷般的聲響:“諸位道友,可登天梯。”
所有人眼神瞬間變得炙熱,起身朝着天梯沖去。
風天行看向吳白。
吳白微微一笑:“大膽的往上走,我護你周全。”
風天行嘴角一抽,心道:你護我?你别害死我就謝天謝地了。
七十餘人,沖上了天梯。
吳白注意到,這些人踏上第一層的時候,身子微微一顫。
有古怪!
他走過去。
踏上第一層,立刻感覺到了可怕的威壓。
原來是帝威。
吳白擡眸,看了一會,快走了幾步,追上一個老頭:“你知道這天梯多少層嗎?他們為什麼不換成電梯?這麼高,走上去怪累的。”
老者:“.......”
他冷哼一聲,沒理會吳白。
“切......你這老狗,這沒禮貌。”
老者怒目而視。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老者眼神狠戾,但沒搭理吳白,繼續攀爬。
吳白清楚的察覺到,每上一層,帝威就強一分。
開始的十幾層帝威并不強,所以大家攀登的還算比較快,但是二十層之後,帝威變得可怕,壓的所有人的身體都佝偻了幾分。
“好累啊!”
吳白攀登了二十幾層,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然後,他取出一罐可樂,坐在台階上悠哉悠哉的喝了起來。
衆人:“.......”
但是邢玉蝶卻看向素問。
“他的修為不是被封了嗎?”
他親眼看到吳白從儲物指環裡面取出東西來。
一個修為被封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素問也是滿臉懵逼,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此刻,他們也顧不上吳白了,都想登頂封神。
風天行走的比較慢,一直關注着吳白的情況......他奉命保護吳白的安全。
可當看到吳白的行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在做什麼?
這家夥竟然在摳台階,嘴裡還嘀咕着:“這台階是不是金的?如果是,摳一塊下來得買多少可樂啊。”
“還挺硬的。”
吳白嘀咕着,然後風天行就驚呆了。
隻見吳白五指如刀,生生插進了台階中,然後摳下來一塊。
他他他......他怎麼做到的?
風天行人都傻了。
吳白觀察了一會,突然将手裡的東西丢了出去,“媽的,什麼玩意?我還以為是金的。”
這天梯原來是寒星石打造的。
寒星石是從死星裡面抽取的,沒别的作用,隻能打造建築之類的。
吳白扭頭看向風天行,“别看着我,趕緊上.......你要上不去,我可不會幫你。”
說完,站起身,蹬蹬蹬朝着上面跑去。
風天行:“.......”
見鬼了!
所有人都舉步維艱,他竟然用跑的?
素問已經攀登了四十幾層,這裡的重壓太過可怕,以他的修為已經感覺到吃力了,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長衫後擺被人拉住了,整個人差點仰面栽倒。
他好不容易穩住,扭頭一看,隻見吳白笑嘻嘻的抓着他的衣服後擺。
“你幹什麼?”
每上一層都不容易,差點被吳白拉下去,素問殺人的心都有。
吳白笑眯眯的說道:“我太累了,你拉我上去。”
素問差點沒氣瘋了。
“你給我放手。”
“不放。”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不信。”
素問:“.......”
吳白笑道:“别這麼小氣嘛,我今天就是沒帶我養的驢,不然哪用得着你,我騎着驢就上去了。”
素問忍無可忍,猛的擡起手。
吳白戲谑道:“你可想好了,在這裡動手,不怕被雷劈?”
正說着,空中驚雷突現。
“轟!!!”
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霆轟了下來。
吳白直接撒丫子跑了。
一聲慘叫!
以素問半帝的修為,竟然沒能避開這道雷霆,直接被轟了個正着。
一瞬間,整個人被劈的渾身冒煙,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渾身抽搐,跟燒焦了似的。
衆人渾身一顫,面露驚恐。
素問竟然真的被雷劈了。
“媽耶,吓死我了,這貨做了多少壞事。”
吳白拍着胸口,一副怕怕的表情。
素問沒死,但遭到了重創,經脈盡斷。
吳白遛彎似的來到他面前,幸災樂禍的說道:“讓你不拉我上去,被雷劈了吧?”
“吳白,你該死,你害我斷了成神路......我發誓,一定要将你挫骨揚灰。”
素問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肯定無法登頂。
他現在恨不得喝吳白的血,吃他的肉。
吳白冷笑:“素問,從一開始,你就對我心懷殺機,不止一次想要殺我吧?還記得我說過嗎?你要沒了。”
“我不止要斷了你的成神路,更會斷了你的輪回路。”
吳白說着,手裡寒芒一閃,混沌劍出現在手中。
邢玉蝶臉色大變:“吳白,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很難猜嗎?”
吳白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敢,你若敢殺了他,必然會受到神罰。”
“神罰?莫說在我眼裡他們不如豬狗,就算他們真的是神,也沒資格懲罰我。”
一道寒芒閃過。
“噗!!!”
混沌劍直接貫穿了素問的頭顱。
劍氣爆發,直接将他的神魂都絞碎了。
所有人都傻了。
直勾勾的看着吳白。
他竟然真的敢在天梯上動手,殺了素問。
“吳白。”
邢玉蝶嘶吼,目眦欲裂,差點将後槽牙咬碎了。
吳白拔出混沌劍,蹬蹬蹬跑到邢玉蝶跟前,滿臉堆笑:“邢宗主,你找我?”
邢玉蝶:“.......”
他人都是懵的。
吳白剛才是跑過來的,在這舉步維艱的地方,挪動一步都困難,他竟然是用跑的?
邢玉蝶心裡生出一股寒意,這個吳白有古怪。
他勸誡自己,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招惹吳白的好。
邢玉蝶臉上努力擠出幾分笑容,“吳白,在神虛宗的時候,我對你還算不錯吧?咱們有事等登上天梯了再說行不行?”
“邢宗主,我對你也不錯啊。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嗎?你能活到現在,那是因為我讓你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你命大。”
邢玉蝶咧開嘴,但眼底沒有一絲的笑意。
“你不信?”
吳白笑着說道:“邢宗主,我能把你丢進茅坑裡,你說我要你的命很難嗎?”
一瞬,邢玉蝶臉色驟變,驚恐的看着吳白。
這麼丢人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跟人說,隻有他自己知道。
邢玉蝶遍體生寒,震驚的盯着吳白:“是你?”
“當然不是我,我哪有這樣的本事,是我一個朋友。”
邢玉蝶微微松了口氣。
不是吳白就好。
如果是吳白,他今天危矣!
“老頭,你看什麼?”
吳白突然扭頭看向旁邊的老者。
老者不想招惹吳白,默不作聲。
“我想起你是誰了,你姓葛對不對?”
此人正是葛榆陽。
從吳白第一次被抓到神虛宗,這老家夥就一直建議弄死吳白。
吳白微微眯起眼睛,“我記的我當時給你算了一卦,說你命不久矣,讓你準備後事,不知道你準備了沒?”
葛榆陽眼神陰冷,“吳白,别人怕你,老夫可不怕......你若敢放肆,老夫甯願放棄這成神路,也要将你斃于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