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翼是個極為好面子的人,‘林白’救了他,他卻這樣棄林白于不顧,以後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但他同時又是個怕死的人。
陳淵害怕劍尊追上來,他也怕。
賀雲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塞給吳白,“這裡面是用數十種大藥煉制的丹藥,十分珍貴,可以救命。”
“林白,有你這樣忠心的屬下是本座的大幸。答應我,一定要活着。”
吳白差點惡心吐了,能把貪生怕死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不要臉到了極點,這個時候還在顧忌自己的面子,簡直了。
“屬下也以能追随殿主為榮。殿主放心,屬下還要為你效犬馬之勞,一定會活着的。”
“殿主,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吳白也是豁出去了,看誰能惡心得過誰。
賀雲翼眼眶紅了,拍拍吳白的肩膀,“你若活下來,到東海市的黃金漁場來找我,保重。”
吳白重重地點點頭。
“林長老,保重!”陳淵也紅了眼眶,一副難舍難分的樣子。
吳白:“……”
媽的,全都是影帝。
“快走吧!”
賀雲翼和陳淵頭也不回離開了,如喪家之犬,跑得那叫一個快,眨眼就不見影了。
吳白不屑地冷笑一聲。
随即,他打開手裡的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味彌漫出來。
吳白眼神一亮,玉瓶裡是一枚黃豆大小的金色丹藥。賀雲翼沒說謊,這的确是用十幾種大藥煉制而成的。
隻是雜質多了些,不知道哪個蠢貨煉制的,純屬暴殄天物。
更讓吳白不滿意的是,就隻有一枚,賀雲翼這個王八蛋,也不知道多給幾枚。
吳白張嘴就将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口,頓時化作一股磅礴的靈氣湧進體内。
十幾分鐘後,吳白睜開眼睛,眉宇間帶着滿意之色。
他受傷不假,隻是沒那麼嚴重,任誰承受劍尊兩擊都得受傷,這一枚丹藥不止讓他傷勢痊愈,恢複到巅峰狀态,修為還略有精進。
吳白站起身,恢複本來容貌,朝着暗魔殿奔去。
他沒有走密道,而是繞了一圈,從峽谷進去的。
一路上橫屍遍地,血流成河,血腥味刺鼻。
吳白回來的時候,殺戮已經停止了。
暗魔殿的高手本就被吳白嚯嚯光了,剩下的高手沒幾個,根本擋不住嶽正陽等人。
加上他們知道賀雲翼丢下他們跑了,當場就懵了。
殿主都跑了,他們還反抗個屁啊。
這個地方有幾百号人,但是修煉出内息的弟子也就七八十号人,被殺了一大半,剩下的被吓破了膽,紛紛棄械投降。
暗魔殿中央的演武場,足夠容納幾百号人。
此時,投降的暗魔殿弟子縮成一堆,全都抱頭蹲在地上,個個如喪考妣,面如土色。
他們心裡将賀雲翼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暗魔殿的小厮,侍女,都被集中了起來,戰戰兢兢的,像是等待審判的犯人。
嶽正陽已經安排了人手,将地牢裡的人救出來。
林擎和梁遠笑得跟二百五似的。
牧九州已經将兵器交給他們了。
“我這把劍也太帥了吧。”
林擎輕輕撫摸着寒龍劍,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在撫摸女人的肌膚。
“我這把大锏也很帥。”
梁遠咧嘴笑着,很不講究地用衣服擦拭着大锏。
林擎捅了捅梁遠,眼神飄向那些姿色不俗的侍女,一臉淫蕩地說道:“小混子,你說暗魔殿這些雜碎還挺會享受的。”
“這麼多美女,這随便一個拉出去,都是女神級别的吧。”
梁遠也不是什麼好鳥,淫笑道:“林少是不是動心了?一會我找機會給你弄兩個……”
話還沒說完,林擎揮手就是一巴掌,“你腦子有屎吧?你拿我當什麼人了?本少雖然喜歡美女,但是好色有品。”
“我聽他們說,這些女孩都是暗魔殿通過各種渠道弄來的,供這些人渣淫樂。她們這麼可憐,本少能趁人之危嗎?”
梁遠摸着後腦勺,滿臉堆笑,“不能,那絕對不能,是我格局小了。”
“以後跟本少多學着點,現在咱們都是武林高手了,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别再露出你混混頭子的流氓樣,給本少丢人。”
“是是是,我一定跟着林少好好學習。”
林擎說着,用眼睛偷瞄不遠處的劍尊,小聲在梁遠耳邊道:“小混子,以後說這話的時候注意着點,我懷疑劍尊前輩剛才聽到了,小心他一劍劈了你。”
梁遠一縮脖子,滿臉後怕。
牧九州就像是一根标槍,随意地站在那裡,但卻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壓迫感。
突然,他心有所感,身影一晃失去了蹤迹。
吳白并未露面,而是躲在假山後面,看到事情已經平息,便準備離開。
結果一陣勁風刮過。
他猛地轉身,看着身後突然出現的身影,打趣道:“老牧,你咋跟鬼似的,吓死我了。”
牧九州神色不喜地看着他,“你膽大包天,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還知道害怕?”
吳白不禁笑了起來,“老牧,不就給你下了次藥嗎?至于這麼記仇?你要是不爽,有機會也給我下藥,中招了我認。”
“會的。”
吳白聳聳肩,笑道:“那我可得跟你說一聲,這天底下能放倒我的藥可不多。”
牧九州沒再糾結此事,話鋒一轉,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吳白一怔,随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潛伏在暗魔殿的事嗎?有段時間了,你還不知道我在暗魔殿用的名字吧?我叫林白。”
牧九州的眼神狠狠地收縮了幾下。
“你打算潛伏到什麼時候?”
吳白眼神一凝,沉聲道:“直到暗魔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當然,還得麻煩老牧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牧九州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淡漠道:“吳白,我突然有些佩服你了。”
“啊?”吳白有些驚訝,這話從劍尊嘴裡說出來太難得了。
“吳白,平心而論,你很厲害!但是……”
“你别但是了。”吳白急忙打斷了他的話,“但凡一句話後面有但是,都不是什麼好話。我知道你佩服我就行了,其他的别說了。”
“老牧,要不要偶像幫你簽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