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酒吧離我的出租屋并不遠。
我沒有選擇打車。
回家的路上。
我和潘龍走在非機動車道上,而路邊,一輛奔馳s600,一輛凱迪拉克凱雷德亮着車燈,緩緩的跟在我們身後,就好像一群饑腸辘辘的餓狼狩獵獵物,緩緩的吊在身後一樣。
這種時候。
壓力說不出來的大。
腦海裡也想過各種方案,想過換一個方向逃跑,馬路和非機動車道隔着一個綠化帶,如果我們順着商鋪的巷子,宋漢東他們一時間也追不上我們。
第二個方案是報警。
第三個方案是打電話向張小花求救。
雖說宋漢東的背景很強硬,吳晉一個電話便讓何俊仁忍氣吞聲選擇袖手旁觀了,但是以張小花的強橫,吳晉絕對沒那個能力讓背後站着李浮生的張小花退縮,早在當初和張小花,去建邺司令部還車的時候,我便大概知道了李浮生是多麼的手眼通天。
但最終,這三個方案我都否決掉了。
一而衰,再而衰,三而竭。
我不想一輩子畏畏縮縮,一直往後退,想到這裡,我手裡握緊了一根甩棍,然後看向潘龍,潘龍手裡也同樣的拿着一根甩棍:“他們要找的是我,你現在要走還來得及。”
“東哥,你這說的什麼話。”
潘龍身形高大,眼神冷冽,舔了一下後槽牙,對我咧嘴森然一笑:“你這不是打我的臉麼,我倒是要看看宋漢東的保安有多麼的牛逼!”
“那行!”
我見到潘龍這麼說,便不再說什麼了。
很快。
我和潘龍便回到了小區門口,向小區門口的位置走去,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跟在後面的奔馳s600卻沒有跟上來了。
車停在了路邊。
靠近小區方向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宋漢東冷漠桀骜的側臉,他眼神充滿冷意的向我看了過來,而另外一輛凱迪拉克凱雷德也是停了下來。
接着車上開始下人。
一個,兩個,三個。
不一會,便從車上下來6個人,每一個都是身高在一米八以上,體魄強健,留着平頭,身穿黑色西裝,手裡也是各自拿着一根甩棍。
接着不急不躁的向我和潘龍走了過來。
現在雖說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
但小區門口還是有人的,哪裡見過這一幕,清一色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6個保镖,身形筆直,面無表情的拿着甩棍。
這畫面簡直跟拍電影一樣。
保安亭。
陳道德原本正在低頭二次回味少婦白潔這本書,擡起頭的一瞬間,便看到了我和潘龍兩個人此時正臉色冷冽的站在小區門口。
卻也不進去。
奇怪的很。
“東哥。”
由于我請了陳道德去會所享受了一次999,陳道德對我好感大增,見到我和潘龍站在門口,便興奮的對着我招起手來:“東哥你在等人嗎?”
我原本和潘龍停下來。
是為了等宋漢東的幾個保镖過來的。
此時也是聽到了陳道德的聲音,不過我根本沒有心情理會陳道德,而是眼神陰冷的盯着向我和潘龍走過來的幾個保镖。
雖說對方有6個人。
但我也不是太心虛,和潘龍兩個人并肩站着,然後等他們過來,宋漢東的保镖們也看出了我的意思,手掌紛紛握緊甩棍。
接着腳步逐漸加快。
然後在距離我們隻有三四米的時候,一群人握着甩棍突然沖了過來,剛沖過來,甩棍向着我和潘龍抽了過來,抽的角度很刁鑽。
不是從上抽的。
而是斜抽的。
很專業。
在抽人的同時,也不給我們輕易反擊的機會。
由于之前在酒吧的時候,我内心的怒火便在一點一點積攢着,畢竟不管是誰,被誰這樣盯着,再尾随,心裡也一定是充滿怒火。
所以我後退躲過一棍的瞬間。
緊接着我便一步上前,對着第一個人的腦袋含怒抽了過去,而他的反應也很快,身體往後傾斜便躲開了我的甩棍,緊接着,一棍也是對着我的腦袋抽了過來。
與此同時。
另外一個保镖也是一棍向我抽了過來。
或者說,應該是好幾個人向我圍了過來,不同以往和小混混之間的打鬥,這些人簡直專業到了極點,一點空蕩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雖說對着我腦袋的一棍我躲開了。
但随後的幾棍我沒躲掉,很快身上便重重的挨了幾棍,瞬間疼的身體發脹,我選擇甩棍的原因很簡單,那是覺得甩棍這種武器打擊感強,又不至于有很重的刑責。
而宋漢東的保镖選擇也是如此。
雙方都是屬于比較克制,但又比較痛下殺手的類型。
“草你們親媽的,狗雜碎!”
一旁的潘龍也不好受,宋漢東的主要仇恨點是我,所以安排的部署也是主要照顧我,所以他隻對上了兩人,但他畢竟也是野路子出家。
而宋漢東的這些保镖,全部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綜合格鬥高手。
一對一。
潘龍有拼的希望。
一對二,沒幾秒鐘,潘龍便吃了很大的虧,額頭被抽出了一條深深的血印,一時間急眼了,拼着挨其中一個人的甩棍,對着另外一個人沖了上去。
自己後背挨中一棍的同時。
他也抽中了另外一個人的腦袋,瞬間将對方抽的眉眶出血,而對方也是狠人,眼眶挨了一棍的同時,他也是一棍自上而下的抽在了潘龍的頭上。
潘龍瞬間整個人眼前恍惚了。
緊接着,隻能本能的雙手護住要害,然後在緩了一會,回光返照的怒罵一聲,一棍橫掃出去。
不得不說。
想象是豐滿的。
現實是骨感的。
在這些人真正對我和潘龍動手之前,我心裡雖然也知道沒有赢的希望,宋漢東帶出來的這些人一定都是很能打的。
但其實我也沒完全放棄希望。
因為大半個月前,在雲龍山上,一瞬間殺了兩個人,給了我極大的自信心,所以心裡也是想過,如果我夠狠一點的話。
說不定也是能赢的。
到時候哪怕我一身傷,滿頭是血的來到宋漢東面前,我也是勝利者,可以以勝利者,桀骜的姿态對着宋漢東獰笑,有什麼本事,可以繼續使出來,我等着你就是了。
但短短幾十秒。
我便認清了現實。
但内心也是充滿不斷升騰的邪火。
于是我豁然擡頭,盯着面前一個面色冷冽的保镖,然後手中的棍突然從正握變為反握,一棍對着他的眼睛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