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想萬想,劉平安都壓根沒有想到過趙無常竟然會是這樣的身份。
一提起鎮谷之人,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同樣為鎮谷之人的龔塵。
在惡魔谷中發生的畫面,也如同走馬觀燈似的在他的腦海裡一一閃過。
隻是惡魔谷不是被毀掉了嗎,為何趙無常還要帶他來這裡,除此之外,他隻知道通過惡魔谷的方式是傳送陣,卻沒想到還真的存在於不老山內。
當然,存在於這種萬丈山崖的下方,基本上沒有人想得到這一點。
面對劉平安的震驚,趙無常就像是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笑著說道:
「鎮谷之人總共有三人。」
「龔塵你是見過的。」
「我是其中一位,而剩下的一位便是你的父親劉昊天。」
劉平安虎軀一震。
三位鎮谷之人,這件事他確實聽龔塵說起過,但當時除了龔塵之外,另外兩個鎮谷之人他都沒有見到,他真是沒想到,趙無常竟然是這樣的身份。
不過他還是立馬反應過來,連忙追問道:「你知道我的父親?!」
趙無常淡然回道:「聽說過,也見過一次面,你父親很強,遠比你想象中要強的多。」
這一點毋庸置疑。
劉平安心中篤定。
他沒有說話,而是等待趙無常繼續說下去。
後者繼續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帶來這裡嗎,因為這是你父親的囑託,他曾經有助於我,所以這個人情我一定要還。」
「另外,這裡可能是魔神教那老怪物唯一無法用靈識監視到的地方。」
「因此,為了告訴你這些,我也隻有將你帶到這裡,才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惡魔谷是千年前魔神教建立者與不老山正派人士交戰的地方,那一戰的慘烈你很清楚,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惡魔谷其實並不屬於魔神教,或者說,這裡從不屬於任何勢力。」
這件事劉平安就不清楚了。
他先前確實以為惡魔谷是魔神教的領地。
趙無常看著劉平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惡魔谷其實遠比你想象中要神秘的多,不然的話,我們三個又豈能心甘情願的成為這裡的鎮谷之人。」
「可能你會認為以我們三人的歲數,不應該會出現在惡魔谷,實際上,惡魔谷的鎮谷之人也不止我們三人,每隔一段時間,隻要有鎮谷之人發生意外,這裡就會有新的人加入,取締那鎮谷之人的身份。」
「你可以認為這是一種傳承一種世襲罔替的方式,就連現如今的魔神教教主,當年也是這鎮谷之人之一。」
聞言,劉平安表情再次震驚。
他沒想到魔神家主曾經還有過這層身份。
他強忍著心中的疑惑,並沒有立刻詢問。
而是仔細聽著趙無常繼續說下去。
「鎮谷之人雖然和惡魔谷緊密相連,但其實我們也可以離開這裡在外面活動,就好比你父親,以及我,除了龔塵那個傢夥不喜歡到處走動,我和你父親基本上好幾年才回來一次。」
這一點,劉平安選擇相信。
因為如果惡魔谷真的會限制鎮谷之人的自由,那他的父親也就不會出現在其它的地方了。
關於龔塵的過往,劉平安也了解到一些,因此對方不喜歡走動,也是情有可原。
「龔塵出事的時候,我和你父親都不在,我們相互之間也不會幹預對方,一旦惡魔谷出事,我們不管在哪裡都會感應到,所以之後我們便會回來。」
聽到這話,劉平安瞳孔顫動,因為他想到若是如此的話,那父親會不會也在回來的路上。
幾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趙無常笑道:「至於你父親,我勸你還是不要想的那麼好,你父親那個人雖然我隻見過一次面,但我深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而且,除了魔神教教主之外,恐怕沒人能作為他的對手了。」
知道父親強,卻沒想到父親這麼的強。
劉平安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強烈的驕傲。
趙無常卻隨即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比起你父親,你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路要走。」
「按理說,你能穩妥提升自然是最好的,可現在時間不等人,必須要換一種方式來幫助你,這也是你父親拜託我的事情。」
劉平安驚呼道:「你不是隻見過我父親一次面嗎,為何……」
難怪他這麼驚訝,因為他現在的處境就相當於,自己一直都在尋找父親,可對方卻好像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然後又在暗中將剩下的路給他鋪好了,這種感覺就讓他很失落,他不理解為何父親不主動來見自己呢。
而是每次都要通過其他人。
趙無常淡然回道:「你父親未蔔先知的能力確實無人能敵,這一點,我早就領教過了。」
「你父親早在多年前就告訴過我,他的兒子一定會出現,他雖然很想和你見面,但他有不能露面的原因,隻要他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接下來隻會死路一條,他其實也是在保護你。」
聽了這種解釋,劉平安不禁有些後悔和懊惱。
他先前其實一直都在心裡責怪父親的躲避。
現在知道了原因,他也算明白了對方的良苦用心。
趙無常這時又繼續的說道:「關於天門的事情,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也明白那裡面出來的傢夥實力會有多麼強。」
「而你父親深知在天門打開之前,你想要突破到九品半仙境的巔峰會有多麼的困難,所以他就提前安排了這裡,想要在你境界達不到之前,同樣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劉平安錯愕不已,他沒想到連天門的事情,父親都已經未蔔先知了?
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父親的這種能力,會不會和他體內的《五術玄典》有關。
因為《五術玄典》就是他父親留下來的,而且其中有關於「蔔」的內容一直都很神秘,哪怕是劉平安仔細研究過,但也無法完全掌握。
可僅僅如此的話,他對危險來臨的預警,都要遠遠高出其他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