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瞥了一眼夜冷,陰陽怪氣地說道:“末統領真是辛苦,長途跋涉數十萬裡,最後這百裡卻走不動了。”
“哎,請帶我轉告末統領,請他保重屍體。”
夜無級嘴角一抽,這話血腥味很重啊。
夜冷冷眼看向吳白,眼神充滿不屑:“你是何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你是誰。”
夜冷不明覺厲地看着吳白。
吳白冷笑:“看來你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小小的副将,見皇不跪,膝蓋骨很硬啊。”
夜冷臉色陰沉地盯着吳白。
如果不是迫于林淡妝恐怖的威壓,他現在就将這個嘴賤的無名小卒撕碎喽。
“我皇恕罪,夜冷是軍人,隻是個大老粗,并非不敬,而是忘了跪拜。”
吳白冷笑道:“之前是忘了,現在想起來了,為何不跪拜?”
夜冷眼神怨毒的盯着吳白。
随即,單膝跪倒:“夜冷有罪,請我皇知罪。”
林淡妝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夜副将勞苦功高,這點小事,本皇還不至于怪罪你,起來吧。”
“謝我皇!”
夜冷站起身,眼神陰冷如毒蛇,掃了吳白一眼。
吳白卻朝他微微一笑,隻是笑容中沒有多少溫度。
夜冷目光看向林淡妝:“啟禀我皇,屬下此次是帶着末統領的請求而來的。”
林淡妝淡淡地哦了一聲。
“說吧,末統領有什麼請求?”
夜冷道:“末統領身體太差,無法前來拜見我皇,他深感自責,所以派屬下前來請罪。”
“無妨,末統領勞苦功高,讓他養好身體,本皇還要對他委以重任呢。”
“謝我皇體諒。”夜冷俯身一拜:“末統領的意思是,如果我皇沒有别的吩咐,那明日便會起程回天魔海。畢竟那邊離末統領。”
林淡妝臉色更加清冷。
“老婆,答應他。但是請他等待一日,你會派人前去慰問。”
吳白神識傳音給林淡妝。
林淡妝看着夜冷:“好,本皇答應了。”
“但是末統領連日奔波,想必很是辛苦。本皇事務繁忙,就請末統領休養一天,明日本皇派人去看看他,後天再起程回去吧。”
夜冷目光微閃。
“怎麼,夜副将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淡妝淡淡的問道,威壓加重了幾分。
夜冷遍體生寒,急忙道:“屬下先替末統領謝過我皇,話我一定帶到。”
林淡妝淡淡地點了點頭。
“屬下告退!”
夜冷離開時,深深地看了一眼吳白,眼底殺機閃爍。
夜冷離開後,吳白看向夜無級,笑道:“老夜,這件事你怎麼看?”
夜無級看了一眼林淡妝,恭敬道:“屬下覺得,末天象在試探。”
吳白笑道:“仔細說說。”
“他此次回來,率領百萬大軍,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怕死,畢竟連夜天笑都死在了我皇手上,一百萬大軍可護他周全。”
“第二,是試探我皇的态度。城外距離魔都不過百裡,他無法前來。卻能跨越數萬裡回天魔海。所以,什麼身體不适,全是托詞。”
林淡妝和吳白相視而笑。
吳白道:“繼續說。”
夜無級看向林淡妝,恭敬道:“屬下覺得,一旦放末天象回天魔海,是放虎歸山。”
“我皇仁慈,可屬下覺得末天象是不會領情的。”
林淡妝淡漠道:“你的意思是,本皇剛才服軟,隻會讓末天象變本加厲,以為本皇沒脾氣,是嗎?”
夜無級臉色一變,誠惶誠恐道:“屬下隻是覺得,我皇仁慈。”
林淡妝臉色古怪,看向吳白:“你有什麼想法?”
吳白道:“夜大人剛才說的沒錯,末天象這次回來就是試探主人你的态度。”
“其實說白了,主人強他便弱,主人弱他便會變本加厲。”
“所以,末天象必須死,哪怕他擁兵百萬。”
林淡妝看着吳白:“你有什麼計劃?”
吳白微微一笑,看向夜無級:“老夜,有天外森林的地圖嗎?”
“有,我這就派人去取。”
不多時,夜無級派人取來了天外森林的地圖。
吳白攤開地圖,觀察了一會,嘴角微微揚起。
“老夜,你覺得末天象的百萬大軍會駐紮在什麼地方?”
夜無級指向一處,道:“這裡,地勢平坦,前是丘陵遮掩,後是密林,可攻可守。”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他們駐紮在這裡,是自掘墳墓。”
夜無級看着吳白臉上的冷笑,後背涼飕飕的,這家夥有憋着什麼壞呢?
吳白眼神逐漸冰冷,眉宇間殺機閃爍:“末天象帶回來的百萬大軍,應該是他的親軍。”
夜無級點頭,末天象怕死,隻有親軍才舍得為他拼命,護他周全。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百萬大軍随着末天象一起下地獄去。”
一瞬,夜無級渾身汗毛根根炸起,遍體生寒。
他看得出來,吳白不是開玩笑。
抹殺百萬大軍,想想都毛骨悚然,這太可怕了。
同時他很好奇,吳白怎麼抹殺百萬大軍?
這可是百萬大軍,就算這些人都站着不動讓你砍,也會活活累死,力竭而亡。
就算是新皇,魔仙境強者,也不可能殺得完百萬大軍。
吳白目光微微閃爍,腦袋急速旋轉。
“老夜,你去把東西南北四營的統帥找來,讓他們分别來見我。”
夜無級看向林淡妝。
林淡妝點頭道:“按吳白說的去做。”
“是,屬下告退!”
夜無級走後,林淡妝看向吳白:“你真的有把握抹殺末天象的百萬大軍?”
吳白聳聳肩:“總得試試,末天象必須死。”
“可這是百萬大軍啊,真的要把他們全殺了嗎?”
吳白微微歎口氣:“一将功成萬骨枯。哪一個上位者腳下踩的不是血海屍山?”
“你現在雖然加冕,貴為七魔主,但終歸根基不穩,威望不夠。”
“想要震懾其他六域,整個西荒,想要掌控天魔海兩千五百萬大軍,就必須這麼做。”
林淡妝沉默了下來。
她雖然不是聖母,但抹殺百萬大軍,想想還是讓人心裡發寒。
她更多的是心疼吳白。
吳白這麼做,都是為了她。
她更清楚,吳白肯定知道這樣做有違天和,他不讓自己插手,是擔心有因果,他要一個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