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一聽,當即面露沉重。
難道事情要比他想象中還嚴重?
馮震南說道:「萬劍宗想要的可不是這些宗門勢力臣服,他真正想要的,是整片南洲隻存在一個宗門!」
好大的野心!
劉平安聽完,心中震驚不已。
臣服與隻剩下一個宗門,這完全是兩碼事。
馮震南繼續說道:「這種滅宗的事情,我們這些本就持有反對意見的肯定是不會同意,於是趙奇山便對我們出手了。」
「仙尊期與仙嬰期一境之差,實力卻是天差地別,即便我們聯手,但依舊打不過趙奇山,最多也隻是給對方留了一些傷勢。」
「後面老焦與趙奇山的那一戰,其實你也已經看的出來,老焦拚死是想給趙奇山留下更重的傷勢,這樣就可以為我們爭取到喘息準備的時間。」
劉平安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
馮震南嘆息道:「萬劍宗不管怎樣,對我們而言也是一個龐然大物,想要阻擋,唯一的辦法便是我們這些宗門相互團結起來,而且隻是這樣做的話還是不夠的,最好是有實力更強的幫手支援。」
聞言,劉平安明白了馮震南的意思。
南洲這裡已經沒有實力更強的幫手,所以隻能去另外四洲求援。
但對於另外四洲,劉平安是一概不知的。
就在這時,馮震南說道:「正好你來了,平安,我需要你為我送一封信。」
「送信?」劉平安微微怔住。
馮震南說道:「是啊,這件事原本我是想讓陳青去的,但他現在的傷勢已經不能夠離開這裡,眼下也隻有你最合適,畢竟有些方面,你的那幾位師兄都不如你。」
劉平安知道馮震南說的方面可能是關於人情世故。
畢竟他在所有弟子中,性格是相對圓滑的。
劉平安微微皺眉,說道:「師父,我去可以,隻是我離開後,你們的傷勢……」
他不是不想離開,而是馮震南幾人都還有傷勢在身,如果他離開了,就會耽誤大家的治療。
馮震南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回道:「倒不是現在就讓你離開,下個月,中洲平家老爺子慶壽,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送一份禮過去。」
「平家老爺子與中洲炎龍城城主關係不錯,隻要他願意幫忙搭一下線,再成功說服炎龍城城主幫忙,區區一個萬劍宗不算什麼。」
中洲平家,炎龍城……
劉平安心中暗自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這兩方勢力對他而言都是十分陌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不過馮震南既然能提到這件事,就說明他至少與平家還有些淵源。
「平安,這件事至關重要,所以你要想辦法。」
馮震南凝視著劉平安,說道:「我知道不應該給你太多的壓力,但目前逍遙門的處境你也應該明白,究竟能不能把逍遙門從水火中解救出來,也隻能看這一次了。」
「至於南洲其它反對萬劍宗的宗門勢力,我會盡量遊說,爭取更多的時間。」
劉平安自然是明白馮震南的壓力,他想了想,於是答應了下來。
「師父放心,我會儘力!」
……
從馮震南那裡離開後,劉平安並沒有回石玉那邊的山峰,而是去了一趟大師兄陳青那裡。
陳青這次也受了相對嚴重的傷勢,隻是對方性格一向孤傲,所以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山峰上,並沒有主動要求找劉平安治療。
正好趁著送丹藥的機會,劉平安想著順手幫對方治療一下。
還沒等來到陳青的山峰,劉平安就感覺到了那邊有陣陣紊亂的氣息,他心中一驚,加快速度趕了過去。
可當他剛落地,瞬間就被一層屏障彈開了。
眼前,陳青坐在廣場中央,他雙目緊閉,表情痛苦且猙獰。
那陣陣紊亂的氣息就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
「他這是在……突破?!」
劉平安看著那邊的動靜,他震驚不已的說道。
陳青明明身上還有傷勢,但是他卻在這個時候選擇強行突破,這完全是一種十分冒險的行為。
而且看上去陳青的突破並不是很順利。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有這麼猙獰的表情出現在臉上。
「實在是太冒險了,壓根就沒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劉平安心想著自己不能不管,於是他立刻強行破開了屏障,但下一秒陳青突然睜開了眼睛盯著劉平安。
劉平安本想著出聲勸阻,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陳青在見到他出現後,那一雙眼睛瞬間血紅起來,緊接著便祭出利劍,禦劍朝著劉平安斬來。
「大師兄,我是劉平安!」
劉平安嚇壞了,他感受到來自陳青強烈的殺意。
他連忙大聲喊著,可陳青就像是聽不進去一樣,手中的利劍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劉平安沒辦法,他總不能就這樣被對方殺死在這裡,他隻能立刻祭劍迎戰。
原本是想治療陳青的,可結果這二人卻是在廣場上打了起來。
陳青仙丹期六階的實力自然很強,而且他在劍術上的造詣是要高出劉平安的。
一個執意要殺,一個被迫閃躲,二人之間的交手,陳青一時間就佔據了上風。
劉平安被迫抵擋之際,不停的呼喊陳青,他發現對方像是進入到了一種瘋狂的境況中,甚至此刻他面對的都不一定是真正的陳青。
「殺!」
「殺了你!」
陳青完全陷入瘋狂中,他手中的劍斬出一道道淩厲的劍氣。
劉平安步步而退。
對方瘋了,可他沒瘋,他怎能真的下死手。
很快劉平安就明白了。
陳青這是走火入魔產生心魔了。
之所以見到他會有這麼的反應,恐怕對方的心魔赫然是他!
察覺到這個事實,劉平安心中很是無奈,他怎麼就歪打正著的碰上了這麼個事情,眼下,就算他想要離開這裡,陳青也絕對不會放他離開。
不得已,劉平安一咬牙,眼神堅決下來。
既然對方不願意作罷,那他就親手將這場比鬥結束掉!
隨即,他一道意念,將金匾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