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認真的?”
葛榆陽眼神陰冷,“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吳白手裡的混沌劍,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刺向葛榆陽。
最起碼在外人眼裡看來,吳白這一劍的速度,三歲孩童都能躲開。
可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半帝境的葛榆陽,竟然沒能躲開這一劍。
“噗!!!”
混沌劍直接沒入他的眉心,從後腦刺出。
衆人皆懼!
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們看來,葛榆陽好像根本沒躲,是他太輕敵了嗎?
劍氣爆發,震碎了葛榆陽的神魂。
吳白緩緩的拔出劍,葛榆陽的屍體倒了下去,血染天梯。
“我算卦向來挺準的,說你三更死,你絕活不到五更。”
衆人驚恐的盯着吳白。
“諸神在上,豎子吳白壞了規矩,想要阻我們的成神之路,還請偉大的神明懲戒他。”
一個殘血門的半帝境突然間跪了下來,祈求神明。
“諸神在上,這豎子該死,請降下神罰,誅殺此子。”
“哈哈哈......”
吳白突然放肆的狂笑起來。
他擡頭看向天穹,“你們真以為高高在上的帝境強者會在乎你們這些蝼蟻的生死?”
“你們以為我不阻斷你們的成神路,你們便能登頂?”
“轟隆隆!!!”
吳白話落,突然天穹震顫。
衆人狂喜。
“吳白,你觸怒神明,你死定了!”
一個半帝境老者滿臉猙獰的看着吳白大笑。
“嘩!!!”
天空大亮,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霆如巨蟒從半空轟落下來。
一團血霧爆開。
一瞬,所有人遍體生寒。
因為被雷霆劈成血霧的是那個半帝境老者,并非吳白。
這是怎麼回事?
劈歪了?
空中,那三張巨臉依舊在,冷漠的注視着下面。
“本想等你們死的差不多了再出手,可我發現自己等不及了!”
“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帝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随着吳白的話,他的氣勢突然大變。
可怕的威勢如潮水般從身上席卷而出。
天梯開始顫抖,崩出了裂痕。
帝威如山,讓在場的人渾身顫抖。
帝境,吳白竟然是帝境。
邢玉蝶人都麻了。
他想不通,吳白竟然是帝境,可他為什麼兩次會被抓住?
他看着崩裂的天梯,突然間明白了......他是沖着飛升台來的。
吳白看向封立,“還記得我的話嗎?你活不過兩個三十。”
封立渾身顫抖。
邢玉蝶反應最快,大吼道:“快走,退下天梯。”
這個時候,飛升成神他們已經不想了,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數十人驚醒,驚慌失措的掉頭想要沖下登天梯。
吳白發出一聲淡淡的冷哼。
一瞬間,方圓萬米,萬物禁锢。
這些強大的半帝境,一瞬間變成了石雕木刻,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吳白緩緩伸出手,五指猛地收縮。
“轟!!!”
七十餘位半帝境,竟在同一時間瞬間爆開,化成血霧。
與此同時,一半的天梯都炸開了。
唯有風天行還活着。
他面色發白,雙股戰戰。
七十餘位半帝境,就這樣被吳白一把捏成了血霧,太吓人了。
吳白竟然早已入帝境。
這邊是神尊的風采嗎?
可直到此時,空中的三張巨臉依舊冷漠的注視着下面。
但天梯卻在消失。
隻有吳白知道,天穹之上的三張巨臉,屁用沒有,隻是起到威懾的作用。
但這三張巨臉的主人,已經察覺到了他。
當他暴露修為的時候,對方肯定感應到了。
吳白嘴角微揚。
“現在才反應過來,你們的反應可真夠遲鈍的。”
吳白揮手,帶着風天行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天穹之上的漩渦。
突然,金光乍現。
一杆金色長矛從漩渦中飛出,帶着無比可怕的威勢朝着吳白刺來。
“你們攔不住我!”
吳白伸出食指,淩空一點,瞬間整個天穹都扭曲了。
“砰!!!”
那金色長矛,竟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絞成碎片。
緊随而來的是一聲怒吼,如同天雷在天穹上炸響。
“無能狂怒。”
吳白冷笑,人已經帶着風天行沖進了漩渦中。
眼前一花。
人已經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怎麼會這麼快?
他們剛才好像是穿過了一層屏障般。
四周仙霧缭繞,一座座山尖聳立,好像是雲層之上。
吳白來不及多觀察。
因為一道金色鎖鍊帶着可怕的威勢朝着他席卷而來。
“找死。”
吳白冷喝。
百丈劍光撕裂虛空。
一劍破蒼穹!
“铛!!!”
那金色鎖鍊被劍氣直接斬成無數節。
空中,盤坐着三道身影,寶相莊嚴,身上散發着恐怖的氣息。
風天行臉色發白,神魂顫抖。
這是三位帝境。
吳白皺眉:“你可有什麼感覺?”
風天行:“什麼感覺?”
“不是說登上天梯便可成神嗎?”
風天行滿臉懵逼,急忙道:“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吳白擡眸,看向空中三道盤坐的身影,開口道:“他登上了天梯,你們怎麼讓他邁入帝境?”
“登上天梯,虔誠膜拜,效忠神主,方可成神。”
其中那個渾身金霞湧動,面容枯瘦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聲音轟鳴如雷,攝人心魄。
“哈哈哈......”
吳白突然放聲大笑。
“你有必要這樣說話嗎?自帶音效,莫非這樣能增加戰鬥力?我猜......你們這樣說話,隻是為了裝逼。”
吳白看向風天行,笑道:“是不是覺得我比這些裝逼犯可愛多了?”
風天行:“.......”
你可愛嗎?
你他媽剛才一把捏死了七十多個半帝境強者,差點吓得我心跳都停止了,可愛個屁。
吳白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我?”
風天行作則心虛,身子一顫,連連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其實罵了也沒關系,畢竟我跟你師爺是平輩,你是小輩,我還能跟你計較咋地?”
“沒有,我怎麼敢?”
風天行心道:我信你個鬼。
“小風啊,你先躲躲,我得弄清楚這些招搖撞騙的半吊子神,怎麼讓人邁入帝境。”
小風?
風天行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吳白直接将他丢進了生死界。
随即,他扶搖直上,跟那三人平齊,仗劍而立。
“你們身上的光能不能收斂一下,挺刺眼的......就算你們頭戴光環也不是主角。”
其中一個光頭中年,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竟有雷霆湧動。
“豎子,本帝面前,不容放肆,還不跪下。”
吳白眼神一沉。
那光頭中年突然間橫移了出去。
“躲?你躲得開嗎?”
“砰!!!”
一隻大腳,狠狠地印在他臉上,直接将光頭中年踹飛數千丈。
而遠處的那個吳白,竟然緩緩消散了。
分身化影,永不落伍,陰人的必備神技。
光頭中年,再也維持不了寶相莊嚴的模樣。
他可是帝境,竟被人一腳踹在臉上,可謂是顔面掃地。
他穩住身形,那原本冷漠的臉逐漸變得扭曲,雙眼布滿了殺機。
吳白緩緩收回腳,冷笑道:“不裝了?我還當帝境強者當真沒有七情六欲,不懂喜怒哀樂,原來你也會變臉啊。”
吳白看向另外兩人,“你們還要繼續裝嗎?但我告訴你......在吳某面前,就沒人能裝逼。”
“吳白,沒想到你竟修煉到了帝境?隻怪我們一念之仁,沒能将你扼殺在搖籃裡,才造成如今的局面......錯在我等,也理應由我等結束。”
那個一直微閉雙目,一裘白衣,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
吳白嗤之以鼻,放聲大笑。
“一念之仁?真敢開牙。你們何時停止過滅我的心思,幾時放棄過對我的追殺?你們這些虛僞又喜歡裝逼的玩意,真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面容枯瘦的中年緩緩開口道:“吳白,休要張狂!你應該清楚,你沒入帝境前,若我們出手,你必死無疑。”
“天大的笑話,你們敢出手嗎?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是楚魔王和秦牧的一招之敵?”
“不是你們不想殺我,而是你們殺不了我。”
光頭中年不屑道:“說來說去,你也隻不過是靠着他人的庇護才活到現在。”
吳白冷笑道:“對我來說,過程不重要,我隻注重結果......雖然不知道楚尋為什麼不滅了你們,但我想他應該是想把你們留給我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辜負了他的美意。”
吳白手裡的混沌劍發出一陣劍鳴。
“你們會為觊觎我的性命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光頭中年怒吼,可怕的力量從體内席卷而出,一尊恐怖的身影扶搖直上。
一瞬,一尊數千丈高的法身出現,可怕的威勢讓山河顫抖。
“吳白,在這個世界,輪不到你嚣張。”
吳白擡眸,不屑道:“在這個世界,神尊境來了也得給我跪着。”
“莫當我不知道,這個世界跟神族大陸乃是一體......隻不過分為了兩層而已。”
“不知你們是否知道,這個世界,乃是一層歲月塔所化。”
吳白說着,淩空一步步往前走去。
可怕的死氣瘋狂席卷。
一尊黑色法身出現在吳白身後。
吳白眼神邪魅,輕聲道:“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因為我的到來而顫抖,你們也會知道自己有多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