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心跳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
顱腔之中回蕩着震裂頭顱般的心跳聲。
王悍站了起來,使勁晃了晃腦袋。
從兜裡拿出來了那張人皮紙。
看起來還是平平無奇。
但耳中的心跳聲更加的劇烈。
然而蘇祈幾個人渾然不覺。
卻是盯着箱子的方向。
箱子之中。
以往誰都不鳥的古魇今日卻懼怕的厲害。
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古魇被蘇祈給打害怕了,懼怕的是蘇祈。
西門豆豆用竹竿子挑開了箱子蓋子之後。
裡面的古魇立馬合上了蓋子。
縮成了一團。
透過縫隙能夠看到那雙原本狂躁的雙眼之中充斥着驚恐。
仿佛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懼怕到骨子裡的事物。
西門豆豆有點懵逼。
按照常理,古魇平常見到蘇祈即便是知道結果還是被打進箱子裡,但每天開打之前都會嘴臭兩句的。
今天一改常态。
幾人第一反應是有詐。
蘇祈小手一揮。
箱子蓋再度打開。
那個古魇再度合上了蓋子。
蘇祈小眉頭皺了起來,也以為是有詐。
直接提着一把劍就過去了。
用劍挑開了蓋子。
古魇不顧一切的再度合上蓋子。
通過縫隙驚恐的看着王悍的方向。
在場的幾個人逐漸反應過來。
古魇害怕的好像是王悍。
之前每一次王悍來,古魇高低都要和王悍嘴臭兩句,雖然嘴臭不過王悍,但貴在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愈戰愈勇。
今天這個樣子着實有些看不透。
蘇祈看到王悍拿着一張古舊紙張坐在那裡發呆。
怕古魇使詐跑了,又擔心自己男人,一個眼神,西門豆豆立馬朝着王悍跑了過來。
“咋了九哥?”
王悍使勁晃了晃腦袋。
劇烈的心跳聲依然回蕩在腦瓜子裡面。
腦子裡不知不覺湧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把那張人皮紙貼在古魇的身上。
這個念頭愈演愈烈。
王悍心中一狠,把人皮紙揉成一團扔在了一邊。
不料那個心跳聲還是很大。
仿佛是已經和王悍之間達成了某種締約。
雙方之間已經産生了看不見摸不着的紐帶。
宛如宿命牽繞。
蘇祈扣上了箱子,朝着王悍這邊跑了過來。
諸葛絕羅幾個人覺察到不對勁,扔了煙頭急匆匆地跑過來。
“咋了老九?”
王悍喘着粗氣,努力壓制着自己心中的那個念頭。
這個東西能夠控制一個人的心思,進而控制一個人的身體。
王悍适才驚覺。
昨天就被人皮紙驅使心思吞噬了活塞哥。
若是長此以往。
王悍怕是要成了這張人皮紙的提線木偶繼而為虎作伥。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王悍直接驚的菊花一提籃子都吓麻了。
縱然想要知道這個人皮紙之中的秘密,但也不至于被這個人皮紙牽着鼻子走。
王悍被幾個人團團圍住詢問。
西門豆豆轉過頭看向了地上的那張人皮紙。
出于好奇心,将人皮紙撿了起來。
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東西,好在沒文化,上面的那些古文字他一個都看不懂。
隻是上面畫着的那顆心髒,西門豆豆卻是認得出來。
心裡面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種念頭很奇怪。
就像是看到結了疤的傷口翹起來一點就想摳開,臉上有個痘痘就想擠,嘴上有幹皮就想撕。
西門豆豆的手指頭沒忍住摳了一下人皮紙上面畫着的那顆心髒。
接觸刹那。
西門豆豆渾身一震。
目光逐漸渙散。
幾秒後,西門豆豆使勁晃了晃腦袋。
轉過頭看向了另外一頭的箱子。
邁開步子朝着箱子走了過去。
“别過來!”
箱子之中的古魇傳出一道怒吼聲。
王悍幾個人連忙看了過去。
就看到平日裡膽子最小的西門豆豆打開了箱子。
裡面的古魇嘶吼着要出來的時候。
西門豆豆手中的人皮紙直接貼在了古魇的心口。
古魇哀嚎一聲。
從箱子之中蹿了出來。
想要把人皮紙扯下來,奈何手腳都被砍了。
古魇趴在地上想要蹭下來。
然而人皮紙貼在他的胸口死死的貼着他的胸口怎麼都不下來。
古魇面容驚恐到扭曲。
“你為何害我?”古魇轉過頭朝着西門豆豆怒吼。
西門豆豆直接被這一嗓子吓醒了。
看到古魇沖了過來人都吓木了,王悍蘇祈二人連忙閃身攔了過來擋住了古魇。
古魇咆哮着嘶吼着憤怒着。
拼了命的蹭着心口的人皮紙。
“放過我!放過我!”
古魇趴在地上從憤怒轉變成了哀求。
諸葛絕羅大喊一聲,“介尼瑪不會弄死吧!死了誰陪弟妹練?”
嘴上這麼說,但言外之意很簡單。
要是古魇死了,他們仨甚至包括王悍和西門豆豆都得接古魇的班兒。
古魇躺在地上抽搐着,喉嚨之中發出哀嚎聲。
“放過我!求求您放過我!”
蘇祈揮劍想要把人皮紙從古魇身上削下來,卻發現效果不大。
肚子裡之前吞噬大祭司的能量還沒消化完。
古魇不能這麼快的死了。
王悍一個閃身上前。
雙瞳瞬間變成了豎瞳。
喉嚨之中發出一聲低吼。
摳起來人皮紙一角,将人皮紙扯了起來。
與撕膠帶一樣。
刺啦一聲!
人皮紙與古魇肉皮之間連接着細密如絲的氣。
随着王悍一撕。
直接扯下來來了一大塊皮肉。
鮮血淋漓。
古魇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掙紮着從地上翻了起來,鑽進了箱子裡面,哐的一聲自己給自己關進了裡面。
王悍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低頭去看那張人皮紙。
上面的鮮血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看起來仿佛是大熱天地面上潑了一盆水,一個眨眼水就被吞噬了一般。
在場的幾個人都看出來了這個東西的詭異之處。
蘇祈詢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從範陽平那幾個人手裡面搞來的,上面是一小段《天魔心經》。”
“介尼瑪四魔功呐!”
黃妄轉過頭看向了西門豆豆,遞過去了毛巾讓擦汗,順帶又給踹了一腳。
“你剛才幹啥呢?”
西門豆豆心有餘悸,“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覺心裡面有個聲音,說讓我過去箱子那裡,然後腦子裡就空蕩蕩的,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是古魇要對我動手那會兒了。”
黃妄氣的再踢了一腳,“你手咋這麼長!不怕死了?”
西門豆豆縮了縮脖子,腆着個臉笑道。
“知道了七哥,下次不敢了。”
諸葛絕羅看着人皮紙指着箱子,“古魇好像知道介四嘛!”
王悍拿着人皮紙,這會兒心跳聲很微弱了,就像是爽了之後進入了賢者時光。
“龍龍,你能聽到心跳聲嗎?”
西門豆豆愣了一下,“誰的?”
“你能聽到誰的?”
“我誰的都沒聽到!”
黃妄朝着西門豆豆屁股就是兩腳,“那你問誰的幹啥?”
西門豆豆揉着屁股,“七哥,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幽默手法嗎?”
“我的幽默是你能學來的嗎?”
王悍扯回正題,“那你剛才拿着這張紙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心跳聲?”
“沒!”
王悍一陣疑惑。
憑啥還區别對待。
目光落在了裝着古魇的箱子上。
這家夥剛才咋咋呼呼的那個勁兒,定然知道一些什麼。
王悍朝着箱子走了過去,敲了敲箱子。
箱子裡傳來古魇虛弱的低吼聲,“别碰我!”
王悍再度敲了敲箱子。
“你剛說的她來了,你口中的這個她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