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庚武給劉平安的感覺,是要比平滄海還更加危險。
他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虛實,而且更摸不清楚對方的脾氣。
因此即便沒有平滄海的提醒,他在對方的面前也不會亂說話。
走進城主府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後,劉平安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商庚武。
商庚武單手撐著腦袋,雙目閉著,像是在休息。
不過當劉平安和平滄海來到這裡的時候,他的雙眼緩緩睜開。
平滄海立刻躬身說道:「見過城主大人。」
劉平安也抱拳作禮。
商庚武直截了當的問道:「劉平安,我聽說你要專門來見我。」
劉平安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直接,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他拐彎抹角的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他點頭說道:「是的城主大人,我是為了南洲的事情而來。」
「南洲……」商庚武眉頭緩緩皺起,然後說道:「南洲的事情與我中洲炎龍城有什麼關係,你覺得我是那種喜歡摻和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人嗎。」
對於商庚武的回應,劉平安其實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所以他依舊不見任何的緊張。
「城主大人,我知道南洲的事情來找你,這樣很不合適,但現在南洲時局非常混亂,我師父說,隻要你願意出面制止,那南洲的局勢就會穩定下來。」
「呵呵,你倒是很有膽量啊,敢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商庚武冷笑出聲,他坐直身子,視線落在劉平安的臉上,「劉平安,如果是別人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他現在已經死了……」
話落,劉平安就感受到了來自於商庚武的強烈殺意。
對方的殺意很是純粹,不摻雜任何的猶豫。
而且還是仙嬰期九階的殺意,換做其他仙丹期的修真者在這,恐怕光是這殺意就完全扛不住,但劉平安還是強撐著身體,目光堅定的看著對方。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服軟,一旦表現出恐懼,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平滄海站在一旁,面露複雜之色,他哪裡能想到這才剛見面,怎麼氣氛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更清楚自己沒有制止商庚武的資格。
別看對方年紀不大,但自從對方從上一任城主大人接過這個位置後,商庚武就表現出絕對的雷霆手段,這一點,就連平滄海都必須承認,有時候自己對面對商庚武的時候都是恐慌的。
「呵呵,好,好啊!」
突然間,商庚武大聲笑了起來,他自顧自的鼓掌說道:
「不錯,不愧是南洲逍遙門最為傑出的弟子!」
「劉平安,其實我就很好奇,你不過才剛加入逍遙門沒多久,為何要為了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宗門,獨身來到這裡冒險呢?」
「要知道在這裡,可是有不少人都希望你死呢。」
劉平安聽到這話,他意識到對方已經知道很多關於逍遙門的事情,弄不好連先前南洲問劍大會上發生的事情也都很清楚。
轉念一想,這種情況倒也對。
畢竟中洲與南洲是相鄰的兩個洲,像南洲問劍大會這樣重要的盛會,以商庚武的身份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見對方笑呵呵的樣子,劉平安也不明白對方是怎麼想的。
但他還是說道:「一直以來都有不少人希望我死,隻是我每一次都能活到最後。」
「我是逍遙門的人,宗門有難,我這個做弟子的怎麼可能棄之不顧呢。」
「不錯!」商庚武眼神欣賞的說道:「你這個性格我還是很欣賞的。」
平滄海在一旁笑著說道:「是啊,城主大人,劉平安這個人的品行還是很端正的。」
商庚武並沒有回應平滄海的話,似乎他對後者並不是那麼的友好。
這一點其實在之前就已經被劉平安察覺到了。
隻是他一直沒有提出來過,此時他的感受更加明顯。
平滄海似乎也明白這件事,所以他眼中閃過一抹冰冷,但並沒有當著商庚武的面發作。
商庚武繼續說道:「關於南洲的事情,中洲這邊肯定不能瞎摻和,不然的話,豈不是打破了五洲之間的平衡?」
聞言,劉平安不由得眼神失落一些。
若是真如此的話,那這一趟中洲之行算是白來了。
可他更不想就這麼放棄,因為他不想回去的時候看到師父失落的表情。
這時,商庚武忽然話鋒一轉的說道:「不過呢,倒也不是真的不行,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劉平安立刻接道。
商庚武說道:「隻不過我很好奇,如果我幫了你,你又能給我帶來什麼?」
他自顧自的笑著說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這方面你不是不懂,想讓我幫助你們,起碼你們也要讓我看到一些誠意,說說吧,幫了你們,我能得到什麼。」
商庚武雙手交叉在胸前,表情輕鬆的打量著劉平安,等待著後者的回答。
劉平安對前者的說法,並沒有絲毫的意外,本身就是這麼個道理,哪有讓對方白白幫忙的事情。
他想了想,心中有些不確定能拿出來什麼才能讓對方滿意,所以乾脆直接問道:「不知道城主大人想要什麼?」
商庚武依舊是臉上帶著笑容,他或許早就想到了劉平安會來這裡見自己,於是沒有多想,立刻就回道:
「我聽說你煉製丹藥很有本事。」
話一出,劉平安頓時愣住。
不僅僅是他,就連一旁的平滄海都立刻怔住了,隻是下一秒,平滄海的臉色就開始變的難看起來。
他哪裡不明白商庚武的意思。
這是盯上了劉平安煉製丹藥的本事了。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搶心頭肉啊。
他現在就指望劉平安煉製九品丹呢,要是後者再答應商庚武的話,那他豈不是啥都得不到了。
於是平滄海就要說話,但商庚武卻是擡手打斷,沒有讓前者繼續說下去,這下子,平滄海的臉色變的更差了。
而商庚武就像是毫不在乎的樣子,隻是看著劉平安,等待對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