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酒吧斜對面便是熱火朝天的大排檔。
此時外面的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都是凱瑟酒吧的内保和保安,但兩方人有點楚河漢界的意味,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内保看保安不順眼。
那是因為我把督察部的人給打了。
至于保安看内保不爽,是因為這幫内保平時在他們面前總是耀武揚威的,而今天總算他們部門來了兩個猛人教這些内保做人了。
甚至保安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不遠處的一張桌子。
桌子的核心人物是安保部主管王鋒。
左右兩邊,一邊是我和潘龍,另外一邊便是之前在凱瑟酒吧對我和潘龍譏笑,然後被我打了一頓的幾個内保,其他人還好。
叫陳海的内保是真的慘。
本身臉就被我用膝蓋撞擊了一下,然後還被我二次砸在了水泥地上,雖然傷的不重,但看起來卻是特别的狼狽,臉上都被杵破皮了。
此時他正一臉仇恨的看着我和潘龍。
不過我根本沒當回事,連宋漢東這樣的大人物我都得罪了,我又怎麼可能把酒吧裡面的一個内保放在眼裡?從宋漢東開始。
再到濱海。
想要我林東死的人有不少。
但我林東依舊活的好好的,并且現在這些人看我,需低頭三分,帶着敬畏看我。
至于潘龍就更不當回事了,見那個陳海還敢仇恨的看着我,心裡嗤笑不已,心道,你是不知道東哥是誰,要是你知道東哥是誰的話,你到時候能不吓得站穩腳步就算不錯的了。
其實也不怪潘龍這麼想。
在他看來,我殺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本身就是窮兇極惡的持槍殺人在逃匪徒不說,另外一個更是省城宋漢東的親弟弟。
但偏偏宋漢東的弟弟死在我手裡了。
我卻能安然無恙的在看守所裡待了十幾天就能出來了。
這在潘龍看來,根本不可思議的,在最開始,他在知道我連宋漢東弟弟也殺了之後,以為我鐵定是過不了這一關的,結果我還是過了。
甚至建邺軍區都有關系。
再不行,還有那個李浮生兜底呢。
盡管我今天到建邺并沒有依靠李浮生,而是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但潘龍還是把李浮生當成了我在建邺最大的底牌。
安保主管在社會上也混了很多年。
一眼就看出來我和潘龍都不怕陳海徐超幾個人放在眼裡。
但也沒揭穿,而是對着我和陳海幾個人說道:“怎麼說呢,你們雖然一個是督察部的,一個是保安部的,但其實我們都是自己人,今天這事情也是個誤會,這頓飯吃完,就算了。”
我沒說話。
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
倒是陳海十分的不服氣,丢了那麼大的人,再加上王鋒是他的頂頭老大,見王鋒說和,忍不住瞪着我說道:“老大,這事情你就别說和了,我不可能跟他算了的。”
說完。
陳海瞪着我陰狠道:“你給我等着的。”
我見狀,眉頭皺起,面無表情的盯着陳海在看。
王鋒看了我一眼,見到我的臉色,便知道我有想動手的意思,便搶先一步,用不高興的眼神看着陳海問道:“是不是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了?”
“不是不給你面子。”
陳海聞言,更加怒氣騰騰:“我跟他和解的話,那我今天的面子不是白丢了,我還要不要出來混了?老大,你到底是向着誰的?”
這個時候。
又一個内保站出來說話了,眼神不善的盯着我說道:“你别急,時間還長的是,我們慢慢玩,有的是機會,你最好不要吓的辭職不幹了。”
其他幾個内保也都蠢蠢欲動的看着我。
原因很簡單。
他們都在我和潘龍手裡吃虧了,而當他們拿到家夥想要回來找回場子的時候,又被王鋒給攔住了,他們如何能不憋屈?
但潘龍同樣也是一個混社會的人。
脾氣火爆。
他聽了之後,直接站起來,氣勢十足的沖着幾個人說道:“都别他媽的時間長,時間短了,想找事情的話,現在來就行,老子陪你們慢慢玩。”
“都他媽的給我坐下來行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
王鋒發火了。
不管怎麼說,王鋒也是在建邺混的有頭有臉的,現在他都開口了,陳海和潘龍兩邊人還一副要幹起來的樣子,他肯定是不爽的。
另外,他心裡也暗罵陳海幾個人。
自己他媽偏心個屁。
之所以讓你們和解,完全是為了你們好,你們要是鬥的過人家,之前在酒吧門口的時候已經鬥過人家了。
所以王鋒在罵了一句之後,扭頭盯着陳海幾個人問道:“是不是我跟你們說話都不好使了?”
“不是鋒哥……”
陳海幾人立馬要解釋。
“沒什麼不是。”
王鋒直接一句話堵他們:“我就問,我說話在你們這裡,能不能他媽的好使?”
“能,能……”
王鋒一發火,所有人都啞火了,低着頭坐了下來,說到底,他們隻是一些精力無處發洩的刺頭,在王鋒這種有資格看場子的人面前肯定是硬氣不起來的。
王鋒在督察部的人坐下來之後,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站起來的潘龍,問道:“那你們呢,今天這事情我要給你們講和,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潘龍知道王鋒大概混的怎麼樣。
他看了一會王鋒,想了一下,說了個能,然後坐了下來。
王鋒最後才看向我,他知道我潘龍是跟我的,于是他對我問道:“這事能過去了吧?”
“看他們。”
我說道。
王鋒強調:“他們已經說可以過去了。”
“那我也可以過去。”
我現在的性格雖然有些偏張揚起來,但也不至于到沒事找事,不依不饒的地步,既然安保主管親自調和了,我肯定是同意了。
“那就行。”
王鋒見狀,點了點頭,然後拿過酒,給我和陳海幾個人各自倒了一杯,接着讓我們站起來,說道:“你們喝一個吧,喝完這事情就過去了。”
我是無所謂,把杯子裡的酒給喝了,反正我也沒吃什麼虧。
至于督察部的幾個内保雖然很不甘心吃啞巴虧,但在王鋒的強壓下,倒也忍了下去,而外圍桌子的幾個保安看我和潘龍的眼神,充滿激動,簡直把我們當偶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