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電梯內,破爛的衣服散落一地。
夏劍已經不著片縷,可仍舊瘋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撓著,一副恨不得撕層皮下來的狀態。
「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風光啊~癢~」
不知誰的手機突然響起,恰逢其會的鈴聲,瞬間讓看呆的眾人回過神來。
「哈哈,這酒店是玩哪一出?」
「呵呵,舞姿不錯,就是太辣眼!」
「嘖嘖,,我好像看到條小蟲蟲……」
人們鬨笑著,像看猴子表演似的看著夏劍。
那位響鈴的大哥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老婆的來電,躊躇了下,咬咬牙,愣是沒有接聽。
雖然他知道不及時接聽,等待他的後果是狂風暴雨。
但此時此刻,他捨不得破壞這美妙的情景,任憑手機響了又響。
至於回家是跪搓衣闆,還是要面對河東獅吼的疾風,他不在乎了。
去特麼的吧!
此情此景,人生能有幾回聞?豈容錯過?!
而夏劍根本沒心思去理會眾人,現在他隻有一個感覺,生不如死!
熱!
太熱了!
體內莫名的高溫讓他心煩意亂,狂躁如犬,逮誰都想咬。
癢!
太癢了!
每一寸肌膚都像是有千萬螞蟻在爬,簡直癢到鑽心,讓他恨不得上吊自盡,一了百了,省得活受罪。
這時,一個中年婦人帶著個金髮碧眼的白大褂匆匆跑來。
她是夏劍的母親,正在樓上和閨蜜們開房打麻將呢,突然聽說兒子出了事,連忙跑下來。
「兒子,你這是怎麼了?別嚇媽啊!」
中年婦人看到夏劍凄慘的樣子,就要衝上去,可剛靠近電梯,就被一股惡臭熏得腳步一頓,最終沒有上前,隻是捂著鼻子哭喊。
「史蒂夫醫生,快去看看我兒子怎麼了,快去呀!」
那個金髮碧眼的白大褂聽了,皺著眉頭撇撇嘴。
他是這家五星級酒店高薪聘請來的,據說在西方是個神醫,因為一些原因,來這兒當了駐店醫生。
看著那一地的黃白之物,聞著令人作嘔的味道,史蒂夫咬咬牙。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護目鏡帶上,又拿出一疊口罩。
一個,兩個……
直到整整戴了十層口罩,史蒂夫醫生才上前查看夏劍的情況。
片刻後,他回到中年婦人身旁,凝重道:「夫人,少爺的這種病緻命!」
「在你們國內根本沒有特效藥,最好趕緊安排飛機送到西方治療,否則來不及了!」
「啊?」中年婦人一聽慌了,「我兒子到底什麼病呀?」
「根據我的經驗,少爺的癥狀是感染霍亂突然發病,瘙癢是併發症。」史蒂夫答道。
「診斷不錯,不過誰說我們國內沒法治?」這時,另一部從樓上下來的電梯中,走出一位年輕人,淡淡說道。
正是葉塵和陸淩霜等人,他聽到史蒂夫的分析,暗暗點頭。
自己給夏劍紮的那幾針,引起的癥狀表面看去很像感染霍亂。
但這個白大褂卻說國內沒法醫治,卻是不願苟同。
「這位先生,據我了解,你們國內根本沒有這種特效藥,怎麼醫治?」史蒂夫皺眉道。
「你誰呀?竟敢質疑史蒂夫醫生,他可是西方的神醫!」中年婦人也不滿道。
可夏劍聽到葉塵的聲音,卻連滾帶爬地過來,赤條條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
「塵爺,我知道錯了,你快救救我吧,求您了,我不想死,嗚嗚~」
夏劍也不傻,經歷了昨天醫院的事,他知道葉塵醫術非凡。
今天葉塵幾針就能讓他如此凄慘,簡直神乎其技,他相信葉塵一定能救自己。
「兒子,快起來,你求他幹什麼?他誰呀?」中年婦人氣惱道。
「媽,塵爺是神醫,他真的能治,你再攔著就是要我死啊!」夏劍急道。
中年婦人看兒子所言不像作假,趕忙扭頭對葉塵喝道:
「你真的能治?那快給我兒子治啊!」
葉塵眉頭一皺,求人治病還用這種命令的語氣,看來這闊太太平時就是囂張跋扈。
「我是能治,可我為什麼要給他治?」葉塵淡淡道。
「你……」中年婦人一時語噻,突然看到馬巧蘭等人從電梯出來。
她看看幾人的站位和眼神,說道:「喲,巧蘭也在啊,這個小夥子應該是你那傳說中的上門女婿吧?」
「對,是我女婿,怎麼啦?」馬巧蘭冷冷道。
中年婦人一愣,怎麼這閨蜜像跟自己有仇似的?
她並不知道剛才夏劍做的好事,但也聽出了不對勁。
眼珠一轉,她拿出張支票塞到馬巧蘭手裡。
「好妹妹,上次打麻將你手風不順,姐姐給你補償下,快讓你女婿給我兒子治治病吧。」
「這個……」馬巧蘭看看手裡的寫著十萬的支票,臉色緩和下來。
「葉塵,要不你給他看看?」馬巧蘭說道。
葉塵皺著眉頭,沒有答話。
「行啦,葉塵,他也算得到懲罰了,你就給他看看吧。」陸淩霜也說道。
雖然她恨不得夏劍去死,可看到他現在的凄慘樣兒,又動了惻隱之心。
「好吧。」葉塵嘆了口氣,自己老婆真是面冷心軟啊。
雖說丈母娘的話可以不聽,但老婆的話還是要聽的。
葉塵拿出根銀針,上前就要給夏劍治療,不料卻被史蒂夫攔住。
他瞥了眼馬巧蘭手中緊緊攢著的支票,對葉塵喝問:
「慢著,你有治療方案嗎?我都治不了,你有什麼能力治?如果冒然醫治,導緻少爺病情惡化,你就是謀財害命!」
「呵呵,不讓治就算了。」葉塵收回銀針,淡淡說道。
「塵爺說能治就能治,你特麼別攔著!」夏劍一把推開史蒂夫,著急道。
不急不行呀,要不抓住葉塵這顆救命草,說不定自己還要受多少罪呢。
「你……」史蒂夫氣的一甩袖子,站到一邊,「我看他怎麼治!」
葉塵淡淡一笑,不再多說,上前一針往夏劍身上紮去。
紮針,起針,擦針,收針!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用時不到三秒鐘!
「咦?我不癢了!」夏劍驚喜道。
眾人一片震驚!
隨便紮一下,這就好了?
尤其是史蒂夫,更是驚得下巴差點兒掉在地上。
他是西醫,一直都看不起中醫,可沒想到在這兒見證了奇迹!
夏劍高興了一陣子,可突然又感覺腹痛難忍,很想一瀉千裡。
「塵爺,我的肚子……」
史蒂夫見狀,鬆了口氣,冷笑一聲,「我就說嘛,他是感染霍亂,哪有那麼容易好,你這最多治標,治不了本!」
「哦?」葉塵玩味一笑道:「那我就讓你開開眼!」
隨即,葉塵對夏劍淡淡說道:「霍亂猝起,用白狗屎一丸,絞汁服之。當然,你直接服用亦可。」
夏劍當時就震驚了,滿臉苦澀道:「塵爺您別跟我開玩笑了行嗎?這方子太那個了。」
「哼!」葉塵眉頭一皺道:「這可是《本草綱目》中的方子,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可要抓緊時間,否則活不過半小時!」
「啊?」夏劍急了。這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大廳來了一位貴婦,牽著一隻白色泰迪,走到前台登記住店。
那個白色泰迪可能憋不住了,竟然就地拉了一條。
這正好被夏劍看到,他頓時兩眼放光,自己的命,有救了……
。