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個隻能聽見聲音卻見不到真容的存在,令劉平安現在聽的是丈二摸不著頭腦,雲裡霧裡的。
什麼叫做真正的修真之士,什麼叫做跨過了那道門檻。
他堂堂九品半仙境……不對,現在的他其實已經算是長生境了。
這難道不是一直都在修鍊之道上?
劉平安眼神錯愕的看著四周,他真想此時蒼老聲音的主人能夠現身與他當面交流。
似乎是看出了劉平安的心思,蒼老聲音繼續說道:「不用到處找了,你是看不見我的。」
「我知道你心裡很好奇我剛剛為什麼會那樣說。」
「劉平安,你真覺得這所謂的半仙境,長生境,都是修鍊之路上的大能?」
「難道不是嗎?」劉平安不解。
「哈哈哈,可笑可笑。」蒼老聲音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他一陣大笑後,聲音嚴肅下來,「不過就是一些凡夫俗子為了那點臉面,故意定下的噱頭而已。」
「所謂的半仙境,長生境,隻不過是肉身修鍊的極限而已,真正的修真,修的乃是大道。」
「大道若成,輕則翻雲倒海,更甚者,一念之間,毀滅一方天地。」
「你現在覺得,自己這所謂的境界還很了不起嗎?」
聽到這些話,劉平安已經震驚到呆若木雞。
合著,原來半仙境和長生境,也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完全上不了檯面?
蒼老聲音嘆了口氣,接著道:「也罷,身處於這種低等位面裡,你目前見到的也已經是極限了,除非你能去往更高更遠的地方。」
「井底之蛙,又如何明白天高海闊呢。」
「可……可我隻想找到父親,然後回家與家人團聚。」劉平安怯弱的說道。
他對那所謂的大道其實並沒有任何的想法。
他努力堅持到現在的原因,也不過隻是想與家人團聚。
即便因為這個原因會被嘲笑成懦弱,但在他的心中,沒有什麼比家人團聚在一起最為重要。
這一點,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又或者是未來,都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蒼老聲音接下來的話,卻如同雷擊一般,直擊他的心裡。
「團聚……那你可知道,這石門世界的一天,便是你那個世界的一年?」
「什……什麼?!」劉平安一聽,直接傻眼。
若是如此的話,那他豈不是已經離開清水村好幾百年了?
真是這樣,那清水村!
一時間,劉平安隻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竟然是與清水村的家人們相隔了幾百年……那這期間,芸姐……翠芬……孩子……等等。
劉平安好心痛!
愧疚匯聚心頭,明明感受不到疼痛的他,卻心如刀絞。
「不,不!你肯定是在騙我,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我明明才來了一年的時間,憑什麼會過去幾百年!」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騙我!」
劉平安如同一個瘋子,怒視四周,仰天大吼。
他渾身戾氣迸發,不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假話!
他甚至覺得自己隻不過是做了一個離奇的夢,一切都是假的,清水村家人們還在等著他回去。
「唉!當你踏入石門世界中時,你早該想到了這一切。」
「或者說,劉平安,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會有資格擁有神隻者血脈印記?」
「從你出生的那一天開始,你的命運註定是不凡的,你從年少走到如今,也不過是走著一條命運早就安排好的路。」
「不!我不相信什麼狗屁的命運!我隻相信我的家人!這狗屁神隻者血脈印記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送我回去!」
歇斯底裡之後,劉平安再次癱跪在地,他捂著臉,肩膀抽動,淚水從他的指甲縫裡肆意流出,他像個無助的孩子,除了哭,什麼也做不到。
他虧欠了清水村所有人。
這種虧欠已經不能夠用痛來形容。
蒼老聲音似乎早就預料到劉平安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他沒有繼續再說什麼,隻是虛無縹緲的存在,靜等著劉平安心態緩和下來。
許久之後,劉平安放下了手,但他此刻雙眼空洞,甚至連絕望都不曾出現,完全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
「怎麼,你從現在開始就準備放棄了?」蒼老聲音出現,劉平安就像是沒有聽到這話一般,一聲不吭。
「小子,不是你選擇了神祗者血脈印記,而是它選擇了你,你這一生註定要走上坎坎大道,走到盡頭才是你的使命。」
「這浩瀚無垠的宇宙中,存在著太多太多的位面,有強有弱,有各自生存的天道規則,在這之前的你,因為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一直被蒙在鼓裡,這沒什麼。」
「而你承受了天雷之後,也順勢踏入了真正的修真之路,也算是剛剛來到了真正的起點。」
「如果你真的感覺對那個世界的家人有所虧欠的話,其實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聞言,劉平安空洞的雙眼中猛然升起一抹光彩,他立刻說道:「什麼辦法!」
他現在肯定要抓住一切可能挽回的辦法,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蒼老聲音道:「辦法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的話,會很難很難,劉平安,你怕吃苦嗎?吃大苦。」
「不怕!」
劉平安毫不猶豫的堅定回道。
他走到現在,什麼苦沒有吃過,要說吃虧的能力,他誰都不服。
蒼老聲音呵呵一笑,「那好,我要告訴你的辦法很簡單,你可以聽聽看。」
「你面前有一條成神之路,隻要你能順利走到終點,那你便可以打破一切天道規則,到時候便可以強行扭轉時空回到你最想回到的時間,去見你最想見到的那些人。」
成神……天道規則……扭轉時空。
劉平安嘴裡喃喃自語,彷彿是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他茫然但又滿懷希望。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辦法的話,那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去做。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